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7
書迷正在閱讀:我的后宮怎么都性轉(zhuǎn)了(H總受)、那個校霸是我的、炮灰攻成神記、白送(H)、金主先生、巨星的代價[重生]、亂步小姐很不高興、代嫁夫郎有空間、末世第一搬運工、全娛樂圈都拜倒在我的鍋鏟之下
又是這種命令一樣的語氣,謝以云噎住,她小心翼翼地躺在床上,她從來沒躺過這么舒服的床,床板隔著一層軟硬適中的厚墊,布枕內(nèi)里飄來淡淡的藥草清香,十足的愜意。 可是除開身體的舒適,對謝以云來說,這張床就像刀尖,一不小心又會硬生生剝下她一層皮。 她怕。 她呼吸斷斷續(xù)續(xù)的,不知道該不該閉眼,卻見朱琰一撩下擺坐在床沿,他的目光從她額頭到下巴,再到她身上,宛若一根輕飄飄的羽毛滑來滑去,最后,落在她眼睛上,與她對視。 謝以云心里砰砰跳得厲害,她小聲打破這陣詭異的安靜:“殿下……” 朱琰長長呼了口氣,說:“你知道我的脾氣的?!?/br> 謝以云噤聲。 朱琰揚起俊美的眉頭:“你試藥救了我,我自然不會虧待你?!?/br> “想要什么金銀珠寶,什么權(quán)力地位,我通通都能給你,只是,”朱琰目光有一瞬的狠厲,很快消失不見,他張開薄唇,說,“只是,你還得是我的人?!?/br> “以后你不是我的狗,你是我的人,別動不動學(xué)狗叫?!?/br> 朱琰指著一個人讓他做狗,不會有宮人敢有異議,但現(xiàn)在,他收回他以前說的話,還是從未有過的第一次。 他的神情不太自然,也終于沒強逼謝以云回答,收手站起來,出門去。 以云僵硬地躺在床上。 以云:“我好想送他一本言情啊。” 系統(tǒng):“干嘛?!?/br> 以云:“教他公主抱的正確姿勢,你看他手都伸過來,公主抱不行嗎,為什么非要把我扛起來,硌死了?!?/br> 系統(tǒng):“……” 雖然還是鬧不明白為什么朱琰突然對以云妥協(xié),這個惡霸還會有好的一面,但是反正上個世界也不懂,它已經(jīng)放棄深究,只說:“不然你讓他硌真女主?。糠凑闶前捉o的白月光,就先替真女主受這回罪唄?!?/br> 以云輕輕一笑,不置可否。 而謝以云躺在床上,把朱琰的話一句句拆出來,又合起來,算是品出個道理。 朱琰不肯放她走。 她想,在紫煙宮,在朱琰身邊,做人還是做狗,有區(qū)別嗎?朱琰就是不肯放她走??墒锹牥?,朱琰這句話多么大發(fā)慈悲,他宣布,她終于可以做回“人”。 雖然她本身就是人。 但她還得感恩戴德。 朱琰只出去一會兒,就又回來,一個太醫(yī)跟在他腳后,太醫(yī)仔細(xì)給謝以云包扎手上殘余的針孔,謝以云雙手纏繞著白色紗布,勒出手肘柔美的線條。 太醫(yī)切完脈,假裝不知道謝以云身為一個太監(jiān)卻躺在長公主床上,留下醫(yī)囑就走了,又有四五個宮人捧著金銀珠寶進碧云軒,就這樣堆放在謝以云面前。 朱琰坐在床沿:“你還想要什么,就直說吧?!?/br> 謝以云嘴中苦澀,她露出服從的神情,只說:“回殿下,奴才想要去別的地方休息?!?/br> 朱琰眼尾一挑:“怎么,本殿的床不舒服?” 謝以云手指捻著床單,說:“奴才、奴才怕有什么閑話?!?/br> 朱琰很快反應(yīng)過來,他現(xiàn)在身份還是長公主,連面首都沒有就把太監(jiān)往床上帶,確實對名聲不太好,不過,他也知道謝以云擔(dān)心的是她自己在紫煙宮的名聲。 他籠袖站起來:“本殿都沒在乎名聲,你倒是比我還在乎?!?/br> 話是這么說,他還是滿足謝以云這個要求,謝以云在紫煙宮沒有別的住所,朱琰左右看看,不想讓謝以云住太遠,把她安排在耳房。 朱琰一句話下,沒過半天,耳房修葺后變得煥然一新,家具都換成新的,除了謝以云住進去,連著還有那些賞賜的金銀財寶。 人人都說謝以云這回飛黃騰達,試毒救朱琰,徹底成為朱琰身邊獨一無二的奴才,受朱琰的喜愛。 只有謝以云知道,她拿起賞賜的金珠子時,神情有一瞬的恍惚。 聽說吞金自殺死得又快又體面。 過去,謝以云曾看過在冷宮吞金自殺的嬪妃,嬪妃臉色雪白,嘴唇發(fā)紫,沒有半點生前與貴妃作對的氣勢,死后尸首丟棄亂葬崗,連一抔黃土都不配有。 “嘩啦嘩啦”,謝以云手一軟,一串金珠子掉到地面發(fā)出的聲音喚醒她的神思。 她猛地將金銀都藏到柜子里,哆嗦著手指把它們鎖起來,別人視為身家性命的東西,她視它們?yōu)楹樗瞳F。 鎖完,她把那串鑰匙丟進窗戶外的花叢中。 她腦袋有點昏沉,裹著被子躲在床上發(fā)抖,緊緊攥著手心,她不要死,她還沒有離開紫煙宮。 這樣念想著,她迷迷糊糊睡去。 謝以云又生病了。 這場病,差點要了她的命。 33、第三十三章 謝以云本來就瘦弱,來紫煙宮后,每日憂思,心情甚少開懷,前幾日為朱琰試毒后,身子還沒好全,又遇到這樣的事。病來如山倒,額頭燙了幾天,如今到最兇險的境地,竟是十二個時辰不曾回過意識。 朱琰緊緊皺著眉頭。 幾個太醫(yī)在他面前忙上忙下,他眉宇間充滿焦灼,臉色陰沉得能滴水:“這就是你們治病的結(jié)果?” 一個太醫(yī)大著膽子說:“公主殿下,這位公公的病看起來是風(fēng)寒,但用治療風(fēng)寒的藥都不管用,恐怕是什么疑難雜癥,恕臣無能為力!” 朱琰牙齒咬住嘴巴下唇的軟rou,一用力,舌尖嘗到一股血腥的鐵銹味,讓他能沒有被盛怒剝奪所有理智。 他看向床上的謝以云。 謝以云睡在耳房的小床上,回暖的春季,她卻裹著兩頂厚厚的棉被,額上蓋著沾水的白布,一張小臉燒得通紅,嘴唇干得脫皮,雙眼緊閉,一動不動的。 朱琰的神色有些恍惚,他才發(fā)現(xiàn),謝以云很脆弱。 他想起小時候放風(fēng)箏,牽著風(fēng)箏的線因為崩得過緊,突然“啪”地一聲斷裂,風(fēng)箏在他的視野里慢慢消失,而他無能為力。 謝以云猶如這風(fēng)箏,好像下一刻就要逃離他的掌控。 掩藏在高衣領(lǐng)下的喉結(jié)一晃,他被自己這種感覺攝住,伸手觸摸她的脖頸,直到感覺到血液的搏動,才慢慢收回手指。 朱琰緩緩閉上眼睛。 向來條條有理的思緒,如今混亂不堪攪成一團線,什么朱珉、什么貴妃、什么皇帝,世家勢力之間的彎彎繞繞,這些本來應(yīng)該放在他心里第一位的東西,全部被拋開,這一團線里,只剩一個清醒的念頭:謝以云不能死。 一想到她可能會死……不,他不能設(shè)想,他也不會讓這個設(shè)想成真。 朱琰嘴巴里含著一口血氣,他問太醫(yī):“什么治療辦法都用上了?” 安靜了一會兒,終于,三個太醫(yī)中,資歷和年齡較老的太醫(yī)出來,他恭恭敬敬說:“回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