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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話要說,率先開口問:“怎么?”“先生。”樘華在他對面坐下,低聲問:“您回家是不是要相親吶?”樘華原本不該管他家先生這些私事,話問出來時,樘華耳根子都在發(fā)紅。阮時解有些詫異他會問這個問題,道:“應(yīng)該不會,我只在家里住一天,就算要相親也來不及。”樘華悄無聲息松口氣。阮時解又道:“不過我年紀確實擺在那里,我家里可能會提?!?/br>樘華有些失望,盯著自己腳尖抿嘴不想說話。阮時解問:“不想我去相親?!?/br>樘華思考了一會,艱難而誠實地點頭,他睜著那雙清澈的眼睛與阮時解對視,問:“先生,您想找男朋友么?”“暫時還不想?!比顣r解凝視他,承諾道:“如果我哪天碰到喜歡的男性,我會告訴你?!?/br>樘華悶悶地應(yīng)了一聲。休息過后的時間中,樘華興致明顯沒那么高了。陳穗剛跟賀席嶺聊過天,多少知道他興致不高的原因是什么,也沒說他。樘華回去后,輾轉(zhuǎn)反側(cè),人都快轉(zhuǎn)暈了,還沒睡著。他腦子里一會是他家先生的臉,一會是他家先生那形象不明的新男友。樘華想著想著,越睡越清醒。此時他特別想找奶兄說說話,問問他奶兄,若是遇上這樣的事該如何。樘華也不知何時睡著,睡醒后只覺褻褲□□里不大對勁,他迷迷糊糊,還覺怪不舒服。“公子?”薄霧帶著小丫鬟輕聲喚道。樘華坐起來,清醒了些的腦袋猛地明白過來□□里究竟是什么。他腦袋一下懵了,臉頰漲得通紅!他先前睡時偶爾也會那啥,昨日卻是因為夢見先生!樘華感受了下狀況,臉上越發(fā)熱。他愣怔了好一會,薄霧跟兩個端著溫水的小丫鬟擔(dān)憂得盯著他。樘華反應(yīng)過來,看了丫鬟們一眼,強撐著清冷的聲音道:“今日不必伺候,先出去。”薄霧等小丫鬟不敢違拗,忙放下水,倒退著出去。何梓何樺想進來伺候,也叫樘華喝退了,“今日我身子不爽利,去戶部幫我告假,若文書不會寫,去問問顧恩德?!?/br>他清亮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何梓忙應(yīng)下,何樺輕叩門,問道:“公子,還是請大夫過來瞧瞧罷?!?/br>“不必,是藥三分毒,昨夜未睡好,我再睡會便是,你們都退出去?!?/br>院子里人很快離去,不敢在近處逗留。樘華掀開被子下床,先找出新褻褲換了,再望著舊的這褲子,抱著腦袋有些不知所措。他喜歡男子便罷了,居然在覬覦他家先生!樘華深吸口氣,不知如何是好。他活這么大,也未喜歡上誰。十三四歲時,瀚海房里同窗們便開始討論男女之事,再大些,他們還會相約去喝花酒。樘華自小不喜這些,喝花酒也好,睡通房丫鬟也好,他都從未做過,偶爾早上需要洗褻褲,也是積攢得多了,并非喜歡上誰誰誰,更莫提夢里與心愛之人共赴魚水之歡。他清清楚楚記得,昨夜夢里,他并未夢見甚出格之事,只是與先生靠得極近,并抱了抱,誰知今日便要洗褻褲。樘華輕嘆一聲,只覺腦海里暈乎乎,先生的臉晃來晃去,害他幾乎不能思考。他這一上午都暈暈乎乎,睡醒了回過神強撐著去溫書,作了篇文章出來,卻胡言亂語,不知所云。樘華看著手里的文章,自己跟自己生氣,最后只能沮喪地?zé)诉@文章紙,又倒回床上睡了一覺。他這一副病了的模樣令院子里伺候的下人大吃一驚,薄霧不敢擅專,午飯后忙稟告王妃。樘華現(xiàn)今身份不一般,王府去請了太醫(yī)來,太醫(yī)號了一番脈,說是情志病,不應(yīng)當(dāng)思慮過重,開了幾丸舒肝的藥丸給樘華用了。樘華對自個的情況心知肚明,老老實實用完藥,又倒回了床上。他這一日睡得實在太多,傍晚醒來后實在睡不著,又不大敢去阮時解那邊,只能瞪著蚊帳頂發(fā)呆。天光一點點暗下來,他倒映在墻上的輪廓越發(fā)暗淡,最后虛無消失。薄霧來看過兩回,何梓何樺也來看過一回。樘華興致不高,吩咐不能打攪,他們在院門外轉(zhuǎn)了轉(zhuǎn),心里焦急得很。樘華怕他們晚上還來,剛好撞破他不在房里之事,只得吩咐,嚴令他們不必再來。當(dāng)墻上出現(xiàn)那道熟悉的光影時,樘華盤腿坐在床上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決定過去。今夜阮時解不在家,樘華輕輕推開門,這棟小別墅顯得格外空曠。樘華打開書房的燈,站在窗外看外頭的情景。晚風(fēng)輕拂,外面樹影輕動,遠處是路燈。樘華站在這個空間,幾乎無法感受到阮時解的氣息。書房里的擺設(shè)確實阮時解的風(fēng)格,整齊,干凈,空曠,太過整潔,甚至不像有人長期在這邊生活。一旦阮時解不在,樘華就有種與這時空格格不入的感覺。樘華定不下心看書,他拿出手機,離開書房,下到客廳里坐下。客廳里空無一人,樘華望著落地窗,發(fā)了會呆。手機震了一下,是陳穗發(fā)來的消息:今晚要不要出來玩?我與你賀兄打算去吃宵夜。樘華:多謝陳兄,今晚我想在家看書,不出去了。-好,要是有什么事,及時打我們電話。-好的。乖巧.JPG樘華摩挲了下手機,等到九點半,他忍不住撥了個視頻請求過去。然而下一秒,視頻通訊被拒絕。樘華:?!!他瞪圓了眼睛,他的視頻被拒絕了。明明先前約好,他卻被先生拒絕了!樘華一下顧不得傷春悲秋,若他是只貓,全身的毛都該炸起來了。樘華炸了一會,突然十分沮喪,這是他第一回從阮時解那里收到拒絕。他安慰自己,可能他家先生正應(yīng)酬或開車什么,顧不上接通訊,而后認認真真,一個個字敲過去:先生,您現(xiàn)在在做什么,不方便視頻么?-正在吃飯,等會回撥。樘華盯著那短短一行字,有些想不明白為何他家先生這個時間點方用飯。他坐在沙發(fā)上,有些坐立不安地等待。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客廳里除他呼吸聲外再無其他聲音。樘華隨手抽了幾份報紙看起來,先坐著,后躺著,再趴著,換了好幾個姿勢,哪個姿勢都令他不舒坦。他百無聊賴,嘆口氣,用報紙蓋住眼睛。手機突然震起來,樘華順手看了眼時間,已十點十六分。上面是阮時解的視頻請求,樘華騰一下坐起來,扒拉了下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