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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繁音把車門關上后一抬眼,不經(jīng)意正好瞥見賀深那件灰色的風衣肩膀上落了一大片雪花,在路燈下的映照下特別明顯。 他的傘不夠大,剛才兩人之間又有點禮貌的社交距離,想遮住兩個人太勉強了。 紀繁音想了想,和司機說了聲“稍等”,又把車窗降下來喊住賀深。 因為不好在大街上直接喊賀深的名字,紀繁音就短促地叫了一聲“賀先生”。 撐著傘的賀深轉回了頭來。 紀繁音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剛剛在宋時遇家里順的蘋果,從車窗里塞給了賀深:“平安夜加圣誕快樂?!?/br> 賀深接過蘋果,看起來有點沒反應過來紀繁音是怎么憑空變出一個蘋果來的。 紀繁音笑吟吟地朝他揮了揮手,把車窗重新升了上去,拿出手機開始搜索“賀深社恐”。 除了零星開玩笑的發(fā)言,紀繁音沒見到有人和她持一樣的想法。 倒是很多人說賀深在電影之外總是不茍言笑,就算跑宣傳也不喜歡和人互動、被開玩笑,簡直是男演員界的高嶺之花。 紀繁音改為搜索“賀深高嶺之花”,結果一下子多了很多。 她盯著“高嶺之花”四個字看了又看,又托著下巴回想了一下賀深懷里突然被塞了個大紅蘋果時愣住的表情。 嗯……不管怎么看,賀深都像是個用冷臉來拒絕社交的社恐啊。 叮地一聲悅耳提示,紀繁音的手機頂端連著跳出兩條通知。 第一條是銀行卡的到賬,顯示的轉賬人是宋時遇。 嗯,買畫的錢。希望他把這幅畫送給紀欣欣時能得到相應的回報吧,阿門。 第二條是紀欣欣的消息,她說自己明天想約紀繁音見面,什么時候都可以。 【就在那家jiejie喜歡的手工店。如果你不來,我就一直等?!?/br> ☆、二更(反復橫跳。...) 紀欣欣半是威脅半是乞求的邀請, 紀繁音是肯定沒打算去的。 去見宋時遇,是因為能賺個幾百萬。 見紀欣欣……一來, 紀欣@醋-溜-兒-文-學-首-發(fā)@欣不會直接給錢;二來,不管去不去,紀欣欣的情感波動應該都挺多的。 自從紀欣欣回國之后,紀繁音就發(fā)現(xiàn)這小丫頭片子內心戲非常之多,跌宕起伏的情感值進帳都都快能趕得上宋時遇了。 但紀繁音還是有點好奇紀欣欣究竟會不會“一直等”。 于是她抱著惡趣味搜尋了一下記憶里的那家手工店,打開外賣APP叫了一個跑腿代購去手工店里買東西。 手工店關門是晚上九點,紀繁音掐在八點四十五叫的代購。 代購小哥很盡職盡責,到店的時候按照紀繁音的要求給她打了個電話:“您好,我是您叫的閃送騎士。” “把店里最暢銷的毛氈成品帶給我一套吧, 帶上小票就行。”紀繁音的重點當然不是手工品, “你看看店里有沒有個很漂亮的女孩子,一個人坐著的?” 這家手工店很小眾, 顧客向來不多,是老板純粹因為自己興趣愛好開的店。 因為幽靜, 從前的紀繁音經(jīng)常去。 這么小的店面, 里面供給顧客坐著玩手工的位置也就八張桌子而已,掃兩眼就能看清楚了。 代購小哥“呃”了一聲,環(huán)顧一圈:“我看著好像都是一起的, 沒見著……哎!有一個年輕小姑娘一個人坐在窗邊, 好像在等人嗷?!?/br> 哦豁, 真在等, 可以的。 紀繁音揚眉:“那沒事了,你買吧, 到了再給我電話?!?/br> 代購小哥一路跋山涉水抵達紀繁音所在地,見到紀繁音的臉時, 臉上笑容一僵:“您、您好?” 他一臉混亂加恐懼的的表情。 “剛才店里那是我meimei,她在鬧離家出走,我?guī)图依锶岁P注她的行蹤?!奔o繁音隨口找了個借口,掃碼把錢打給了代購小哥,“謝謝你幫我跑一趟。” 代購小哥不明覺厲:“哦……哦哦,但是那店好像剛才已經(jīng)快關門了,你meimei沒事嗎?” 紀繁音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一眼手機上的新來電:“沒事,她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家怎么走?!?/br> 關上門后,紀繁音才不緊不慢地把紀欣欣的電話接了起來:“什么事?” “……jiejie真的不來見我嗎?”紀欣欣輕輕地問,“我都等了一天了。” “嗯,那你辛苦了?!奔o繁音用肩膀和耳朵夾著耳機往房內走,邊把剛剛跑腿小哥買來的毛氈動物玩具拿了出來。 噫,好可愛,放在桌上當裝飾品吧。 “既然jiejie不想當面談,我們就在電話里談一談吧。”紀欣欣說,“jiejie現(xiàn)在有時間聽嗎?” “我要是說沒時間呢?” “……我知道jiejie的秘密哦?!奔o欣欣說道,“關于jiejie最近變化這么大的原因,我已經(jīng)知道了?!?/br> 本來對紀欣欣要說的話興致缺缺的紀繁音有了點興趣。 “jiejie……也夢見了那個人嗎?” 紀繁音沉默了下:“……財神?” “jiejie還想蒙混過關嗎?”紀欣欣鎮(zhèn)定地說,“我想了好幾天,一開始我以為你就是她,但后來我想明白了。比起她來到我們世界這種奇談,另一個可能性才更大――既然我能夢到她,jiejie當然也能夢到。” 她的口氣特別篤定,而紀繁音握著手機陷入了那么一點點的茫然之中。 紀欣欣夢見過什么人,讓她這么念念不忘? 紀欣欣輕輕地笑了笑:“不說話也沒有用,jiejie。你明知道我說的是那個和你同名同姓的人……那個比你我都要奪目的‘紀繁音’。” 紀?奪目?繁音:“……”替黑人朋友緩緩打出三個問號。 “所以jiejie的變化會這么大,所以我以前對jiejie用的手段全都沒有用了。”紀欣欣的語速加快少許,“你這幾個月努力所做的一切,不也是從她身上學來的嗎?但是jiejie,你想要從我這里奪走已經(jīng)被我俘獲的男人……那是不可能的?!?/br> 聽到這里的紀繁音面無表情地掛斷了電話,下一個動作就是給手機開了免打擾。 該給的情報紀欣欣都給得差不多,不用再繼續(xù)聽廢話了。 紀繁音往沙發(fā)上一坐,懶洋洋地躺倒,邊捏著新買的毛氈玩具把玩,邊思考剛才紀欣欣透露出的信息量。 雖然紀繁音還沒翻過“紀繁音”的深層記憶,不過按照這通電話的內容來看,紀欣欣大病之后對“紀繁音”的精神控制、竊取功勞名利、各種移花接木的手段終于有了解釋。 十幾年下來雖然紀欣欣磨煉出了她自己的海王之路,但對紀繁音來說仍然過于好懂,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紀繁音沉思的同時,客廳電視里還在播著熱映的仙俠電視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