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64
俱靜,偶有夜鶯滴瀝一聲,才啼破這清輝如水的夜色。忽然,空氣中騰起一絲冷厲的殺氣,來勢洶洶。夏夷則騰地站起來,護(hù)住樂無異,警覺地看著四周,一股掌風(fēng)襲來,冷冷一回頭......霎那劍光一閃,堪堪當(dāng)下一擊,頓時倒退幾步,胸口直覺血氣上涌,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滑下。“夷則!”突如其來的情況讓樂無異一驚,慌忙招出作戰(zhàn)偃甲,橫在兩人跟前。“哈哈......不愧是三皇子殿下,竟能接下我一招!”一個刺耳的笑聲在夜空中回響,黑影掠過,站在他們面前。來者身形粗狂,皮膚褐色,身上和臉部均布滿奇怪的魔紋,一雙如野獸般的眼珠在夜色中發(fā)著綠光。“血玲瓏???”夏夷則失聲一驚。血玲瓏江湖中最為神秘殺手,出手便見血,曾有傳說此人并非常人類,今日得見,恐怕傳言非需??磥?,朝廷之上已有魔族勢力盤踞,想到這,心中更是沉了幾分。“三皇子!"樂無異訝然地看著夏夷則。夏夷則垂首不語,算是默認(rèn)了,但他并不喜歡這個身份。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人冷冷道:“受誰之托?”“受大皇子之托,取你性命!”血玲瓏輕喝一聲,揮舞著手中巨大的劍刃,如橫掃山岳般沖過來。“快走!”夏夷則推開樂無異大吼一聲,喚起法術(shù)勉強(qiáng)接下一擊,臉色卻更加蒼白。“夷則,你說什么?。∥覀兪桥笥?,我怎么可能丟下你一人不管?”樂無異一邊指揮作戰(zhàn)偃甲進(jìn)攻,一邊拿出晗光橫于胸前,沉聲道:“禺期!助我!”只見晗光發(fā)出若隱若現(xiàn)的光芒,似在蓄勢待發(fā)。夏夷則強(qiáng)壓胸口不適,一只手搭在樂無異的肩膀,氣息略亂:“你......不是他的對手!”“那我也不走!”樂無異沒有回頭,擋在夏夷則的面前看著血玲瓏,語中帶著堅定:“我曾看著師父在我眼前死去,現(xiàn)在......決不能看到你也......”夏夷則一愣:“無異!”“既然想送死,那便一起吧!”血玲瓏睥睨地看著他們,劍氣迅疾如風(fēng),竟帶著一股魔力如山洪般襲向兩人。就在這千鈞一發(fā),忽見那劍風(fēng)在半空中一偏與他們擦肩而過,但那攜帶的余威卻讓人不禁心中一顫。“你們沒事吧?”聞人羽和阿阮急忙跑了過來,聞人羽作為天罡,對危險的氣息極為警覺,方才周遭騰起的殺氣,讓她心生警惕,幸好來得及時。兩人微微點頭,回頭看著血玲瓏,不敢有一點的放松。“找死!”被聞人羽剛才一攪和,心中的殺氣更冷,只見他怒吼一聲,竟是來勢洶洶。面對強(qiáng)大的魔物,四人不敢有任何松懈,均拼上了全身的力氣,使出了最強(qiáng)的手段。然而不過三個回合,樂無異的偃甲一聲巨響,全全化為粉碎,失去偃甲防衛(wèi),還在抵抗的四人被血玲瓏的劍刃一擊重創(chuàng)。幾個年輕人的身體受到重創(chuàng),橫飛離地,繼而重重地摔落。樂無異握晗光的手微微顫動,竟使不出任何氣力來。夏夷則咬緊牙關(guān),一言不發(fā),緊蹙眉頭望著血玲瓏,眼里透出如劍鋒般的冷厲:“皇兄......是你們逼我的。"忽見一道刺白的光芒從他體內(nèi)發(fā)出,白光刺目讓眾人本能緊閉雙眼,等再次睜開,卻都傻了眼。此刻夏夷則已不復(fù)原來形貌,手腕處與耳朵兩側(cè)均長出藍(lán)色的半透明皮質(zhì)翼和飄須,雙眸如鑲嵌著一顆藍(lán)寶石,流動著清澈的光暈。他看著自己的形貌,低聲諷刺:"果然......”“曾聞當(dāng)今三皇子乃是鮫人所生,看來,事實確實如此啊,半人半妖的......怪物?!毖岘囁翢o忌憚地笑了起來,刺耳的聲音讓人一陣心煩。“喂!夷則是什么人,關(guān)你什么事!”樂無異忍不住跳出來喝道,他很不喜歡別人說夏夷則是怪物。“就是呀,妖怪怎么啦,妖和人就像小鳥和小魚,沒有什么不好的呀!”一旁的阿阮叫到。這時,聞人羽也走向前,道:“師父曾說過,無論是人、妖怪還是小動物,都是平等的,因為他們都有生命!”“你們......”夏夷則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卻依然有顧慮:“在下這副模樣,你們......不怕?”“怕什么呀?”樂無異撓撓頭:“就算身世變了,名字換了,長相也不同了,但在我看來,你就是你,還是原來的那個夷則!”“......”夏夷則心中一動,一絲暖流緩緩淌過。自小他的母妃便殷殷囑咐,無論發(fā)生何事,決不能當(dāng)眾哭泣。那時并不明白為何,后來才慢慢發(fā)現(xiàn),原來是因為自己會像傳說中的鮫人一樣,能泣淚成珠。所以,自小他沉默寡言,從未流過一滴眼淚。稍大一些后,就被送入太華觀修行,很少留在宮中,性格亦是淡薄。由于父皇未立太子,對于他的兩個兄長來說,他的存在依然是個危險,故而多次加害,三月前更是設(shè)計讓他暴露妖身,全然未有手足之情。“......在下血統(tǒng)暴露之后,父兄反目成仇、同門刀刃相對,人情冷暖一至于斯......多謝諸位待我如初。”這是他的真心話。樂無異卻不甚在意:“謝什么,夷則,我們是朋友啊,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習(xí)慣?”“......”夏夷則微微一笑,或許他應(yīng)該開始慢慢習(xí)慣有朋友的關(guān)心了。一旁被無視的血玲瓏竄起了一股怒火:“我說你們,既然這般要好,那就一起去黃泉路上做個伴吧!”說罷,橫舉巨劍,排山倒海的攻勢再次席卷來。眾人此刻早已全無還擊之力。“不會就在這兒交代了吧?”樂無異勉強(qiáng)撐起身子,胡亂地說著:“我都還沒幫師父找齊昭明呢......”“阿彌陀佛!快快住手!”就在眾人命懸一刻之時,只見一道青光閃過,正直擊中血玲瓏的眉間命門,霎時,竟將那粗大的身軀直直彈了出去,一個圓圓的東西掉落在眾人面前,是一顆佛珠。血玲瓏神色一變,只狠狠地說了句“老和尚”便見一個閃現(xiàn),逃逸了。眾人望去,只見一個老和尚站立在月色中,粗布袈裟,臉上橫生皺紋,雙眼卻炯炯有神,手持一串念珠,可以看出,方才那顆佛珠便是他擲出的。“你是......?”樂無異上前問道。“阿彌陀佛!”和尚雙手合十,淡淡開口:“平僧寂如,受人之托,有些物事要轉(zhuǎn)交于三皇子殿下。”“......大師是受何人所托?”“是淑妃娘娘?!?/br>夏夷則一驚:“......母妃!母妃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