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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很快就出來了,笑夢一直在旁邊緊張地看著他動作,等結束后便馬不停蹄地問他如何了。“……”連的表情突然變得很是復雜,半晌后苦澀地笑道,“她過的很好……”再沒有對笑夢多說半句。婦人的確過得很好。最荒唐的是,在親眼目睹她瘋狂殺了男孩的場面后,丈夫一度受到了驚嚇,開始對她百依百順起來,竟是把之前所有的壞毛病都改掉了,每天老老實實地陪著婦人過日子。而婦人也不知怎么就想通了,在殺掉了男孩后,她的心情變得十分舒暢,行事也變得更加果敢。在一次大米投機的商遇中,她賺的盆滿缽滿,便直接賣掉了原先的房子,不顧丈夫要死要活的哀求,一腳踹開了他,與別的男人重建了家庭前往帝都了。這之后的事便不能探測到了,連只看到,他那所謂的母親走的時候抱著親生的孩子,身邊是一位中年紳士。她看上去意氣風發(fā),活像是年輕了二十歲。再后來,村子完全變了樣子,人進人出,原先村人對武神的信仰也徹底破滅了。就連蓮臺野也失去了作為祭臺的作用,而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墓場,再也沒人在那里埋骨,它很快就荒廢了下來。近些年它忽然有了成旅游景點的趨勢,時不時能看到有游客在那里拍照。沒有任何記錄留下來,誰也不知道這里以前發(fā)生過什么,所有的悲歡離合,都在時光的流逝中被湮滅了。而婦人,終究是在沒有他的地方幸福地生活下去了。所有人都沿著歷史的軌跡生、老、病、死、相遇或者相愛……唯有他一個人被排除在時間之外,孤零零地過了幾十年。他忽然覺得有一口氣悶在胸腔里,難受地捂住口鼻蹲了下去,臉上也浮現(xiàn)出痛苦的神色。一旁的笑夢看到他這個樣子,嚇得幾乎魂不附體,慌忙把他扶了起來,緊張道:“壞了,我忘了主神大人說您不能在人間呆太久的,您的身體還不適應這里的時間……怎么辦怎么辦……”“對了!”它靈機一動道,“我們去這附近的神社吧,應該會好受一些的?!?/br>說完這話,笑夢便帶著他去找這附近的神社,兩人走到鳥居附近,連的神情總算緩和了下來。不知為什么,他越是走近神社,他就越感到舒服,仿佛有一股安穩(wěn)的力量融進了他的體內,支撐著他早該化為塵土的身體。笑夢扶著連往里走,一邊跟他說話轉移他的注意力,一邊在神社內到處亂看。“這個神社好氣派啊……”笑夢好奇道,“我去看看這里供奉的是誰,投一點香火錢吧?!?/br>它找了個地方讓連坐下休息,自己跑去神殿面前投硬幣。投完硬幣后,它注意到了旁邊立著的小小石碑,上面詳細地寫了神社建立的過程和供奉的神靈。“叫做伊奘神?好奇特的名字……”笑夢不由自主地把石碑上的內容念了出來,越念卻越覺得疑惑:“我怎么覺得這個石碑上說的故事和連大人你的經(jīng)歷好像啊……”它有些不敢相信,又把石碑上的字仔細研讀了一番,激動道:“好像真的是你欸!連大人——”它興奮轉過頭去叫連,話卻生生地卡住了。少年神情冷漠地坐在那里,完全沒有在聽它說什么。猛然看到他眼底的陰鷙,笑夢一愣,試探性地又叫了一聲:“連大人……?”“放心,我什么都不會對這里做的。”看出了笑夢的不安,他淡淡地應了一聲,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第一次聽到他用這么冷的語氣說話,笑夢不由得心里一跳。為了緩和氣氛,它忙岔開了話題:“那連大人您還有沒有什么別的想做的事呢?我陪您做?!?/br>“接下來……”連站起來,陽光下他的皮膚如大理石一般蒼白,在黑發(fā)的映襯下,竟顯得沒有一絲人氣。他看著蓮臺野的方向輕聲道:“我還想……再去找一個人。”他忽然低頭往腳邊看了一眼,不知何時,他的腳下長出了一簇紫陽花,妖冶而又美麗,花莖牢牢地纏著他的腳踝,正在迎風搖曳。作者有話要說: 這株紫陽花就是春子啦!順便想起一件事說一下,浮間舟渡這個并不是我起的名字,這是日本的一個車站名,因為很好聽加上我懶的起名就直接拿來用了x☆、初遇這是一間靜謐安靜的小小茶室。茶室的角落里燃著室內香,清新郁合的香味使人十分舒心。正中擺著一臺精致的小木桌,桌子下方的榻榻米上鋪了坐墊,兩人正跪坐在桌前說話。“這是內人前陣子歸省的時候,從福岡帶回來的玫瑰糕?!睅r內充彥把一個小碟子往市野連的面前推了推,“一點小東西,嘗嘗吧?!?/br>“謝謝?!笔幸斑B客氣地應了,伸出白凈的手指從碟子里輕輕捏起了一塊。他注意到巖內先生的背后掛了一副全家福,看起來已經(jīng)有些年頭了,巖內先生和妻子看起來都比現(xiàn)在年輕得多,他們懷中合抱了一個男嬰,看起來幸福美滿。注意到他的視線,巖內回頭看了一眼,笑著解釋道:“那是長子剛出生的時候拍的,這么多年一直掛在這里沒取下來。”市野連沉默著收回了目光。看他對全家福感興趣,巖內問道:“說起來,市野你的父母現(xiàn)在在哪兒?”“我沒有父母?!笔幸斑B平靜地回道,斂了的眼簾也看不出什么情緒。一聽他這么說,巖內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是不是說了什么不該說的事……”市野連搖了搖頭,輕松道:“沒有,都已經(jīng)過去這么多年了。”“對了,之前聽你說你想找什么東西來著?”想到面前的少年已經(jīng)沒了父母,巖內不由得起了同情之心,誠懇道,“如果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盡管說別客氣?!?/br>市野連眨了眨眼,這些年他一直在找空白不假,只是要不要告訴老先生他還有些猶豫。出動諸多死神都沒辦法得到線索的妖怪,就憑一個普通人類有可能找到嗎?“這些年我在寺廟修行,也見了不少能人異士,沒準他們里面就有見過你說的那種東西。”見他沉默不答,巖內又道。市野連一想也是,畢竟論人脈還是巖內先生比較廣,自己剛離開黃泉,在人間幾乎沒幾個認識的人,于是便拿了張紙,把空白的樣子畫了下來。“大體的感覺就是這樣的,空白是我自己起的名字,準確來說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他把紙遞給了對方。巖內接過了紙,認真答應了這事。不過令市野連沒想到的是,在巖內先生應下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