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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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白哥!哥……”許諾記得很小的時候哥哥還會牽著她的手,或者將她抱在懷里,語氣溫和如沐。 她喜歡三哥,不為別的,就因為她意識里的許汐白很溫柔,不像現(xiàn)在這般碰都不能碰活像個長滿刺的刺猬。 是那些人的惡毒話語,把哥哥害慘的。 她被人欺負過罵過,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許諾手皮磨破,衣衫沾染灰塵,像只懵懂小獸沿著許汐白離去的方向不停地追。 即便邁開步子奔跑,她與許汐白的速度也有差距,可她害怕再這樣下去,哥哥就再也不愿意與她說任何話。 除夕佳節(jié)燈照華彩,街上滿是相互賀歲的行人,漸漸的迷了路,她也茫然不知接下來該往哪走。 “哥……你出來好不好,帶我回去嗚嗚……我找不到路了……” 女孩的啜泣聲沒有將行人的目光吸引來,眾人不約而同順著那聲異響抬頭望天。 一道灰白色的直線劃破長空,隆隆噪聲直入人心。 人們眼中泛起揮之不去的恐懼,愣在原地,半晌,街道上傳來驚慌失措的叫嚷聲:“轟炸機來了!快逃!——” “該死那幫洋人偷襲!走?。 ?/br> “小姑娘,趕緊回家!……” 烏泱泱的人群,有人對她喊著,推著她順應(yīng)人群逃離的方向。 可許諾不舍地看向許汐白馳離的方向,一動不動。 我哥還沒有回家……我要去找哥哥。 她沒上過幾天學堂,不懂轟炸機是什么,是地上四輪驅(qū)動會跑的汽車嗎?還是家里制糖的機器一刻不停地運轉(zhuǎn)? 邁著凌亂的腳步,她在一聲聲轟炸里哭著跑向前方,灰頭土臉的,眼睛卻明亮如星辰。 “哥!汐白哥!——” 躲在商鋪中的許汐白愣了愣,他視線中出現(xiàn)了一位赤著腳奔跑的女孩,眼中看不到恐懼,朝他微笑揮手:“我找到你啦哥哥~” 只聽砰砰幾聲,一顆炙熱火球斜著落下,落在女孩不遠處。 許汐白渾身哆嗦,他就那樣看著許諾被流炮擊中,濃煙滾滾四起,看不清人影。 “……小諾?。。?!” …… “小諾……小諾……” 肖鈺聽到床榻間傳來細弱的哭聲,抬步走去。 許汐白被噩夢驚醒,嚇出一身冷汗,分不清方向,只覺得眼前昏黑。 他回想起小妹受重傷那次,自那之后許諾就失去了雙腿,后半生都要淪落在輪椅之上。 “夢到什么了?”肖鈺拿著退燒藥片,緩緩坐下,一手捧起許汐白失神落魄的臉。 許汐白默默流淚,咬著下唇揉搓眼角,內(nèi)心增添無限愧疚感,那種悲傷苦澀壓得他喘不過氣。 他一句話沒說,撲進肖鈺懷里失聲痛哭,淚水將男人的左肩打濕。 “小諾……是你meimei,你夢到她了。” “嗚嗚嗯……是我害了她,她如果不出來尋我躲在家里,就不會……就不會受傷……” 許汐白情緒失控,閉上眼都是女孩無畏又純真的面龐,堅定奔向自己。 “我……我該死……我這樣的人也能做哥哥……” 雖然許汐白在許諾養(yǎng)傷和恢復(fù)期間始終陪伴,但他心里的傷不會好,他懊悔,痛恨自己。 肖鈺一直聽說許汐白非常寵愛自己小妹,買下一棟別墅供攻讀藝術(shù)的許諾作畫,旁人若是有一絲侮辱她的行為,他那張清冷孤傲的臉上也會流露出藏不住的憤怒。 但許家出事后,劉氏就將許諾帶去國外,剩下的那點家產(chǎn)也全部給帶走了。 許念慈駐邊多年未歸,許茹成年后去了陜北教書,破舊屋宅里就剩下許汐白與父親許祿。 肖鈺看著仍有低燒嘴唇干澀泛白的人,吐出句:“先把藥服下,身子養(yǎng)好了再哭?!?/br> 男人輕嘆道:“……你怎么這么多眼淚,水做的?!?/br> “我夢見jiejie……還有小諾,我好想她們……” 許汐白鼻涕眼淚全抹在肖鈺那剛換上的衣服上,簪金花絲領(lǐng)上多了些難言的混合物,肖鈺愣了下:“你就不能往別處抹……” “嗚嗚……鈺哥哥,我好難過!” 一整溜鼻涕淌下,許汐白全蹭在肖鈺肩膀上。 肖鈺:“……?!?/br> 昨天將許汐白送回來時,這人泛起低燒,到后半夜明顯癥狀加深,嘴里嗚咽發(fā)出痛苦的呻吟。 肖鈺覺得要是把許汐白扔進柴房里,保不準第二天就涼了。 也罷,住他的房里吧。 醫(yī)生來看,搖頭道:“少爺,許公子脈虛,可是淋雨或者累著了?” 肖鈺:“……都有。” “有點麻煩,中藥調(diào)理或許有用,但現(xiàn)在急需將許公子的體溫降下去……高燒不退會有得腦炎肺炎的風險,還是得需要西藥來對癥治療?!?/br> 這意思是……有可能燒成傻子? 肖鈺顰眉,他不能想象自己以后得面對一個愛哭的傻子。 看來得去尋藥,為他醫(yī)啊。 許汐白哭嚎許久,哭累了,雨聲漸小。 他注意到肖鈺拿來的藥,就十幾粒,但模樣他熟悉。 大姐曾說過西藥昂貴不好買,尤其是管控的麻醉、退燒、止疼藥,都得跑到駐扎軍基地附近的醫(yī)療所里去求。 許汐白:“鈺哥哥,你……從哪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