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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藝術(shù)中心,我心情很好的跟林姝意打卡了周邊一家新開的新派餐廳,又去酒吧坐了會兒,期間遇到幾個前來搭訕的桃花,其中甚至有大胸長腿的御姐。 犯懶不想回遠離市區(qū)的家中,我驅(qū)車開往自己的豪華公寓。 微信里拉斐爾的消息足足有幾十條,我卻沒有回他,只分別跟哥哥和父親告知了一聲今晚不回家。 我把玩著墨藍色的手機,備忘錄里,有一串號碼。 是今天在后臺時我問陳西淼要的她弟弟的電話。 正在猶豫要不要打一個過去,拉斐爾的電話倒先來了。 jiejie你又不回家。 清亮好聽的音色因為刻意壓低而顯得黏黏糊糊,像是毛絨絨小狗在討好的舔手指。 你又不是三歲小孩,需要我每天回家照顧。公寓的空調(diào)溫度開的有些高,我百無聊賴的趴在餐桌上,光裸腳掌踢開拖鞋,有一搭沒一搭在地板上晃蕩。 他一時之間沒有說話。 半晌,隔著電話那頭斷斷續(xù)續(xù)的黏膩摩擦聲傳來,還有若有若無的喘息。 我本有些轉(zhuǎn)不過彎來,那喘息逐漸變大,間隔著幾聲悶哼。 拉斐爾又開始叫我,jiejie,jiejie 連傻子也知道他在做什么了,我腦子轟的一下。 他怎么可以這么過分! 你有病呀,做,做這種事還要給我打電話 我半是惱怒,半是羞怯,語氣有些不穩(wěn)。 沒想到因為我這一句罵,拉斐爾突然喘息劇烈了起來。 我慌張的掛斷電話,心跳如擂鼓。 我的臉已經(jīng)紅透了,怎么可以這樣 是因為我出于占有欲縱容他的那一個吻嗎? 拉斐爾從小到大都粘著我,可我不喜歡別人事事都要依賴,因此時常對他沒什么好臉色。 他卻從來不會因為我拉長臉發(fā)脾氣而遠離我,就算大吵一架,只要第二天我勾勾手指,對他說一些好聽的話,他就會跟我和好如初。 我以為,這次還會是這樣的。 沒想到他這么貪心。 我的情緒慌亂,這種慌亂中又一點難以言喻的竊喜,拉斐爾為我神魂顛倒,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 可這點竊喜,依然不能讓我原諒拉斐爾。 因此把林姝意作為擋箭牌,除了過年的時候,連著幾個禮拜都沒回家。 即使回家吃團圓飯,我也刻意避開了任何有可能跟他 獨處的場合,我把他的聯(lián)系方式通通拉黑,假裝看不到他看向我時泫然欲泣的煙灰色眼睛。 臨近新年十二點的鐘聲響起,我站在自己的房間里抬頭欣賞在莊園四處一飛沖天的絢爛煙花,那樣耀眼,那樣盛大,照亮了深邃的夜空,似乎一刻便是永恒。 電視里聯(lián)歡晚會,主持人和萬戶人家異口同聲,為新年的到來而倒數(shù)。這樣美好溫馨的時刻,我在心里默默想,拉斐爾早點回學(xué)校上課,別再來煩我。 過完年一切歸于平靜。 樂隊、宴會、轟趴、電玩、藝術(shù)展,觥籌交錯,聲色迷離。 今日我在酒吧請各路狐朋狗友喝酒喝個痛快, 明日去私人俱樂部看他們對賭賽車, 后日又在一望無邊的跑馬場縱情騎馬。 我恣意在狂歡中,或者讓情緒陷入這種肆無忌憚中。 Z城因我出去旅游大半年而有所偏移的富二代圈子,又開始將我簇擁起來。 不需要討好別人,也不需要學(xué)著說話,身邊有最懂眼色的玩伴,和好戲連臺的各種局,只要我想,一呼百應(yīng),在何等時刻都不會寂寞。 他們合該圍著我團團轉(zhuǎn),這個圈子里,誰家一馬當先,誰就可以硬氣, 誰讓我出生于Z城最尊貴的祁家,誰讓我是天生什么都有的祁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