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節(jié)
活閻羅美其名日:不想再被他的慘叫折磨耳朵。 有人自愿做苦力,安景也不好在一旁干看著,時不時搭句話,幫著挪一下桌椅板凳,關心一句。 努力營造出一副他也很忙的假像。 晏啟離看著像只蜜蜂圍著自己打轉的人,不知道他在忙碌什么。 安景以手為扇給晏啟離扇了兩下:“要不歇歇?” 就這么點東西,還用歇? 看著安景湊近的討好的臉,北疆王忍了忍,忍住了。 沒再次把人拎去一邊。 和安景這個十天半個月不出門都沒關系的宅男不同,晏啟離待不住。 他做不到一直待在不足兩百平的家里。 把兩千本書完完整整交給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員,安景打道回府,晏啟離沒和他一起回家,也不知道出去干嘛了。 這很正常,安景和晏啟離雖然住在一起,但基本不會過問對方的日常安排。 安景知道晏啟離經常出門,也從沒過問他出門做什么。 多出門也能幫助晏啟離更快的了解這個社會。 反正丟不了。 同理,晏啟離也從不問他整日窩在樓上搗鼓什么。 書被寄走,了了一樁事,手腕頸椎都得到解放,安景拉著小推車進電梯時,嘴里還哼著不成調且沒詞的自創(chuàng)歌。 電梯緩緩打開,看見里面站的人后,安景嗓子里的動靜戛然而止。 里面的侯行意見到安景,笑了笑:“真巧。” 是……很巧。 早知道他就跟晏啟離一起出去閑逛了! 懊惱的安景握緊了手推車,笑容有些生硬。 在侯行意含笑的注視下,安景硬著頭皮進了電梯,并裝作不在意的換手,把小推車放在了兩人中間。 這樣就能不動聲色拉開兩人距離。 太聰明了年年! 侯行意作為一個律師,他輔修過心理學,他能感覺到安景每次見到自己時的緊繃抗拒。 社交恐懼癥,強烈的排外。 經過對安景的幾次觀察,侯行意很容易便抓住了真相。 他只是裝不明白,沒點破。 電梯緩緩上升,安景拿出手機,點開各個軟件又退出,祈禱侯行意不要跟自己搭話。 這次祈禱有效,侯行意只在出電梯時,禮節(jié)性地跟他說了聲再見。 安景:狂喜.jpg 把勞苦功高的小推車放回雜物間,安景剛想回樓上窩著,門鈴響了。 安景:?? 難道晏啟離忘記密碼了? 不是晏啟離,是幾分鐘前才見過的侯行意。 和幾分鐘之前比,此時的侯行意稍顯狼狽,褲腿袖口被浸濕出深色痕跡。 臉上也有水漬。 安景愣了一下,都忘了緊張:“你怎么了?” 侯行意抹了一把臉:“我家廚房被淹了,剛回去積水都到腳踝了?!?/br> 安景反應兩秒,一驚:“我家漏下去的嗎?” 安景下意識扭頭朝廚房看去。 就算家被淹了,侯行意還是那副文質彬彬的模樣,說話不急不緩: “我不確定,我跟物管說了,他們馬上就到,讓我先上你家看看情況?!?/br> “行?!卑簿傲ⅠR側身讓侯行意進來,領著他往廚房走,邊走邊問: “你家是廚房天花板漏水嗎?” 如果是天花板漏水,那肯定是他家水管出問題了。 走在安景身后的侯行意,目光在整個客廳轉了一圈,隨即落在安景瘦削的后背。 “不知道?!焙钚幸獾溃骸安贿^墻壁有些濕,我把我家水閥關了?!?/br> “我家廚房好像沒問題。”安景先看了一圈,落腳干燥,沒有漏水的痕跡。 侯行意問:“我能看看嗎?” 安景點頭:“當然可以?!?/br> 他家的水電走地排,大部分水管都埋在地板下,若是下面的水管出了問題,確實可能上面不顯,樓下下雨。 侯行意捋起袖口,在廚房仔細檢查起來。 安景站在廚房門外看他檢查水管地面,一會兒摸摸這一會兒看看地,忍不住開口: “要是地底水管壞了,應該用儀器才能檢查出來?” 隔著地板,只要沒滲上來,rou眼也看不到。 侯行意點頭:“物管應該會帶設備過來?!?/br> 安景聞言抿抿唇,不說話了。 安景站在原地,思考要不要給侯行意倒杯水。 不倒不太好,倒吧……要怎么開口? 直接過去打斷他,把水遞給他嗎? 開口該說什么?。?/br> 也不知道侯行意要檢查多久…… 萬一自己倒了,對方不喝怎么辦? 晏啟離怎么還不回來…… 要是他剛把水倒好,侯行意就檢查完了,要走怎么辦? 那他端著水多尷尬…… 感覺怎么做都不自然。 突發(fā)情況。 看著侯行意出現在自家廚房,安景有種自己的秘密基地被人踏足的冒犯焦慮。 明明姜辰和孟于舟來時,他都沒有這種感覺。 啊,好像逃。 晏啟離不在,安景沒法把侯行意一個人丟在這里自己躲樓上去,只能干站著摳手指。 “你哥哥不在家嗎?” 侯行意也許是察覺到了空氣中的尷尬,主動開口緩解氣氛。 安景‘嗯’了一聲,隨即又補充:“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比起自己傻站著看侯行意忙碌,安景竟然覺得尬聊兩句也還好。 侯行意一邊看洗菜池下的水管,一邊笑:“你和你哥哥看起來很不一樣?!?/br> 不管是氣質長相還是給人的感覺。 安景:“畢竟不是親生的?!?/br> 侯行意狀似隨意:“經常能在不同時段看見他,他沒上班嗎?” 北疆王不用朝九晚五更不用‘996’‘007’,晏家未來的族長應該也不用打卡,但這不代表晏啟離不用上班。 結合晏啟離的情況,安景斟酌了一下:“他是彈性工作制?!?/br> 侯行意笑:“就像你一樣,居家辦公?” 安景先是點頭,反應過來問:“你怎么知道?” “這不難猜吧?!焙钚幸夂仙蠙还耖T,望向安景的眼睛,笑意盈盈: “搬來這么久,都沒見你早出晚歸過。” 要是安景按時上下班,兩人也不至于這么久都沒在小區(qū)碰見幾次。 安景:…… 原來是這樣。 侯行意分析得很有道理。 但安景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具體為什么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 “好了。”侯行意拍拍手直起身: “rou眼看,沒發(fā)現你家廚房水管哪里漏,只能等物業(yè)來檢查了。” 意思是,侯行意要在他家一直待到物業(yè)來? 安景應了一聲,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出聲邀請侯行意去客廳坐坐。 比起安景的緊繃不自在,侯行意態(tài)度就松弛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