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甚至他覺得謝時深更像儲君。 鹿厭在交談聲里神游,畢竟他的害怕和他們所言的毫無關系。 謝允漫卻道:“說起來,比起害怕大哥,我更擔心大哥?!?/br> 她想到大哥為了家族勞累奔波,對著家人向來報喜不報憂,好不容易有了心悅之人,鼓足勇氣表達心意反被拒,在他們面前卻只字不提,負重前行從不傾訴。 思索間,謝允漫心疼嘆了聲說:“我怕大哥被憋死?!?/br> 鹿厭一聽,腦海浮現(xiàn)昨夜情形,瞳孔逐漸放大,心肝跟著提到嗓子眼處。 第74章 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詞! 謝允漫朝鹿厭看去, 見他神情意外,以為他和自己心有靈犀,接著拜托他道:“平日還要勞煩你多些照顧大哥, 幫他釋放釋放壓力,省得被憋壞了。” 楊承希表示理解, “我懂,楚今的確需要多關心關心。” 又懂上了哥。 鹿厭欲言又止卻不知從何說起,難道要告訴他們, 自己和謝時深已經(jīng)有過肌膚之親嗎? 楊承希見鹿厭不語,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唉聲嘆氣說:“男人總免不了要面對的。” 鹿厭感覺越說越離譜, 倏地起身,表情難以言喻看著他們, 委實覺得這兩人心術不正,只能驚恐抱起哈秋奪門而去。 廊下兩人目睹他拔腿離開的背影,相視一眼,有些摸不著頭腦。 楊承希撓著腦袋說:“小鹿怎么了?” 謝允漫瞎猜道:“可能趕去開解大哥了?!?/br> 楊承希老神在在說:“我看像,畢竟楚今近日委實憔悴不少,想必真的累了。” 長廊的燈籠在冷風中晃動,鹿厭跑離梧桐院后,氣喘吁吁放下哈秋,腦海全是昨夜的畫面以及梧桐院聽到的告誡。 清晰的灼熱感似卡在身下, 那相差甚遠的輪廓歷歷在目,令鹿厭的臉頰像火燒起來似的。 他回想為數(shù)不多的肌膚之親, 似乎只有謝時深照顧著自己, 卻從未聽他提過要求,好像都是稀里糊涂地解決。 不, 應該說只有自己糊涂,謝時深顯然很清楚在做什么,甚至還能引導著意亂情迷的自己。 鹿厭感覺腦袋被水煮似的,全部變作漿糊攪在了一起,他邊想邊走,不知不覺回到了明華居。 踏入明華居后,哈秋如一陣風似的飛了出去,在院子里撒歡,腳上還沾了泥土。 未等鹿厭攔下,哈秋定神看著書房的方向,隨后又一股腦扎進書房里,直到鹿厭趕來,才看見書房里站著的謝時深。 謝時深一襲朝服未褪,襯得他身姿挺拔頗具威嚴,神情冷若冰霜,如高高在上的掌權者。 兩人隔著庭院遙遙相望,鹿厭目不轉(zhuǎn)睛望著他,心跳逐漸加快,久久未能移眼。 如此之人,怎能不傾心? 謝時深放下手中的卷軸,走出書房朝他而去,不料穿過庭院時,灰暗的天空竟見豆大的雨滴落下,將謝時深砸了個滿。 鹿厭見他淋雨,立刻拔腿上去,想都沒想便牽著他的手往廊下跑。 謝時深看著他烏睫上掛著的水珠,不由低聲一笑,“這般擔心我,倒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br> 聞言,鹿厭耳朵微熱,胡亂擦拭著身上的水漬,躲開謝時深炙熱的目光,小聲說道:“你是世子,我當然要關心你?!?/br> “若我不是呢?”謝時深掀出干凈的衣袍,動作溫柔抹干他的褐發(fā),“你可還會關心我?” 鹿厭為之一愣,忽然發(fā)現(xiàn)謝時深的聲音穿透腦海,完全掩蓋了耳畔的暴雨聲。 他站在原地,任由謝時深打理著自己,很誠實地點頭說:“會的?!?/br> 謝時深動作頓住,冷風吹起一縷褐發(fā),纏在他停頓的指尖上。 片刻過去,鹿厭見他沉默不言,打理自己的動作也停下,不禁懷疑是自己說錯了話,小心翼翼抬頭看去。 豈料下頜瞬間被溫熱的手指捏住,下一刻謝時深的臉頰在眼中放大,鹿厭的嘴唇被蜻蜓點水地吻了下。 等鹿厭察覺自己被親了,瞳孔緊跟放大。 謝時深將他的神色收入眼底,見他并未抗拒,原本想要加深輕吻的動作卻停下,再三思索后,滿臉不舍地松開,并且率先后退半步拉開距離,又把君子之舉搬了出來。 “抱歉。”謝時深開口道歉,“是我情不自禁了?!?/br> 其實鹿厭的話讓他觸動極大,甚至想狠心掠奪這柔軟的嘴唇,想要更多,占據(jù)更多。 可表明心意那會兒已經(jīng)把人嚇跑一次了,如今好不容易把人留住,絕不能輕易放開,他有的是耐心等著魚兒主動上鉤。 鹿厭從詫異中回神,聽見謝時深的道歉先是愣住,隨后莫名其妙擺手說:“不怪你,不怪你?!?/br> 可話音剛落,他轉(zhuǎn)念一想,吃虧的不是自己嗎? 他不僅縱容犯罪之人的行為,甚至還期待對方故技重施是怎么回事? 謝時深眼底含笑,專注端詳著他語無倫次的模樣,溫聲說道:“屋外雨大,不如進屋吧?!?/br> 鹿厭神情恍惚點頭答應,紅著臉回了屋里,還悄悄舔了下唇角,但他察覺此舉后猛地咬住嘴唇,逼著自己不準胡思亂想。 進屋后,謝時深走向暖爐添炭,屋內(nèi)陷入漫長的安靜。 鹿厭偷偷觀察他,腦袋里全是楊承希和謝允漫所言,那些話宛如狂風驟雨卷席著他,讓他面紅耳赤,未曾注意自己的視線停在謝時深的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