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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里,傭人的數(shù)量比平日里幾乎多出了一倍,行動間也更加嚴謹版刻,恍惚似乎真的讓時光倒流回了過去的歲月。松平先生對此不置可否,蘇嫵心大的忽略掉此時氣氛,只有三個真正經(jīng)歷過德川氏二百余年幕府年代的付喪神們似笑非笑交頭接耳的小聲點評。 就連明治維新也已經(jīng)過去了一百多年,現(xiàn)代人就算再怎么守舊復(fù)古也不免受到環(huán)境影響,怎么可能真的完整復(fù)原當年的氣象?何況松平家現(xiàn)下也只不過是居住在熊本縣八原小鎮(zhèn)上的一個普通富戶而已。 不過是照貓畫虎罷了。 “先生回來了。這位就是大小姐嗎?”跟在松平老婦人身邊陪伴她的年長女傭此時正站在門口迎接眾人。松平先生沒有和她對話,甚至也沒有什么目光接觸,只點了下頭就帶著女兒邁過大門走了進去。這個女傭是當初唯一一個被留下的母親的人,無非是不想趕盡殺絕徹底斷絕母子情分,要說好印象,那是完全沒有的。 蘇嫵好脾氣的側(cè)頭微微傾斜了一下上身沖她笑了一下,身穿淺咖色劉袖小紋的婦人皺皺眉頭剛想張嘴,后面跟進來的三個高大男人齊齊釋放出若有似無的壓力,她立刻乖覺的閉嘴后退半步,跺著小碎步轉(zhuǎn)身去找主人報告去了。 松平先生帶著他們先去了付喪神居住的偏院,隔壁就是蘇嫵曾經(jīng)暫居過的主院,由著他們又打理了一番才繼續(xù)往后宅深處行走——其實也是為了給松平老夫人一個準備的時間,她的女傭回去不添油加醋才是奇怪的事呢。 “門口的老女人叫平子,是一直跟在你奶奶身邊的。不能把她當普通傭人看,但也不必將其視作長輩。人倒不能說不好,只不過對于老夫人有些過于忠心。不管她說什么,你都不要理她,安心受服侍就好?!彼咴谇懊?,天空中有些烏云慢慢凝聚,空氣也變得有些潮濕,庭院中悶熱起來,是要下暴雨的樣子。 松平先生拉拉雜雜說了許多“如何在老太太面前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技術(shù)要點,這個時候也抬頭看了下天空:“看來快要入夏,今年的雨水似乎有些過于豐沛了。” 蘇嫵是去年夏天的時候成為審神者的,轉(zhuǎn)眼四季就輪換了一遍,眼看夏天又要到了。 老宅里的檐廊有些陰沉,帶著木質(zhì)緩慢腐朽后特有的味道,只有蘇嫵腳下的木屐噠噠噠扣響地板。松平先生心疼自家變成了男孩子的長女,仍舊讓他穿著鞋行走,其他人邁上檐廊后就只穿了襪子,因此層疊昏暗的重重院落里就只有他的腳步聲歡快地響起。 “先生,老夫人已經(jīng)等了許久了?!逼阶诱驹谕饷?,身后還有個娃娃臉青年,個子不高,頭發(fā)卷卷的看上去軟糯又無害。松平先生還是老樣子,帶著蘇嫵經(jīng)過她身邊走進房間,里面的主位上坐著一個頭發(fā)全白了的干巴老太太。 燭臺切光忠留在門外警戒,三日月宗近以及鶴丸國永跟了進去。鶴丸看清上首坐著的松平老夫人后大出了一口氣——還以為是和三日月的前前前前前主人一樣是位德高睿智嚴肅端莊(大霧)的當家掌舵人,真實情況是……這就是一個糊涂固執(zhí)又守舊的普通老太太而已。 “近身上來,給我看看!”蒼老到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連同在外面的燭臺切都忍不住憋笑——知情的幾個人忍不住紛紛便宜視線去看三日月,他一直都想說的臺詞原來就是這個樣子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鶴丸在心里都快笑抽了。 蘇嫵也忍不住,一邊抖了抖肩膀一邊低了頭努力忍住笑意走過去。不明所以的松平先生站在一旁滿臉擔心,親媽會為難蝶姬是肯定的,只怕變成魚的“兒子”忍不住發(fā)大水沖了自家房子。 坐在上面的松平老夫人還以為孫女士是緊張害怕到顫抖,待他走到面前時正要伸手去捏臉卻被對方躲了過去。 “抱歉,我不喜歡被人捏臉端詳,麻煩您湊合著就這么看行么?”蘇嫵無視老太太僵在那里的手和微黑的臉色,翻了個白眼表示自己不愛玩“霸道奶奶白蓮孫女”那一套。 松平老夫人大怒轉(zhuǎn)頭去看兒子:“你自己看看!像什么話!一點禮貌也沒有!” 松平先生做舉頭望明月狀:“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這樣?!?/br> “可這是松平家的嫡長女!要不是那個女人就這么毫無顏面的跑了,哪至于這副模樣?!”她聲嘶力竭的拍著桌子怒吼,松平先生把重心換到左腳上站著繼續(xù)低頭思故鄉(xiāng):“我覺得很好啊,很有活力,直率又可愛。” 蘇嫵傻兮兮的頓在那里看老爹力扛老夫人的怒火,仇恨值拉得穩(wěn)穩(wěn)的。 爹啊,你主業(yè)是MT,副業(yè)才是松平家主,兼職打理家族生意的吧? 母子倆針鋒相對你來我往了幾招,最后以老夫人被氣得直抖為結(jié)局告一段落。蘇嫵左右看看,桌子上的茶盞茶壺都還好好的,連忙倒了兩杯茶水分別端給老太太和父親,兩個吵架吵累了的人接過去就一飲而盡,松平老夫人喘了口粗氣:“模樣還湊合,禮儀實在是太粗糙了!既沒風(fēng)度也不優(yōu)雅,白浪費這張臉!” 審神者偷偷翻了個白眼——這話你敢對我的初始刀歌仙兼定說說試試?小心以風(fēng)雅為畢生事業(yè)的紫發(fā)青年真劍必殺跟你急我跟你講。 松平老夫人從頭到腳把蘇嫵挑剔了一遍,連發(fā)尾有點毛糙胸口有點平笑容有點僵也沒放過…… 審神者背著耳朵努力不讓自己炸鱗片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三日月宗近笑瞇瞇的習(xí)慣性抬起袖子捂嘴,鶴丸已經(jīng)把臉扭到一旁放棄遮掩無聲大笑,然后戰(zhàn)火就波及到他們頭上了—— “這兩個是蝶姬身邊跟著的傭人?一個慢吞吞的一個又毛毛糙糙的,大姑娘身邊放兩個年輕小伙子,你到底會不會挑人?不會就讓平子跟在大小姐身邊服侍!” 付喪神們立刻不笑了,就連審神者自己都不曾將他們當做傭人看過,天下五劍和皇室御物的氣度怎么看也不會有屈居人下的模樣,只能說松平老夫人此時已經(jīng)怒到極點正在隨意抓人撒氣。 全程保持沉默的鮫人不樂意了,他沒有撇清付喪神和自己之間的關(guān)系,只冷淡道:“我的屬下和家臣總是最好的,和您欣賞不欣賞無關(guān),也不歡迎心懷二志的人?!?/br> 古舊的老宅里在春末夏初突然飄起了櫻花。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了......原本以為回了洛陽就可以正常更新,然而剛放下行李就被兩個姑子塞進長途車一家老小嗡嗡嗡跑到洛陽和南陽交接的太行山里去了......沒有信號啊!沒有信號,一格都沒有!農(nóng)家飯很好吃,價格很便宜分量也多,景色很不錯,老君洞和太清谷走得也不累,但是沒有信號啊?。?! 日更君,你死的好慘??! 第17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