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他以為這樣友好地看著自己,就可以當作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了? * 回到懸浮車,邊爾若說:“剛才的事情別說出去。” 司機說:“明白?!?/br> 邊爾若坐在車上,閉目養(yǎng)神。 “如果我有別的事情,可以聯(lián)系你嗎?”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這句話,他睜開眼,之后便沒有再閉目養(yǎng)神。 傍晚時間,因蔓家族開始用餐,整個餐廳只有餐具摩擦餐盤時清脆的聲音在四周環(huán)繞。 這份寂靜一直持續(xù)到因蔓夫人吃了幾口,突然嘆了一口氣,因蔓先生和邊爾若同時向她看過來。 “怎么了,母親。”邊爾若說。 因蔓夫人惆悵滿懷地說:“這個點,普斯頓學院應(yīng)該也開飯了,不知道尤葵吃得怎么樣,合不合胃口?!?/br> “問他需要不要司機給他送飯,一直堅持說不需要,最近又瘦了那么多,要是再瘦下去,恐怕就要成皮包骨了?!?/br> 邊爾若皺了下眉:“這么大個人,怎么可能會連自己都照顧不好?!?/br> 因蔓夫人霎時氣得瞠目:“這還不是因為你!你以為他說學業(yè)緊張,我和你父親就會相信了嗎?我今天去問伊格汀,他說學校住所是最近這段時間才開辦的,沒有兩個星期批準都下不來,從尤葵去找你到現(xiàn)在,不就剛好兩個星期嗎,你當真以為我和你父親那么好糊弄?” “你作為一個s級別的alpha,怎么能好意思一直叫omega去遷就你?” 因蔓夫人的訓斥令他眼神暗了下來,他想到今天尤葵泛紅的眼尾,哭得上不來氣,問怎么做他才能高興一點的模樣,還有那句在他離開時說的“如果我有別的事情,可以聯(lián)系你嗎”。 他對尤葵·諾德的眼淚做不到信任,同樣也無法做到無視自己的內(nèi)心。 這兩個選擇,往往也最難取舍。 “如果我有別的事情,可以聯(lián)系你嗎?” 再晚一個小時就要回基地,邊爾若的大腦數(shù)不清是第幾次地想起這句話,整理完衣物后,他看到放在枕邊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打開的通訊錄,不知被什么驅(qū)使,他拿過來,點擊開啟的開關(guān),隨后就在亮起的屏幕上看到一條未讀信息。 時間顯示是他把通訊錄留在因蔓不久后尤葵發(fā)來的。 內(nèi)容是一句,我想你了。 緊接著他關(guān)閉了通訊錄,但是沒有再放回去。 第109章 好像是雪松 巴掌大的通訊工具最終被邊爾若放進行李箱,跟隨懸浮車,一起前往國家基地。 回到宿舍,夾在衣物中被放進行李箱里的通訊錄重見天日,躺到最初的枕邊,它的主人便沒有再管過它。 邊爾若很忙,即使是晚上,在放好行李后也沒有休息,而是離開了宿舍,到pce建筑的會議室進行會議,會議結(jié)束回到宿舍時已經(jīng)是午夜時分,他簡單沖了澡,躺到床上。 此時大腦仍然沒有睡意,他側(cè)過身,碰到一個冰冰涼涼的硬件。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里,通訊錄的存在感無限倍增,強大到令他無法忽視。 和著平緩的呼吸,他打開通訊錄。 空空如也。 沒有電話,沒有短信。 平穩(wěn)的呼吸從屏幕上掠過,不多時,屏幕上的亮光便在沒有波瀾的眼眸中無聲無息地熄滅了。 如此最好。 之所以會答應(yīng)尤葵·諾德的請求,不過是看在母親過分憂慮他身體狀況的份上,畢竟尤葵·諾德很瘦,臉上時常沒有血色,嘴唇也很蒼白,整個人都呈現(xiàn)出一種亞健康的狀態(tài)。 曾經(jīng)反駁母親的他,事實上也未必真的認為尤葵諾德能照顧好自己。 邊爾若在平靜的思緒中閉上眼睛。 既然親口許諾“有事聯(lián)系”,那么除去身體上的病痛和緊急事件,諸如客套的問候形式就沒有任何必要,反而只會讓人認為他還是一如既往地信口雌黃,不值得信任。 能夠謹記并履行自己許諾的話,自然最好不過。 然而,在往后的一個月里,邊爾若整齊的軍服下放著一個微不足道的通訊錄,與里衣緊密貼合,仿佛形影不離般,同時又與之矛盾的是,他如同服用艾司唑侖片一般,至多會在睡前察看一次通訊錄的消息。 結(jié)果通常都是不變的。 尤葵一次信息都沒有發(fā)過,不論是關(guān)于什么內(nèi)容。 或許于尤葵·諾德而言,通訊錄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擺設(shè),或者哄騙他上當?shù)墓ぞ摺谲婈犛柧毜能娙四軌蛐菹⒌臅r間寥寥無幾且短暫,導致他們經(jīng)常錯過親朋好友,甚至是愛人的訊息。 作為一向嚴肅冷淡的少校,無人猜到他身上會隨身攜帶通訊工具,即便從未錯過消息,其原因也不過是因為從未有訊息發(fā)送過來罷了。 當然,這在邊爾若看來也沒什么不好,畢竟突如其來的信件只會令人徒增困惱, 比他想象中要好,至少尤葵·諾德沒有完全喪失自理能力。 摁掉通訊錄,他閉上眼睛。 漸漸地,十天半個月過去,通訊錄那頭仍然沒有絲毫動靜,邊爾若仍然不以為意,只是養(yǎng)成把通訊錄帶在身邊的習慣,并將這個習慣持續(xù)到這個月結(jié)束,在這個月的最后一天,普斯頓學院通過國家基地聯(lián)系了邊爾若。 院校用相當恭敬的口吻,誠摯邀請邊爾若作為事跡卓然的優(yōu)異畢業(yè)生到學院開辦講座,考慮到邊爾若事務(wù)繁忙,他們格外體貼地把時間定在周末,事實上他們也是抱有僥幸的態(tài)度,至今為止,邊爾若的所有成就只與他異于常人的能力和家境有關(guān),普斯頓學院不過是給他提供資源和優(yōu)良的環(huán)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