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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難以管束,可是卻是將來牽制高家的最好人選,若是他離開了,恐怕高家的勢力會深入軍方?!?/br>皇上眼神閃動著看了我一會兒,又快速寫道:“那就無咎留下,你離開?!?/br>我愣了一下。“一,你輔國,無咎離開朝廷,二,無咎留下,你離開他。別勉強(qiáng),你們兩個(gè)不能在一起,否則,只能活一個(gè)?!?/br>皇上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怨恨,一直很平靜,我知道他說這些話的意思,并不是出于嫉妒或不甘,只是作為一個(gè)君主在為江山社稷考慮。他沒有錯(cuò),如果我不答應(yīng)的話,大概很快就會被賜死吧,皇上總有辦法讓我死得看上去像是病發(fā)衰竭而亡。我想了一會兒,緩緩道:“皇上,臣可以保證,有生之年不會為龍將軍出一謀,獻(xiàn)一策,若是朝廷有礙難相詢,則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皇上沉默了片刻,寫道:“立誓?!?/br>“臣以性命擔(dān)保……”我正說著,皇上的手指又動了起來,我立刻靜下來。“用你兩個(gè)弟弟的性命立誓?!?/br>胸口好像被人重重一擊,呼吸也困難起來,熱淚滾落下來,我咬著牙努力讓聲音不要哽咽:“臣,用小乙和琮兒的性命保證,終我一生,決不為龍將軍出謀劃策,如違此誓,就讓小乙和琮兒……”我全身都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如違此誓,就讓他們兩個(gè)痛苦一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眼淚滴在他的手上,他的手指好像也漸漸沒了力氣:“走吧?!?/br>腳下軟綿綿的沒有力氣,我搖搖晃晃走了一陣,胸口劇痛,扶著墻壁喘息起來。慢慢扶墻走回去,快到宮門的時(shí)候,忽然聽見了呼天搶地的哭喊聲,模模糊糊,耳邊響起了鐘聲。天色陰沉,平日雄偉壯觀的宮殿只剩下黑色的輪廓,好像就快要,腐朽了。我轉(zhuǎn)過身去,撩起官袍下擺,緩緩跪下,磕了個(gè)頭。坐在馬車?yán)锞突杌璩脸了?,不知道睡了多久,可是一直很不安穩(wěn),腦子里總是閃過小乙和琮兒的樣子。“小乙,琮兒……”“公子!公子你醒醒!”被小乙抱在懷里,聽見他的吼聲,真是,叫人安心。我感覺放下心來,用力睜開眼睛,窗外的光立刻晃得眼睛生疼,又想閉上眼睛睡覺。“公子,你醒了嗎?”“嗯,可是還想睡?!蔽亦洁熘?。小乙把我的頭壓在他胸口,長舒了一口氣,聲音里有些笑意:“那公子閉著眼睛,和我說話,讓我安心就好?!?/br>我迷迷糊糊應(yīng)一聲,其實(shí)不是困,閉著眼休息了一會兒,心境慢慢清明起來。伸手抱住小乙的腰,聽著他的心跳聲,心里覺得很滿足。真害怕他們兩個(gè)會有什么閃失,幸好小乙現(xiàn)在這么真實(shí)。“琮兒呢?”大概是看我有些著急,小乙笑著拍著我的背:“就在外面,公子迷糊了一天一夜,我們都不敢睡,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外面和婁管家他們忙著呢?!?/br>“叫他進(jìn)來?!?/br>琮兒走進(jìn)來,白凈的臉上帶著些疲憊之態(tài),看見我坐在床上,他站在原地一言不發(fā),眼神里滿是欣喜,眼睛如眉月澄空,真是漂亮。比起小乙,琮兒深沉內(nèi)斂得多,也不大會表露感情,我最愛逗他。“琮兒,過來?!蔽倚χ鴨舅?。“嗯?!辩齼汗郧傻攸c(diǎn)點(diǎn)頭。我讓他坐在床邊,摟他在懷里,琮兒紅著臉抱住我的腰。我笑起來:“親我一下?!?/br>琮兒瞪大眼睛,臉更紅了,卻禁不住笑起來。“公子還把我當(dāng)成小孩子……”他扭捏道。“本來就是小孩子。”我伸手捏住他的臉頰。小乙在旁邊笑出聲來:“太好了,公子這次好得快,醒過來心情也很好的樣子。”“嗯,看見你們兩個(gè),覺得很高興?!蔽倚Φ?。小乙和琮兒愣了愣,也笑起來。小乙慢慢爬到床上來,痞笑道:“公子,我一夜沒睡,好困,一起睡吧。”琮兒也爬上來,我含笑摟著他,轉(zhuǎn)向小乙:“你們兩個(gè)要不要先去洗個(gè)澡,也睡得舒服一些?!?/br>“那就一起!”小乙立刻兩眼放光。“不行的,公子剛醒,還很虛弱?!辩齼簱u搖頭,紅著臉看我,輕聲道。“那你和小乙去吧?!蔽遗呐乃?。小乙撇撇嘴,在我身邊躺下來,伸手抱住我:“那算了?!边^了一會兒他又悶笑一聲,聲音有些得意:“龍將軍不讓我抱著公子睡了,幸好他現(xiàn)在不在,否則又要讓我練功練到天亮。”說起龍非邪,我又有些黯然,看著在我旁邊乖巧地閉著眼睛的琮兒,問:“琮兒,你在外面和婁管家他們做什么?”琮兒遲疑了一下,小聲開口:“皇上駕崩了,我讓婁管家把府里的布置都撤掉,閉門謝客?!?/br>我愣愣望著帳頂出神。皇上駕崩了,是啊,那個(gè)時(shí)候,還沒走到宮門的時(shí)候……我心一沉。皇上雖然不是雄主,卻是仁君,在位時(shí)也算國富民足,加上開疆拓土的功業(yè),后世對他的評價(jià),也該毀少于譽(yù)了。我淡淡嘆了口氣。“公子,琮兒是不是做得不對?”琮兒緊張地看著我。我回過神來,摸著他的頭,笑道:“很對,琮兒處事冷靜應(yīng)對得當(dāng),幫我省了不少麻煩呢?!?/br>琮兒顯得很高興,立刻又閉上眼睛睡覺,眉毛都高高揚(yáng)起來了。我靜靜想了一些事情。“小乙?”輕聲喚他。“什么?”小乙動了動,把我拉近他懷里一些。我無奈地笑了笑:“我以為你睡著了。”“總覺得你怪怪的,擔(dān)心你?!毙∫以谖叶呧洁?。我心里一暖,差點(diǎn)要流下淚來,這小子居然敏感細(xì)心起來了。“有話快跟我說哦,否則我一直睡不著的?!?/br>“嗯,”我也靠近小乙一些,遲疑了一下,開口道:“你以后不要再去講武學(xué)堂了,好好呆在家里,琮兒也是,考童子試可以,但是我不允許他參加科舉。”“為什么?”“知道了。”我驚訝地轉(zhuǎn)過頭去看琮兒:“琮兒,我不讓你參加科舉,你也不問我理由?”琮兒紅著臉看我,笑道:“公子說什么,琮兒去做就是了?!?/br>我心中感動,握住他們的手:“現(xiàn)在局勢不明,我不愿你們?nèi)ホ彍喫?,再等幾年,若是到時(shí)朝政清明,你們要怎樣,我都不會攔著,先安心靜觀一陣子。你們不要怪我阻了你們的前程?!?/br>“呆在家里有些無聊,不過既然公子都這么說了,我就不出去了,可是公子要答應(yīng)我,經(jīng)常陪著我?!毙∫倚Φ?。“我還能去哪里,自然是陪著你了。正好在家好好教你讀書,你可別想跑。”“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