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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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頓時(shí)噓聲一遍。 “路過?誰信啊,這條路盡頭就是芙寶她們家,你大孫子要去做什么,大伙兒心里跟明鏡似的,這算哪門子的路過,怕是去爬人家墻頭吧,嘖嘖嘖——” “就是,這向大郎一天天游手好閑的,見到人家小寡婦漂亮就去爬人家墻頭,真不要臉?!?/br> “照我說,打了活該?!?/br> 向婆子瞪著眼睛罵道:“你們誰看到我孫子爬她們家墻頭了,敢不敢站出來跟老婆子對(duì)質(zhì)。” 眾人頓時(shí)噤若寒蟬。 這瘋婆子像只瘋狗一樣,見人就咬,誰也不想沒事干就去讓瘋狗咬一口。 向婆子得意道:“看到了吧,沒人站出來,那就說明我孫子沒有去爬她的墻頭?!?/br> 說著沖著人群里的幾個(gè)孫子孫女道:“你們幾個(gè),去把那賤人給拉出來,那賤人仗著一條狗護(hù)著,不敢出來跟老太婆對(duì)質(zhì)?!?/br> 向大郎向三郎幾人面面相覷,不敢上前。 向老二媳婦周氏原不在家,這會(huì)兒才聽說兒子被打了,急匆匆跑來,聽著向婆子添油加醋地說了一堆,也跟著罵起來。 她來得晚沒見過那條大黑狗的勢(shì)頭,見到?jīng)]人敢上前,不管不顧就朝院子大門走進(jìn)去,跨了門檻就去拽董蕓的胳膊。 就在她碰到董蕓的一剎那,大黑狗早已聞風(fēng)而動(dòng)一躍而起,汪的一聲一把將向家老二媳婦撲倒在地,張口咬向女人的喉嚨。 眾人嚇得尖叫,有人甚至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隨著一聲嬌叱,大黑狗聽到指令后立即停了下來,但炙熱的氣息噴在周氏的臉上,嚇得那女人眼睛都不敢睜開。 “殺人啦——?dú)⑷死病毕蚱抛佑煮@又恐,嚇得大叫起來。 其他人也紛紛后退,如果剛剛他們以為那條狗不過是條普通的狗子,那么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不敢這么想了。 更有些光棍地痞暗自慶幸,幸好以前剛摸到曾家小院的門邊就被曾婆子給罵走了,若是偷偷溜進(jìn)院子被這條狗逮到,這時(shí)候墳頭草怕是已經(jīng)有幾尺高了。 “殺人了——?dú)⑷肆恕褘D放狗咬死人了——” 向婆子大叫著,向家來的幾人此時(shí)早已臉色蒼白,一個(gè)也不敢輕舉妄動(dòng),而院子里面,倒在地上的向老二媳婦一動(dòng)不動(dòng),儼然已經(jīng)被嚇暈過去了。 “你們幾個(gè)蠢貨,大郎,你還不快去把你娘給拖出來——” 向大郎渾身是傷,哪里還有力氣去把母親拉出來。 但他最忌憚的還是那條大黑狗。 就在一群人吵吵嚷嚷中,有人叫道:“村正來了,快讓路——” “咦,梨花也跟著來了,難道剛剛是她去請(qǐng)的村正?” “老向頭也來了,向老二也來了,這下熱鬧了?!?/br> 張村正走到人群前邊,看著眼前一幕,沒好氣問道:“這是怎么一回事?” 向婆子趕緊擠過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道:“他三叔,那姓董的賤人放狗咬死我二兒媳婦了,她還讓人把我孫子給打成了這副模樣,我要她給我們向家償命,他三叔,你可得幫我們做主啊?!?/br> 張三爺當(dāng)然不信地上的周氏就這么死了,死人身體僵硬,可不是眼前這個(gè)樣子,皺了皺,“芙寶娘,你來說。” 董蕓這時(shí)候才站起身,不緊不慢地道:“她沒死,不過是嚇暈了過去?!?/br> 說著瞥了一眼豬頭一樣的向大郎,輕哼一聲,“今日晌午我和芙寶正在廚房做飯,聽到外邊墻頭有聲響,出了房門一看,墻上坐著個(gè)男人,正是向家大郎——” 話說到這,卻被向婆子一下打斷:“你胡說,我們家大郎怎么可能去爬你墻頭,是你這個(gè)賤人,水性楊花到處勾引男人——” 張三爺聽到這,喝道:“還不住口!” 向婆子不服氣,道:“我說的哪里錯(cuò)了,這個(gè)賤人她就是水性楊花,不然怎么會(huì)勾引得村里的男人圍著她家的院子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老向頭看著張三爺?shù)哪樕?,趕緊扯著向婆子往后退了幾步道:“說事就說事,你扯那些有的沒的做什么。” “反正我家大郎就是沒去爬她墻頭,她污蔑我大郎,我不服?!闭f著扳著一張臉站在一旁,憤憤不平。 董蕓這時(shí)候才出聲道:“你說完了嗎,沒說完繼續(xù)說,別等著我說了一半你再來打斷我!” “你,你這個(gè)小賤人——” 張三爺再也忍不住,沖著老向頭道:“向老弟,你管不管,你要是管不了現(xiàn)在就去衙門報(bào)官,到時(shí)候她還是這般,先打上二十大板再說話?!?/br> 老向頭此刻只覺得頭大如斗。在來的路上,他已經(jīng)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經(jīng)過,也清楚自家老婆子打的是什么算盤。他的想法和老婆子如出一轍,那就是:孫子被打,這種不光彩的事情,肯定要把黑說成白,名聲要緊,而且還要拿到銀子,絕不能讓別人白白打了。 可如今,這老婆子一副胡攪蠻纏的模樣,已經(jīng)惹惱了村正,若還是這樣下去,不僅沒能幫孫子刷洗清白,恐怕連銀子都拿不到。 這般想著,他猛然抬起手,沖著一旁的向婆子就是狠狠一巴掌下去。 向婆子哪里料到自家老頭子會(huì)來這么一出,就被這一巴掌給打得暈頭轉(zhuǎn)向,那些還未來得及出口的污言穢語就這么卡在喉嚨中。 等她回過神來,臉上是火辣辣的痛,心有不甘,但對(duì)上老頭子那警告的眼神,也只得咬咬牙閉上嘴,捂著臉站到一邊,惡狠狠地盯著董蕓,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