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很明顯嗎?” 被戳穿的安凜并不心虛,那雙眼睛認真地看著北恭。 “我知道我這樣不禮貌,但我覺得他離你太近了?!?/br> “呃,是這樣嗎?” 北恭欲言又止,倒是想起一件事。 曾經(jīng)安凜也有一段時間對葉瑞很有意見,那是因為…… 那人被父母壓著去相親,為了擺脫這命運,就想著拿北恭當(dāng)擋箭牌——說什么自己是個男同,不要去禍害別人女孩子了,嚇得葉瑞的父母拐彎抹角地去問安凜這事的真實性。 那時候兩人雖然沒在一起,但也算是曖昧期,也就葉瑞那個木頭看不出來。 在安凜接到葉瑞父母的電話后,他對葉瑞的“意見”維持了很長一段時間。 現(xiàn)在不會是受到這段記憶的影響吧? 想起這段往事,北恭閉上眼睛,久違的尷尬在周身縈繞,尷尬到他想出去打葉瑞一頓。不過,在葉瑞走后,安凜的氣場似乎沒那么冷了。 北恭能感受到那雙眼睛正上下打量著自己,毫不在意這樣的行為是否禮貌。 很直接,的確是安凜的作風(fēng)。 不管記憶有沒有受到影響,這個人的性格都沒有改變。 北恭下意識地想要調(diào)侃,可話還沒說出口,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看著一群醫(yī)生走了進來,他還沒說出口的話只能咽下去。 在了解了大致的情況后,醫(yī)生們商議著給了醫(yī)囑。 “因為信息素影響到大腦的案例比較少見,我們也只能提供最保守的治療意見。” “病人的記憶混亂,但也不是沒有正確的地方,就比如說他認為你是他的伴侶,不妨從這個方面開始引導(dǎo)?!?/br> “除了你以外,病人還有什么親人朋友嗎?與他們多接觸也會對病人的恢復(fù)有不少幫助?!?/br> “我明白了,”北恭點了點頭,“謝謝醫(yī)生?!?/br> 除了這個辦法以外,并沒有其他的辦法。 至于其他親人朋友…… 算上自己,大概也只有葉瑞了吧? 作為病人的安凜開口了:“你陪著我就好了?!?/br>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北恭,那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平靜得像是個面癱,但話語格外堅定,仿佛不接受其余的結(jié)果。 安凜的樣子和以前也沒什么不同,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 意識到這一點,北恭笑了,心中的暖意驅(qū)散了深藏在心底的情緒。 “我肯定會陪著你的?!?/br> 得到肯定回答的安凜并不意外,就好像北恭從來不會拒絕他一樣。 他微微抬起下巴,如果忽略他過于蒼白的臉色,那倨傲自得的模樣一定會讓人氣得牙癢癢。 安凜:“嗯,你是我的omega,自然是要這么做的。” 北恭原本還笑著,想多欣賞下對方難得生動的小表情,可當(dāng)聽見那話語里的某個詞時,他愣住了。 他欲言又止:“……我是beta?!?/br> 果然還是不能給記憶混亂的人太多期待,他為什么會認為自己是omega???!這種錯誤認知實在是嚇人。 不論從什么角度上來說,北恭都要糾正一下。 可他的話音剛落,安凜的眼睛微微睜大,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隨后,安凜捂住了自己的腦袋,額角直冒冷汗,一看就知道他正忍受著痛苦。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北恭的手被安凜死死捏著,手背處傳來一陣刺痛,想來一會兒肯定會留下一道道月牙似的紅痕。 醫(yī)生也湊上前來,仔細地探查著安凜的情況。 好在,這頭疼的癥狀很快就消失,安凜無力地依靠著枕頭,彰顯著剛才的痛苦并不是幻覺。 “看來記憶的恢復(fù)不能太著急,”醫(yī)生給出了新的提議,“如果病人的記憶有誤,還是不要太急于糾正了。” “要循序漸進,慢慢引導(dǎo)?!?/br> 北恭有些心虛:“……我知道了。” 想起安凜方才痛苦的模樣,他仍然心有余悸。 無論如何,北恭都不想這種事情再發(fā)生。 “不用擔(dān)心。” 安凜睜開眼,就看到了那張寫滿了擔(dān)心的臉。 雖然自己記憶里一片空白,并沒有任何關(guān)于北恭的記憶,但在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安凜就覺得自己心跳快了一拍。 不是因為青年那過分好看的面龐,而是因為他肯定是一個對自己很重要的人。 幾乎是一瞬間,安凜就得到了這個答案。 至于性別,安凜倒是無所謂,不是omega,beta反而更好。 ……可為什么更好呢? 來不及想那么多,安凜的思緒都被北恭那張臉給勾走了,他并不是一個多會安慰別人的人,如今也只會輕輕拍了拍北恭的手,艱難地擠出一個看不太出來的笑。 “一個成熟的alpha不能讓自己的……老婆擔(dān)心。” 雖然某兩個字說出很是別扭,但安凜莫名覺得北恭挺喜歡這個詞的。 北恭:“啊……你?” 不是,你在說什么? 自己以前是喜歡口嗨叫安凜老婆,但對方顯然不是喜歡這個詞的人,以至于,安凜一說出這兩個字,北恭就覺得很是奇怪。 ——這不像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等等,這好像也不是重點。 后知后覺,北恭意識到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