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21點
22 21點
您還記得21點的規(guī)則嗎? 梅芙本以為希禮是要專心對付面前的男人,沒成想他卻突然抬頭,看著自己。未等反應,又補上一句,我親愛的公主大人? 21點的規(guī)則梅芙當然還記得,只是問這個做什么。 有些僵硬地點點頭,又順著希禮的意思,坐在桌子另一邊。 那、我來當莊家了?希禮的語氣好生歡快,洗牌的動作行云流水,今天咱們玩得簡單,不管那些杰克保險什么的了,只管大小。 5 2 3 4 這是梅芙和那男人最先拿到的明牌。 開始抽牌,又翻開。 梅芙拿到了一張10,男人則是一張8。 比分咬得很緊嘛,希禮悠哉地點評一句,隨即又將那摞洗好的撲克遞到兩人面前,要跟嗎? 現在梅芙是17點,男人是15點,如果不跟,男人現在就已經輸了。 跟、跟。男人因為失血而嘴唇發(fā)白,他顫抖著從牙縫里擠出一句,一只手因為失血過多而無力地垂在一邊,另一只手又要抽牌又要按住傷口,手心胳膊上全是血,連帶著撲克上也滿是猩紅的指印。 梅芙也只能跟著點頭。 隨即,希禮很是貼心地將那張撲克往男人面前送了送他現在不是受著傷呢么,不方便伸手夠太遠。 翻開是一張6。 而梅芙手氣并不好,是另一張10。 最后比分是27點跟21點。 男人贏了,他贏了。 我贏了,我贏了!??!男人尖叫著一陣狂喜,他長舒一口氣,自己已經贏了,總該讓他離開了吧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剛為什么要經歷這一遭,但看起來可能自己總不至于死在這里了。 果然是高手,難怪能在外面贏那么多。希禮笑道,語氣里滿是敬佩。 隨即,一把上好膛的手槍被放在梅芙面前。 什么、什么?我贏了,我已經贏了!察覺到情況不對的男人歇斯底地咆哮起來,我明明已經贏了,為什么!為什么!不! 先生您在說什么呀,希禮轉過身去,歪著頭,一臉疑惑地看著幾近崩潰的男人,我可沒說你贏了就會放過你啊。 把槍拿起來,希禮柔聲道他好像從來沒有這么溫柔過,對準那個男人,然后扣扳機。 很是平靜的語氣,像是在說什么無足輕重的小事。 梅芙一愣,本能地拒絕退縮。 把槍拿起來。希禮重復了一遍,溫和而平靜道,殺了那個男人。 梅芙此前從沒有殺過人,今天是第一次。她不想,卻更怕忤逆了希禮不用想也知道惹怒希禮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槍有些沉,梅芙拿不動,只能兩只手一起握緊把手。 她那時候才十五歲,什么都不懂,希禮說什么她都不得不信。 哆哆嗦嗦地,梅芙往前邁了幾步。 那男人看著黑洞洞的槍口離自己越來越近,從一開始的暴怒和歇斯底里變成了單純的恐懼和害怕,沒有人能夠坦然地面對死亡,尤其是他這種人。 對不起,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男人哭嚎著,眼淚鼻涕混著血水一并往下淌,對不起、求求你,不要殺我,我、對不起。 梅芙舉著槍,本不算多笨重伯萊塔M92F手槍被體型嬌小的梅芙襯托得像是個什么龐然巨物,她一步步走近面前因為恐懼而幾乎喪失了全部神志的男人,像是喋血的死神揮舞著鐮刀。 如果可以,男人寧愿自己是被一槍斃命的,何至于受此種折磨。 等到梅芙站在一個距離男人足夠近的地方,她停了下來。 她看見男人因為失血而變得蒼白、看見他凸起的眼球、粘血的頭發(fā)還有顫抖嘴唇。 男人哭求著,聲嘶力竭。 而梅芙直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殺掉面前的男人。 他有家人嗎?他有妻子嗎?他有女兒嗎?他的女兒會不會也像自己一樣,成了沒人要的孤兒?他的父母,是不是因此無人照看晚年凄涼? 手抖得愈發(fā)厲害。 梅芙一個寒顫,將手槍丟在了地上。 隨即便是一陣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