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等幾人收拾完畢去酒店餐廳吃早飯的時候,住在另一個酒店的凌榆也拎著他輕便的小型行李箱,到池驚瀾他們所在的酒店匯合了。 “早上好。”池驚瀾朝著凌榆點了點頭。 凌榆的精氣神看起來似乎沒昨天晚上好,不過表情還是那一副酷酷的模樣,看不出什么不對,池驚瀾只當(dāng)是起太早的原因。 “早上好?!鼻嗄昕峥岬爻倌昊亓艘宦?。 還能裝酷,看起來應(yīng)該確實沒什么問題,池驚瀾放下了心,轉(zhuǎn)身去取餐了。 慢悠悠晃過來的陳志國看到出現(xiàn)在這的凌榆卻是沒忍住挑了挑眉,開口:“今天居然這么早?” 池驚瀾沒在這邊,剛才拿出了畢生演技的凌榆終于松了口氣,撩了撩眼皮有氣無力地瞥了陳志國一眼,背往椅子上一靠,二郎腿一翹,翻了個白眼開口。 “早個屁?!?/br> 他一夜沒睡。 ?這小子今天吃炮仗了不成?火氣這么大。 陳志國“呵呵”冷笑一聲,就當(dāng)這小子是每月都有的那么幾天,沒再管他,也自己起身挑吃的去了。 至于某朱大少爺? 干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人可以賴床,但不能不吃飯,他是第一個沖出去挑菜的,至今還沒挑完。 于是最終位置上只留下了短道一哥一人看家。 凌榆忍不住輕輕“嘖”一聲,有些煩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fā)。 他遠(yuǎn)遠(yuǎn)看著遠(yuǎn)處少年的背影,內(nèi)心堆積的越來越多的疑惑把他都壓的有點透不過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凌榆本不想深究池驚瀾昨晚去的那個地方究竟是哪里,可當(dāng)他與池驚瀾互道完晚安之后,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被叼了一口的一哥惱羞成怒地扯上被子,正準(zhǔn)備入睡,那片被封閉起來的小天地里的細(xì)節(jié)卻不受他控制地在他腦海中盤旋、盤旋,甚至越來越清晰。 他回憶起了當(dāng)時在昏暗的遠(yuǎn)處燈光之下,他偶然瞥到的一塊路牌,回憶起了他拉著池驚瀾狂奔逃跑的時候,追著他們的兩個保安生氣的交談。 他記得自己清晰地聽見了,有“act”這個單詞。 意為事故。 當(dāng)時他沒來得及在意,閉著眼睡覺的時候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卡爾加里對于凌榆來說,也是一個意義特殊的地方。 最終黑夜里的一哥還是沒有忍住,一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抱著一絲微妙的預(yù)感搜了一下他看到的那塊路牌上的單詞。 “haдeждa” 冬奧村每條路有時候會用不同的參賽國語言來注釋,凌榆查出了那個單詞的意思,是俄語的“希望”。 同時,他也確認(rèn)了一個事實。 他的確沒有猜錯……那個地方,果真是他偶像當(dāng)年出事的地方。 基本所有人都以為那塊地方是翻新被新的建筑覆蓋掉了,沒想到……只是用圍墻圈起來了。 那么問題來了。 為什么池驚瀾會知道那里,找路的時候還看起來異常地熟練,還有……他為什么要去那里,為什么要挖土? 疑惑實在是太多了。 得知那個地方是當(dāng)年事故始發(fā)地這件事給凌榆帶來的沖擊力又太大。 黑夜中只有手機(jī)屏幕的白光照亮了一哥眼中的驚濤駭浪,于是最終的結(jié)果就是…… 他睜眼到了天亮。 但現(xiàn)在并不是詢問的好時機(jī),凌榆清楚這一點。 池驚瀾昨晚既然同意帶他去,那就說明他沒有想要瞞著自己,更何況他們之前就說好了要好好談一談,他只要再等等就可以了。 無論是現(xiàn)在,還是飛機(jī)上,都不是適合談心的地方。 人都要被他拐回家了,跑不掉。 而從私心上來講……凌榆固然很著急地想問清楚想知道真相,可他并不愿意因為自己的情緒去驚擾到他的朋友。 不過現(xiàn)在看起來自己的演技還不錯。 他就說自己有轉(zhuǎn)花滑的天賦。 等池驚瀾回來的時候,剛才在陳志國面前還跟炸藥桶一般的一哥已經(jīng)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又是平常那副高冷酷哥的模樣了。 “你吃早飯了?”池驚瀾突然抬頭問。 一哥一愣,連忙端住自己的皮,回答:“吃了,我在我自己酒店吃完過來的?!?/br> 池驚瀾靜靜地看了他一眼,某個青年都被看的有些緊張時,他無聲地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又低下頭繼續(xù)專心吃飯了。 不會被他看出來自己的情緒不太對了吧……? 一哥又突然懷疑起了自己的演技,連忙掏出手機(jī)裝模作樣地玩了起來,努力轉(zhuǎn)移注意力。 這樣的情況一路持續(xù)到了機(jī)場。 陳志國已經(jīng)幫池驚瀾和朱承業(yè)改簽好了飛機(jī),告別要飛回首都的同行工作人員,四人登上了飛往h省的班機(jī)。 池驚瀾坐在窗口,睜著眼感受著飛機(jī)起飛的顛簸,看著窗外在他的視野中越來越小的繁華城市,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這一次他好好告別了這一個城市,這里承載的記憶,也不再都是悲傷與恐懼。 長久以來壓在他背上的大山好似一下子輕了大半,池驚瀾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 他忽然轉(zhuǎn)頭,對上了身旁青年一時來不及閃避的眼。 池驚瀾看著凌榆眼中淡淡的血絲,一字一句無比認(rèn)真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