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以群分
人以群分
殺了我,對西索來說,有什么好處嗎? 給庫洛洛除念的日期就得延后。 這絕不是他想要的結(jié)果。 想來想去,得出的結(jié)論是,我把除念的事情搞砸了,他一時想不開,精神病發(fā)作,要殺我泄憤。(不不,還有可能是泄yu,笑) 總是帶著若有若無般笑容,以魔術(shù)師身份時不時惺惺作態(tài)的西索,此刻的表情,剝?nèi)チ巳似?,完全是一只來自地獄深淵的惡鬼,滿臉煞氣,被他追上了就是一個死字。 我應(yīng)該是不怎么怕死的,除了死以外,能令我感到恐懼的東西,也挺多。 在恐怖面前,本能地選擇逃跑,恩,不能怪我。 一邊狂奔,一邊留意著西索的動向,以免中了他的念能力,伸縮自如的愛。 很久以前聽過他解說自己的能力,不覺得有多厲害。 如今才發(fā)現(xiàn)這能力有多難應(yīng)付。 適用范圍廣,靈活度高。 鬼知道他較真起來,能力效果會有多強。 庫洛洛不就三十六計走為上了嗎? 簡而言之,逃就行了! 【選吧:1.往西邊逃,進入人口密集區(qū),有較高概率擺脫西索 2.往東邊逃,進入人煙稀少區(qū),有較低概率擺脫西索】 分概率嗎? 那么 人多確實容易擺脫西索。 究其原因,恐怕不是西索會有所顧慮。 只是單純的人海戰(zhàn)術(shù),擾亂他的視覺罷了。 反正都不是百分之百的概率,沒必要造成多余的傷亡。 選了選項2之后,我才想到,要是人煙稀少區(qū)是一片平地,沒了遮擋物,對我是不是很不利? 幸好,出現(xiàn)在眼前的仍是一棟棟大樓,不同的是,統(tǒng)一的灰敗色調(diào)表示它們已遭到廢棄。 我也想學(xué)庫洛洛那套鉆進陰影里,然后沒了人影的技術(shù)。 可惜基本辦不到,西索追得很緊。 真是怕了他了。 迫不得已之下,我決心鋌而走險,沖進了一座樓里。 大樓里空間盡管有限,能躲藏的地方卻比較多。 在進入大樓前,我用絕隱藏起氣息,只要離開西索的視線,他就無法輕易得知我的方位了。 當然,我的計劃不止于此。 找到了! 噢噢噢噢噢。 電影里超常見的通風(fēng)管道口。 因其四通八達的特性,可謂是特工必爬之地。 不過這比我預(yù)想中小太多了吧? 無論怎么看,絕不是電影里那種隨便就能鉆個人的尺寸,充其量,最多能鉆小孩子沒錯,就是我。 鉆進去以后,我想,只有我能鉆,這不正好嗎? 別人都進不來,就躲在里面怎么樣? 不,管道里活動不方便,不被發(fā)現(xiàn)還算好,而一旦被發(fā)現(xiàn),被人直接從外部攻擊,會很難躲開,實際上處于劣勢。 所以我腦子進水了,選擇這種鬼方案,早知道就不該模仿啥電影特技。 管道里積了一層灰,怪嗆人的。 又幾乎沒有光亮,感覺像在盜墓。 既來之則安之,我硬著頭皮摸索著,磨磨蹭蹭往前爬。 視野太差,前方有沒有岔路都看不清如果我有手電就好了咦? 在狹窄的管道內(nèi),我萬分艱難地把右手移到口袋處,摸出了西索給的方塊。 陽光下看大不出來,如今這方塊正如黑夜中的螢火蟲,發(fā)出醒目的冰藍色光輝。 方塊內(nèi)部的藍玫瑰,仿佛是透明的,此時又被鍍上一層光暈,如夢似幻。 真是漂亮極了,八位數(shù)以上的價位,應(yīng)該不是假的。 可惜它對目前的我來說,最大的作用是當作手電筒。 暴殄天物啊,要遭雷劈的。 換個說法,那就是 感覺沒能爬多遠,年久失修的通風(fēng)管道就斷了。 啊,斷了。 我敢發(fā)誓絕不是被我壓斷的。 咱可是體重不足二十五公斤的輕便嬌小型??! 事發(fā)突然,我選擇以貓科動物的姿勢,四肢著地,下落途中顧不上的手電筒,更正,方塊在地面上彈跳數(shù)次,滾到了一邊。 從斷裂的管道傾瀉下來的灰塵量相當可觀,全身更加灰不溜秋的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站起來,準備盡量拍打掉身上的灰塵,眼前不遠處的人影,令我止住了動作。 用不著躲避,但也十分值得我戒備的人,庫洛洛。 他彎腰撿起了方塊,Miracle這是你的? 啥? 他說的什么英文單詞? 是這個方塊的官方稱謂嗎? 非常抱歉,名字和價值都不清楚的我完全是個外行啊。 不過值錢這點我還是清楚的,所以有必要向他討要,恩。 多少錢,可以轉(zhuǎn)給我?他問。 一般人我會考慮考慮。 而他幾分鐘前差點殺了我耶。 就沖這個過節(jié),多少錢都不想賣。 不好意思,這個是非賣品。我打著官腔說。 真遺憾。他以認真的神情低喃,也就是說,只能搶了。 喂,這家伙的邏輯是怎么一回事???! 別人不肯賣就搶,簡直是人渣! 不,就是人渣! 盡管嘴里剛說了不得了的話,庫洛洛的臉皮還沒厚到當場耍流氓,翻臉不還的地步,很快把方塊返還了。 然后,這個也是需要交還給你的。他將一張便簽紙遞給我,期望你能夠撤回。 便簽紙,當然就是導(dǎo)致西索打算閹了他的罪魁禍首的那一張。 原來如此,有求于我,言行就特別彬彬有禮。 好現(xiàn)實啊,這人。 西索應(yīng)該馬上就會找到這里來,倘若我在此拖住庫洛洛,就能讓這個超級大壞蛋被大變態(tài)干掉,得償所愿的大變態(tài)興許就不找我麻煩了,豈不美哉! 話又說回來,你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了,害我被你連累。我拿著便簽紙,沒有下一個動作,既然你選擇在此藏身,這里算是比較安全的地方嗎? 我倒是奇怪你怎么找過來的。庫洛洛說,你想拖延時間? 我短暫的驚訝立即證實了他的猜想,場面非常尷尬。 跟我來。他忽然說。 不等我作答,他就邁開了步子。 與其眼睜睜看他溜走我沒多想,就跟了上去。 庫洛洛輕車熟路地左彎右拐,若不是他先交待我跟著他,似乎多眨一次眼,他的身影就會在下一個拐角消失不見。 轉(zhuǎn)移陣地后,庫洛洛大概是覺得稍微安全了點,便開始跟我談條件,盡管是西索給你的委托在前,接受我的委托,對你也不會有害處。剛才不適合多說,可能令你產(chǎn)生了誤會。關(guān)于撤消那張便簽的效力的事情,我愿意支付相應(yīng)的報酬。 這這這這是要我兩邊都收錢?! ?。?/br> 太天真了! 我從沒想過我的能力是如此的值錢! 可是,我答應(yīng)了庫洛洛后,該怎么對付執(zhí)意要給庫洛洛除念的西索,那同樣是個大問題。 【選吧:1.堅定地拒絕庫洛洛,我就是想看你被西索閹掉的樣子。(正直臉) 2.堅定地閹了庫洛洛】 我才不想不,也許我 我就是想看你被西索閹掉的樣子。(正直臉) 庫洛洛啞然片刻,玩笑? 不是玩笑!不小心脫口而出,我連忙反悔,不不不,是玩笑。 那么,你的條件是? 我不露聲色地上下打量了一遍庫洛洛,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撕掉了手中的便簽紙,算了,我不需要。 發(fā)動念能力時使用的便簽紙,上面會附上一層念,當紙受到外力作用而破損,念會自動發(fā)動,將整張紙化為灰燼。 如果是除我以外的人來做,接下來就會正式發(fā)動念能力,進行紙上寫有的解除詛咒任務(wù)的執(zhí)行與判定。 只有由我來破壞紙張,就不會發(fā)動念能力。 拍掉手中零星的灰,我問庫洛洛,另一張呢?你想留著再考慮考慮? 不用。庫洛洛客客氣氣地遞出剩余的一張便簽紙,有勞了。 人模人樣的舉止,很難想象他是個屠過村的超級大壞蛋。 我的手才伸到一半,庫洛洛猛然收回了手,緊接著,某種東西劃過一道弧線,穿過他的手指剛在的地方,插ru地面是一張紅心A的撲克牌。 找、到、你、了~西索的鞋跟敲打水泥地面的聲響,如同迫近的敵軍的馬蹄,令人打心底里感到慌亂,明明是我先~宴醬,你可不要隨便聽庫洛洛的話~ 西索說得沒錯,理虧的我無可辯駁,呃。 呵呵呵呵~果然西索說的是我的事情,雙眼卻不離庫洛洛,跟著你~就能找著庫洛洛~ 即使庫洛洛沒有作出反應(yīng),但明顯萬分警戒著西索。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謙虛了一句,吸取之前的教訓(xùn),后退幾步,拉開和他倆之間的距離。 這是我個人的直覺~西索洋洋得意地將一只手搭在腰上,另一只手中則是出現(xiàn)了新的撲克牌,他仿佛不經(jīng)意地說,閑話少談~總是讓我等得那么心焦,我的忍耐差不多要到極限了,庫洛洛~ 唔哇! 前所未有的殺意爆棚! 萬分慶幸不是沖著我來的! 幾乎是rou眼可見的,黑霧一般的煞氣從他周身不斷冒出,邪惡至極,超出了人類的范疇。 以上是我夸張過后的錯覺,換做剛來這個世界的我肯定會嚇得昏死過去,反正很可怕就是了。 庫洛洛究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還是殺了西索全家???! 總總總總之,不關(guān)我事,沒我事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當事人庫洛洛倒是十二分的淡定。 他已經(jīng)被嚇傻了也說不準。 我正尋思著如何避開戰(zhàn)局,這一回,依然是占據(jù)絕大部分優(yōu)勢的西索率先發(fā)起攻擊。 意外的是,庫洛洛沒有選擇逃跑,而是背水一戰(zhàn),和西索展開了正面交鋒。 摒棄能不能使用念的因素,兩人的拳腳功夫看起來不相上下。 假使西索也不能用念,他們應(yīng)該誰也奈何不了誰。 可惜 結(jié)果顯而易見,西索不存在心慈手軟的觀念,庫洛洛被揍得吐血,完敗。 應(yīng)該早點走人的我,為啥會看到最后呢? 勝負分得太快,來不及。 失算了。 宴醬~西索叫住了我。 我就像被教師當場發(fā)現(xiàn)作弊行為的學(xué)生一樣,老老實實轉(zhuǎn)過身,懷著最后一絲僥幸心理,小心翼翼地問道,有什么事? 不是這一張~他捏著從庫洛洛那里奪走的便簽紙,我要的那一張也不在庫洛洛手里~你覺得會在哪里? 我撤回第一張便簽紙的時候,西索還沒到,所以他不知道這件事。 見他的視線黏在我身上,我頓覺不妙,趕忙解釋,那一張 我藏在她身上了。倒在地上的庫洛洛說。 啊?瞎說啥呢?! 快走。庫洛洛對我說,像是對待臨行的戰(zhàn)友。 按照理智,我要沉著冷靜地解釋清楚,可西索的眼神從見到庫洛洛起就不太對,讓我有點害怕。 你突然逃跑,我才會追你~不想重蹈覆轍的西索,為了穩(wěn)定我的情緒,沒有移動半步,你自己把那張便簽找出來,或者需要我來幫你,宴醬? 他在笑,笑得虎視眈眈。 我更加不敢輕舉妄動,姑且順著他的話,裝模作樣地搜尋口袋,?! 怎么會?! 訝異于口袋里的某件意外,我再一抬眼,西索手中的便簽紙多了一個小缺口,那缺口迅速變大,直至整張紙化為灰燼。 我即刻感到自己進入了絕的狀態(tài)契約成立,除念任務(wù)被激活了。 在那一刻,西索望向利用我的反應(yīng)轉(zhuǎn)移他注意力而伺機得手的庫洛洛,同樣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不得不對戰(zhàn)西索,又無法殺死我,要想避免最壞情形,只有令我受除念條件的制約,不能使用念,從而不能重新開具已撤回的那一張便簽紙的內(nèi)容。 其代價,則是接受了解除不能與旅團成員有任何形式的接觸,這一條詛咒的任務(wù)。 那個任務(wù)的時間限制較為寬松,作為緩兵之計,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而且他或許可以無視任務(wù),找一名更強的除念師來除掉我的念。 庫洛洛看似不自量力地正面對戰(zhàn)西索,被打倒,就是為了這個時候嗎? 所以 庫洛洛 他,那個 盤算好的,令我驚訝的事情,西索,你給我的那個玩意,我弄丟了。 剛才還被痛毆得一臉狼狽的庫洛洛,沒事人似的站起身,將一個物事拋給我,在空中畫出一道閃亮的拋物線。 我雙手接住,果不其然,是我丟的東西。 全世界唯一的,小心保管吧。庫洛洛仿佛在忠告我。 這次我聽清楚他提到的那個方塊的名字Miracle,意為奇跡。 是嗎?西索不以為然,玩笑一般地問,想要嗎? 不,我已經(jīng)膩了。庫洛洛又說,得從頭開始了。感想如何,西索? 糟糕透了~西索笑著,似乎變回了平常的神態(tài)。 我呢? 我當然知趣地退場,讓他倆繼續(xù)交流不明所謂的感情去了。 希望不用再見到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