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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選擇。 王郎在與他相遇之前,已經拋開為奴的曾經,好好的帶著阿寅在暉京生活,靠木匠雕花手藝吃飯。是他一意孤行,逼迫王郎和阿寅來了昊元峰。 他在王郎屈膝為奴時,從來就沒有幫助過、保護過王郎;在王郎有了新生活之后,卻破壞了這對王郎來之不易的一切,又有什么資格嫌棄王郎污濁? 鎮(zhèn)玄忽然覺得自己無法再思考下去,也無法再面對王郎父子。 但鎮(zhèn)玄素來高高在上、面無表情慣了,當年他那般愛陸維,兩人若有分歧之時,每每也是陸維事后過來哄他。 縱使他察覺到自己錯了,心中愧悔已極,亦不知該如何表達、如何彌補。 所以鎮(zhèn)玄只是退后幾步,緊接著不發(fā)一言、沉默著轉身離去。 陸維看著鎮(zhèn)玄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氣。 他與鎮(zhèn)玄一起兩百多年,自然知道鎮(zhèn)玄這樣的表現(xiàn),就代表著此事揭過。 回想之前鎮(zhèn)玄的寥寥數(shù)語,陸維已經猜出,鎮(zhèn)玄應該是去調查了王郎的過往,然后發(fā)現(xiàn)王郎的過往有令他深惡痛絕、不能接受之處,這才開始發(fā)瘋。 原來……鎮(zhèn)玄已經這樣在意“王郎”了嗎? 陸維自從在十三年前的中秋夜,九天仙霆滅魂大陣之中救出鎮(zhèn)玄,將那一世還予鎮(zhèn)玄之后,便決定與鎮(zhèn)玄就此了斷、各自安好。 他用了兩百年的時間,做一個最好的情人,無非是想要鎮(zhèn)玄順利度過情劫,飛升成仙,完成這個世界的任務。 誰知最終,鎮(zhèn)玄竟然墮了魔,他的任務亦由此失敗。 任務失敗,他自是要拋下鎮(zhèn)玄,尋找下一個任務對象的。 他這個人雖無情,但相應的,責任感卻強過常人,也希望愛過的人離開自己依然能好好生活,所以還是為鎮(zhèn)玄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最好安排,這才離去。 世事難料,兜兜轉轉幾年,他換了身體容顏,卻還是與鎮(zhèn)玄攪在一起。 陸維見鎮(zhèn)玄仍然對過去的他執(zhí)念深重,不過短短幾年時間就性情大變,終究于心不忍,想要以王郎的身份再陪鎮(zhèn)玄一世。 他的魂體可長存于世,這對他本就是無可無不可的事情。 但看眼下情況,他與鎮(zhèn)玄、阿寅三人糾葛難了,這身體之前又不知有何業(yè)障,留下只會令鎮(zhèn)玄痛苦,不若及早抽身而去,對大家都好。 “爹爹。”阿寅從地上站起來,扶住了陸維,不服氣道,“我們不走的話,爹爹難道還要留下來,受那不明不白的腌臜氣?” 陸維卻沒有回答阿寅。 阿寅此番是見陸維被鎮(zhèn)玄欺負,情急之中為了護著陸維,才刺了鎮(zhèn)玄一劍。 然而陸維非但不領情,反而讓他給鎮(zhèn)玄下跪,低聲下氣的請求鎮(zhèn)玄原諒,他雖不曾違逆爹爹的意思,心里到底也是忿忿不平的。 見陸維不回答他的話,他孩子性格,這些年又是被寵壞了的脾氣,便也撅著嘴不肯再與陸維說話,只是攙扶著陸維回了西偏院的住處。 待到陸維擦干發(fā)膚,換了潔凈干爽衣裳出來,見阿寅仍舊坐在廳里,一副氣鼓鼓的模樣,于是上前用手摸了摸阿寅的頭頂,道:“你嚷嚷著要離開,卻難道不知,公子豈會真放你走?” “做不到的事情,便不要掛在嘴上,惹人猜嫌。” “大不了魚死網破,怕他怎地?!卑⒁擦似沧欤犼懢S肯主動跟他說話,心中氣便全消了,只還硬撐著場面,說著不肯服軟的話。 “你啊……”陸維無奈搖頭,“你這樣,讓爹爹怎么辦才好?!?/br> 頓了一頓之后,陸維繼續(xù)道:“既如此,爹爹就在這里立個誓。如若你今后再與公子為敵,傷害了公子一絲一毫,便叫爹爹死后墮入地府,與你永生永世再不相見?!?/br> 鎮(zhèn)玄既已錯認阿寅,那么在他離開后,阿寅無論想要傷害鎮(zhèn)玄的心還是身體,便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從今天的情形就可以看出,鎮(zhèn)玄面對來自阿寅的傷害,是連避讓都不肯的。 這讓他怎么放心。 “……你!”阿寅聽陸維為了鎮(zhèn)玄,發(fā)這樣的誓,先是憤怒的從靠背椅上站了起來,繼而冷笑道,“爹爹,人死如燈滅,之后自然就見不著了,這卻是在嚇唬誰?” 此時已經到了傍晚掌燈時分,陸維并沒有直接面對阿寅的質問,而是走到廳房的案幾旁,挑亮了案上的高腳銅制油燈。 燈影幢幢,映照著陸維那張平凡的臉,為他鍍上了層亮黃色的光暈。 他這時才轉眸望向阿寅,聲音和神情同樣平靜:“阿寅,你真這么認為嗎?” “五歲,我原以為你已經記事。” 阿寅聽了陸維的話,真是分開八瓣頂陽骨,一桶雪水澆下來,震驚地看著陸維。 他確實記得,五歲前的一些生活片段。 他和爹爹生活在一座有半截神像的房子里,與三頭老虎常年作伴,爹爹也根本不是現(xiàn)在這般平凡。 任何猛獸,見到爹爹都會變得俯首貼耳,仿若見到主君的臣仆。 爹爹須臾之間便可行走千里萬里,衣袂鞋底永不沾塵埃,生得也是高大俊逸、瀟瀟肅肅,令人只能仰望的神仙般品貌,比之鎮(zhèn)玄還要出色幾分。 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他以為那只是他兒時的一個幻夢。 因為他的爹爹過于平凡,在真正有權勢的人面前過于卑微、如同螻蟻,所以他才在幻想中生造出了這樣一個厲害的爹爹,以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這種事并不少見。 他上私塾的那兩年,便有一個同窗,不時吹噓自己的爹爹有多位高權重,講得真真的,住什么樣的房子、家里有多少下人使喚,吃用的是什么,一應生活細節(jié)俱全。 然而誰都知道,同窗的爹,不過是個外郭賣甜酒釀的。因他家甜酒釀做的好,有了些余錢,才能把孩子送到私塾讀兩年書。 也不是為了考功名,只為認識些字,懂得計數(shù),將來方便做生意罷了。 阿寅覺得很能理解那個同窗,在私塾眾生都排擠同窗的時候,倒是愿意與其玩在一起。 因為他與那同窗的區(qū)別,不過是沒有將臆造的幻想說出來而已。 之后,阿寅又見過幾個這樣的例子,越發(fā)明確了自己幼時記得的生活片段,應該只是幻想。 否則怎么能夠解釋,他記憶中那似乎凌駕于萬物之上,什么皇權富貴都不放在眼里,瀟灑來去如風的爹爹,會成為現(xiàn)在的模樣? “等你以后修行有成,想爹爹了,就回去看看爹爹?!标懢S見阿寅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