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作為轉(zhuǎn)校生,江左左在榕中沒什么朋友。 謝轍的社交圈越廣,江左左能接觸到的人就越少。 起初謝轍無所察覺,直到那天打球,他聽到體委和別人議論她的走路姿勢。 你不覺得她屁股很會扭嗎?而且,那人邊說邊挺起胸,這里也不錯。 謝轍不曾參與過這些討論,他左耳進右耳出,喝了口水,然后胳膊被撞。 體委問他:你和江左左做同桌,爽不爽? 他一頓,你們在說江左左? 不然呢?體委好笑,你不是最討厭她了,老子幫你說話你還不樂意? 謝轍想,看來自己當(dāng)時的表情定是頂難看的,否則對方也不會這樣說。 既然臉都臭了,那動手也就變得合情合理。 將籃球用力往體委身上一丟,他一臉嫌惡:在背后議論別人有意思? 籃球正中胸膛,周圍人都愣住了。體委更是疼得五官亂飛:謝轍,你有??? 我討厭她是我的事,謝轍回,管好你的嘴。 離開籃球場,他回了教室。 體育課,教室里只坐了幾個人。 江左左坐在座位上做題,耳朵里還塞著耳機。 謝轍眼看著,耳邊又想起剛剛在籃球場聽到的話。 一時煩躁,他走過去,將外套隨手往桌上一丟,剛要坐 本來還維持一個姿勢不動的江左左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她猛地抬頭,耳線被拽下去,下意識去撈,手碰上還在開蓋晾熱水的保溫瓶,瞬間,水浸濕了謝轍的校服外套。 倆人大眼瞪小眼。 謝轍不知是該慶幸水沒潑到自己,還是該惱怒她的水把外taonong濕了,千言萬語匯成一句國粹,末了問:你是在逗我嗎? 江左左的耳機也被碰了水,隱約還能聽到外泄的英語聽力,這是調(diào)得有多大聲。 她心有余悸:我沒聽到。 她向上看他,眼皮壓出一層薄薄的褶,瞳孔烏黑,讓她看上去很無辜。謝轍壓著火,用食指勾起外套領(lǐng)子,洗了,晾干給我。 那你穿什么? 你覺得濕了我還能穿嗎? 于是在秋末,天氣預(yù)報提醒市民降溫添衣時,謝轍頂著一件單薄的襯衫,在沒開暖氣的教室里過了一天。 回到家,江左左將謝轍的校服洗完烘干,拿回了臥室。 校服鋪在床上,很大,江左左拿出自己的,覆蓋上去,足足小了三圈。 她躺在一旁,回想謝轍今天的態(tài)度。 說實話,照他平常越過三八線都不耐煩的個性,校服弄濕后居然也只是讓她拿回來洗,這很反常。 她又想起自己的學(xué)生卡。 謝轍情緒外放,撿了學(xué)生卡不還,也不至于是要拿去做法害她。 所以他到底什么意思? 如此一想,之后的三天,江左左沒有將校服歸還,而是關(guān)在了衣柜里。 謝轍等了兩天,一直在等江左左主動歸還校服。 等到第三天,他再次看到江左左兩手空空地來到教室,終于忍不住了。 我衣服呢? 江左左愣了一下,對不起,我忘了。 所以昨天也是忘了? 昨天沒干。 謝轍深吸一口氣,今天周五了,下周一升旗你再不帶,我就穿你的。 江左左想了想,我明天給你吧。 什么? 你家住哪兒,我明天把校服還你。 謝轍也不理解自己為什么會把家庭住址告訴江左左。 也許他是真的想要快點拿到校服。 但江左左不識好歹,周六,她遲到了。 謝轍起了個大清早,等不到人,順道還補了個眠,醒來是午飯時間,江左左的電話姍姍來遲。 等他擺著臭臉到小區(qū)門口拿校服,她卻在他扭頭就走的時候叫住他。 謝轍,我請你吃飯吧。 那時的謝轍太好拿捏,少年的心思一點就破。 江左左看著他逐漸變紅的耳根,在午后陽光下幾近透明,他表情疑惑地問她為什么。 心中了然。 她笑了笑,說:我想討好你,你看不出來嗎? 不小心睡過去了,遲來的六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