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 池驚瀾再也壓制不住胸腔中要爆炸的情緒,猝不及防地棲身靠近坐在沙發(fā)上的青年,一只手用力摁上了凌榆側(cè)臉那道傷口剛貼上的繃帶,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抬起。 那雙平常清亮璀璨的眸此刻翻涌著深沉的情緒,沉沉地望向凌榆那雙驚愕的眼。 下一瞬,凌榆驀的感受到唇上傳來一陣刺痛。 青年呼吸一窒,驟然睜大了雙眼。 熟悉的血腥味再度彌漫開來,卻并非來自臉頰和大腿上的傷口。 兩位幾乎是代表華國這個時代冬季運(yùn)動項目最高水準(zhǔn)的頂尖強(qiáng)者此時難得形容狼狽,一個隊服皺皺巴巴,一個比賽服破破爛爛,還帶著摔倒后沾上的冰碎,這些冰碎已經(jīng)融化成了水珠,與汗水交織在一起,帶出并不舒適的觸感……這絕稱不上體面,可兩個平常都非常注重自己形象的人,此刻卻無一人再去在意。 在這暫且無人的休息室,帶著剛從賽場上回來仍未散去的冷冽寒意,和火山爆發(fā)一般的熾烈情感—— 他們唇齒相擁,親密無間。 第二百三十八章-冬奧(二十三) 被壓著的傷口再度洇出了血色, 將少年修長白皙的指尖染上一抹紅。 血液潮濕、溫?zé)?,與兩人身上從冰場上帶回來的冷意格格不入,卻只讓他們唇齒間的交纏更加兇猛激烈。 什么等冬奧結(jié)束再捅破窗戶紙的計劃, 什么矜持內(nèi)斂, 此刻都通通散作了云煙。 這些東西,哪有凌榆這個人重要。 剛才凌榆要是沒再最后躲那一下, 池驚瀾看得清清楚楚, 有一個人的冰刀是沖著凌榆的脖子去的…… 那一瞬間, 從未有過的恐慌淹沒了池驚瀾, 他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之后的事, 就全是依靠本能行事了, 觀眾席離地面有多高,他是怎么跳下來的, 池驚瀾甚至一點(diǎn)印象都沒有。 要不是還有一絲最后的理智和國家的榮譽(yù)拽著他,那兩個不是東西的貨色絕不可能只是挨一摔的待遇。 暴怒、恐慌、擔(dān)憂……洶涌的情緒充斥在池驚瀾的心中,讓他無暇去考慮任何其他任何事情, 他只想用最直接的方式, 確認(rèn)凌榆還好好地在他身旁。 簡單的唇瓣相貼也不足以讓他得到足夠的安全感, 池驚瀾用力一咬, 尖尖的虎牙刺破凌榆的唇角, 鐵銹的味道在他們交纏的唇齒間彌漫, 將兩人的唇都染上了不同尋常的殷紅。 按照常理, 或許接吻應(yīng)該閉上眼睛。 但是池驚瀾不愿意,他就要看著凌榆,看著凌榆的意外, 看著凌榆的震驚,看著他吃痛本能皺眉的表情。 下一刻, 少年紅著眼尾,同樣用力咬破了自己的唇。 他們的血液不分彼此地你我交融,正如他們此刻震顫的靈魂。 唇上的觸感清晰地將少年的動作傳遞給了凌榆,他瞳孔地震,終于回神,第一瞬間感受到的不是臉上再度崩開的傷口和唇上的疼痛,甚至也不是美夢成真的激動欣喜,而是身前少年nongnong的不安。 自責(zé)與心疼涌上凌榆的心頭,甚至比身上還在流血的傷口還要更痛。 剛剛賽場上電光火石之間避開那锃亮的冰刀的時候,他都沒有此刻后怕。 樂樂真的經(jīng)歷過一次生死,見到剛才的畫面,他得有多害怕,凌榆不敢想象。 他要作池驚瀾的愛人,而不是成為他的夢魘。 青年將手中的護(hù)目鏡隨意往外一丟,攬住少年纖細(xì)的腰用力往自己懷中一帶,另一只手放在少年的腦后,用了些力,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少年整個人都壓在了青年身上,但仍然沒忘記避開他大腿上的傷口。 他們的身體緊緊想貼,誰都不愿意松開自己的力道,恨不得將對方揉進(jìn)自己的骨和血中。 少年人的動作沒有章法,莽撞而激烈,當(dāng)他探出舌尖舔舐凌榆唇角他剛才咬破的傷口時,凌榆再也壓抑不住胸中激蕩的情緒,啟唇捕捉到少年guntang的舌尖,下一刻在他的放任中長驅(qū)直入,掀起一場猛烈的風(fēng)暴。 此刻的他們不需要溫情,唇齒間的交纏更無關(guān)情欲。 鐵銹味從舌尖彌漫至整個口腔,他們呼吸交纏,宛若這是最后一個吻一般抵死纏綿。 兩個笨蛋不會邊接吻邊呼吸,但即使已經(jīng)喘不過氣,他們也不愿松開彼此,就好像在這方面都要一爭高下似的。 直至…… “咚咚?!?/br> 禮貌的敲門聲響起,休息室里呼吸交纏的兩人卻誰都沒有注意到。 下一刻,休息室的門被推開,花滑隊的青年隊長臉上還帶著未散的憤怒走進(jìn)來,卻沒想到映入眼底的是這樣一副畫面。 柯苑澤瞳孔地震,嘴角狠狠一抽,用力地咳嗽了一聲,然后后撤一步,果斷又迅速地再度關(guān)上了門。 “砰”的一聲,非常響,他不信里面那兩人還能反應(yīng)不過來。 “怎么又把門帶上了?難道凌榆他們不在里面嗎,那去哪里了,醫(yī)務(wù)室?” 隊醫(yī)疑惑又著急地開口,背著沉沉的醫(yī)療箱又想拉著柯苑澤往醫(yī)務(wù)室走。 “咳咳,不是,他們在里面?!笨略窛蓪擂蔚乜人砸宦?,摸了摸鼻子解釋道。 然后在隊醫(yī)一頭霧水的目光中,柯苑澤掐了一下時間,感覺差不多了,才再度推開了門。 好在這下里面的兩人終于分開了,雖然衣服還有些凌亂,但之前就亂了,其他人倒也看不出什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