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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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惹侑侑生氣了?”木兔好奇的問了一句。 路過的佐久早搖搖頭,顯然是并不知情,日向正忙著拉伸也沒來得及抬頭留意四周。倒是犬鳴低聲提醒一句剛打了個電話,動作示意了下宮侑是怎么做到的瞬間變臉。 沒幾句閑聊很快練習(xí)賽開始,兩邊隊伍都進入狀態(tài)。 接下來的你來我往中,誰都能看得出來宮侑今天的心情很不好。這一下無論是網(wǎng)對面的,還是和同隊伍的都各個警醒,在宮侑凌厲的攻擊下,訓(xùn)練瞬間就如同正式賽場嚴肅。 結(jié)束后宮侑越想越氣不過,已經(jīng)腦補了許多不得了畫面。 偏偏臨近中午宮朔都沒有回復(fù)消息,他越想越不對勁,但卻因為不知道對方的住址,所以無法找過去。 下了訓(xùn)練以后宮侑看了好好久,手機遲遲沒有回信,他不由得又多發(fā)了幾條,緊盯著兩人的聊天界面。 ——店門哐當?shù)木捅煌崎_,宮侑乘著新干線從京都趕到大阪,在結(jié)束工作后不論多晚他都會跑到宮治的店內(nèi),縱使明天一早還有訓(xùn)練。 宮治站在柜臺內(nèi)包著飯團,也不需要抬頭就能知道跑進來的會是哪個沒禮貌的。 出了餐后宮治開始給某個不說話、氣呼呼坐在柜臺前的雙生兄弟準備餐點。 “怎么又是suna嘛!”宮侑嚷了一句,碎碎念著自己哪里比不得對方。 宮治微微頓手,明白了過來宮侑心情低低的來源,尤其是在宮侑懷疑著他們是不是同居與舊情復(fù)燃的時候,他很難不想到昨晚的那一面。 他們…也對,meimei喜歡的本來就是角名。 宮治垂眸下依舊沉默,講了很久的宮侑沒有聽到宮治的回復(fù),抬頭看了眼對方。 他忽而撐手突兀來了一句,“你有點奇怪,你有去見過meimei嗎——該不會她回來你一直沒去吧?也不對呀,mama住院的時候你不是每天都有去嗎?”。 僅僅是這么一對視,宮侑瞬間想通了什么,直白問道“阿治,你想放棄了嗎?”。 宮治并沒有回答,他將做好的飯團推到宮侑的前面,一時場面無比安靜。 莫名氣堵的宮侑猛塞了好幾口熱乎的飯團,隨后他突然站起身,將手伸進了柜臺扯住了宮治的衣服。動靜大的引來了店內(nèi)其他人的關(guān)注,紛紛都以為會發(fā)生什么大事。 但宮侑僅僅是說了一句,阿治,你太遜了。 幾秒后飯團宮爆發(fā)了一起摩擦,就畢業(yè)來雙胞胎少見的再次出現(xiàn)沖突。 另一邊宮朔還在睡夢中,枕邊人的輕手下床她隱約留有印象,尤其是角名出門前落在額頭上的吻,迷蒙的翻身再次陷入夢中。 高叁最后的春高比賽,在第叁輪稻荷崎命運般的遇上烏野隊伍,這一次是稻荷崎的勝利。 早在出發(fā)東京前,叁年級畢業(yè)的前輩北和阿蘭都有回學(xué)校幫忙,這次更是跟著來了比賽現(xiàn)場,于臺下為昔日隊友們加油。 上場前宮治側(cè)頭問了句角名,“今天發(fā)球?”,特有的帶著他們彼此間才知道的簡潔。 角名邊點頭的轉(zhuǎn)著手中的排球,一開始僅僅是兩人在高一時閑暇的賭注,一個拖到最后發(fā)球,一個吹哨即發(fā)球,不知不覺的這股球風(fēng)延續(xù)到了高叁最后。 宮朔還聽過不少隊伍討論他們這擾人的發(fā)球風(fēng)格,思索間底下的兩人就看了過來,宮朔比劃著加油。 半決賽稻荷崎對上了井闥山,兩校間的合宿是有不斷,這一回再次作為敵手。 看著聚光燈下因為暢快對賽而開懷一笑的宮侑,宮朔情不自禁的受對方喜悅感染。一年的訓(xùn)練成長,宮侑擔當起隊長的職務(wù)接受采訪,提起和宮治的最后一場比賽也是態(tài)度平靜,臨了下臺不忘給等著的粉絲簽名。 宮侑像是天生耀眼的明星。 她的哥哥就是這樣的人,或許時不時惹人生氣,但本質(zhì)上坦率又熾熱,若是被宮侑喜歡,那必定是極其美好的事情。 因為這人從不管什么世俗禮法,認定的就會一頭扎進去,哪怕磕個頭破血流也跟個沒事人一樣,展露在愛人面前的那些黏糊幼稚是他獨特的表白。 宮侑也是溫柔的哥哥。 久違的宮朔想起了第一次來初潮的下午,因為不知曉是正常生理發(fā)育,尤其是在教室里,她彼時幾乎是半步都不敢移開。 甚至當日天氣極好,清晰地光下隱瞞不住任何,所以少女極度慌亂。 是不是要死掉了,滿腦子都是這股念頭。 拖到所有人都離開,宮朔才敢起身,凳子上的痕跡她抽了紙巾清理。野狐初中的運動服是白色,好巧不巧宮朔穿的正是,倏爾教室門外響起腳步聲,她應(yīng)激的坐回到位置上。 拋著排球玩的宮侑跑近,他已然等了宮朔好久,這兩天宮治并不在家,上下學(xué)自然是成了兄妹倆個一起。 “saku醬,還不走嗎?我好餓——你怎么了?”,宮侑一下就看出了meimei的不對勁,摸了下口袋都沒有找到什么紙巾和手帕、他這人沒習(xí)慣帶這些。 宮朔緊張的冒汗,也有因為身體不舒服的原因,宮侑越關(guān)心她越局促,兩人開始了拉扯。 不管怎么推開宮侑,說著等會她自己回家,對面就是不屈不撓。于是宮朔悶不住的說出,“哥,我好想要死了”。 “欸?”宮侑愣了愣,好半響笑了出來,“你這家伙說什么傻話呢”。 “我沒有,我”宮朔一口氣喊出她流血了會死掉這樣的話。 初叁的宮侑上過生理課,很快就明白了是什么,雖然想笑但看著宮朔認真地要哭的表情,宮侑還是壓了下唇角。 “我的笨蛋meimei啊,這是正常的”,說著宮侑脫下了外套,蹲下身系在宮朔的腰上。 “走吧,哥帶你回家” 事后宮侑跑了趟便利店,在店員的介紹下買了衛(wèi)生巾,到實際cao作的時候他整個臉通紅,也是年紀小。 但也秉著哥哥的作態(tài)遠程教宮朔應(yīng)該怎么用,說的全是便利店jiejie教的話,一字不差的在路上背過的。 等出了門宮侑還遞上了暖寶寶和熱的飯團牛奶,這一趟花光了他所有的零花錢,幾乎是營業(yè)員說了什么他就照買。 宮侑并未注意的反倒是一直追著meimei,生怕對方覺得哪里不舒服,比起來月經(jīng)的宮朔,反倒是宮侑更像來了的那個而如臨大敵。 當晚等宮夫人帶著宮治回家,看到的就是宮朔房間里一起睡著的兩兄妹,宮侑手上還抱著本讀到一半的《飛鳥集》。 其實沒讀兩句宮侑就困得不行,但還是強撐著念了幾頁。 宮侑很好,不僅是作為哥哥很好,他本身也是個很好的人。 為什么要逃離呢。 因為那樣背德的感情也存在她心中,在察覺到哥哥心思的時候,彼時同頻跳動的心聲還有宮朔自己的。 那個瞬間她只覺得害怕,她可以為哥哥做到許多,唯獨這份感情不能供出。 宮朔無法接受父母失望的眼神,單單這一件事情會恐慌到夢里都是看不清臉的指責(zé)。她強迫自己做旁觀者,無法控制的看著兩個哥哥走向歧途。 那些同他們說的話,每一句也都是宮朔在提醒著自己。 不可以。他們是兄妹、親兄妹。 所以在幸福里,宮朔又深陷在不可自拔的痛苦下,泥濘的背著罪惡感。而偽裝也是成功的,在哥哥們眼前她大抵是恨他們的。 “哥,你要管我一輩子嗎” 那雙霧灰的瞳色閃爍,漸漸淡下。宮治俯身吻在了宮朔的臉側(cè),耳鬢廝磨間是請求而詢問“我可以嗎”。 離開的念頭一直都存在,尤其是聽著宮侑聊起加入聯(lián)盟的瑣碎日常。畢業(yè)后的宮侑甫一加入全是職業(yè)選手的聯(lián)盟內(nèi),也是徹底的與宮治走上兩條路,鉆研開店掙錢的宮治忙得焦頭爛額。 有時候?qū)m朔一個人的時間更多,于是她開始思考,思考他們這段扭曲的、上不得臺面的關(guān)系。 看著電視屏幕上稱之為新星的宮侑,屬于哥哥職業(yè)排球選手的路才剛剛開始,如若說某一日這段感情被察覺,大概是數(shù)不清的負面影響。 如此她還要繼續(xù)停留嗎? 沒有勇氣的宮朔選擇了離開,她原以為這樣就是最好的。 睡了好久,睡多了的后遺癥就是頭昏昏沉沉總是清醒不起來。一早上因為電話醒了遍,后來似乎是角名起床宮朔隱約的有印象,不過沒有留意到身邊角名是幾點起的。 洗漱完宮朔才發(fā)現(xiàn)角名有留下一條便簽,說著上午有活動會在結(jié)束后盡快趕回來,早餐已經(jīng)放在餐桌上。 等到宮朔出門,果然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面包?,F(xiàn)下摸去已然冷了,順手再放進微波爐,等待的空閑宮朔在客廳找到了角名沒帶走的煙。 不等拿起,沒一會兒門外響起了門鈴。 宮朔挽起頭發(fā)往外走去,一打開門是捏著餐盒的角名,在拍攝結(jié)束后他特意趕回。 “喝咖啡嗎?”角名了解的遞上。 宮朔禁不住一笑,伸手要接下間卻被問吃過早飯了沒有。對面的一個表情角名便明白過來,說著先吃點飯再喝咖啡,宮朔順著話往屋子里進。 午餐結(jié)束后咖啡下肚猶覺得人這會才清醒,看著開始打掃廚房的角名,宮朔沒由來的拍了張照。 顯然青年上相的很,哪怕是個側(cè)顏角度也甚是好看,黑色的襯衫面料綴光,俯身間掐出腰部的褶皺??粗粗鴮m朔想到了昨天晚上,一時臉熱的局促,下意識拿起了桌上的煙就往陽臺去。 還沒點上她這會才留意到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昨夜混亂間都沒有留意,起床也沒清醒,現(xiàn)下日光照耀著剔透的鉆石熠熠生輝。 直到角名從背后將她摟住,宮朔才回過神,對方顯然是誤會了她的注意點,伸手將她指間的煙沒收。 “不是答應(yīng)我戒了的嘛”角名說著話,也摟緊了宮朔。 她伸手捧住角名的臉,側(cè)過身吻在他唇上,“那你的吻呢?”。昨夜接吻戒煙的話被宮朔重提,這一下反被調(diào)戲的成了角名倫太郎。 宮朔忍不住一笑,也同時看到了角名戴著的同款戒指。 男戒顯然樸素,但兩枚戒指放在一起又是任誰看都知道會是一對。想到過去角名將兩枚戒指串成項鏈,她好奇的問是什么買的,角名坦誠的回答在高叁的時候先留意的款式,然后賺到第一筆錢的時候定下,最后等足夠買下。 而那段時期是他們分手后。 宮朔心顫,不知道該說什么。她摘下了戒指,要了角名的項鏈串好后給自己戴上,宮朔并沒有拒絕,而是準備慎重考慮。 如此角名松了一口氣,至少他還有機會,而現(xiàn)在他們復(fù)合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讓他心滿意足。 閑聊之際電話響了起來。 宮朔才想到一早上都沒來得及看消息,拿起自己的手機先留意的是宮侑的消息轟炸,不過還是先接了工作電話。 屋外同時響起了門鈴聲。 除了角名和母親,這地方就沒有什么人知道,宮朔一時疑惑,不過忙著回復(fù)工作信息就沒有及時起身。 于是走出去的角名剛打開門就對上了笑容逐漸消失的宮侑,這是宮侑死纏爛打從母親那里問出的地址。 所謂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在發(fā)現(xiàn)角名居然一直待在宮朔家里,宮侑瞬間被點燃妒火。 背身的宮朔聽到了玄關(guān)碰撞的聲音,掛斷電話后也跟著往外,看到快要打起來的兩人,想也不想的上前拉住宮侑。 “哥,你做什么呢?” 這一幕和高中時的畫面迅速重合,宮侑一向不是個好脾氣的,這么多天他忍也忍了,低頭伏小作態(tài)都沒關(guān)系,但角名的存在會讓宮侑憋不住而失控。 還沒揮下的手臂被宮朔抱著,宮侑咬了咬牙,腦海里想起了剛剛和宮治吵架的幾句話。他說就是因為這樣meimei才會想逃離他們,因為本質(zhì)上他們和瘋子沒什么兩樣。 那些歇斯底里快要爆發(fā)的情緒達到頂峰,宮侑移開拳頭,猛然想砸向鞋柜出氣之際有人快一步的墊在了下面。 于是用了勁的拳頭盡數(shù)錘在了宮朔的手心,她一時沒忍住的倒吸一口氣,緊緊皺起眉頭,宮侑瞬間慌了神。 事情發(fā)生的突然,角名想攥住宮朔的手腕查看,她快一步的忍痛移開掩飾起。 “你瘋掉了,你不知道你自己還有比賽嗎,你不想打排球了?” 宮朔鮮少有這么生氣的時候,被這么一問宮侑也愣了好些,然后想到剛剛這個舉動是meimei護著他,微妙的心情平緩許多。 挨罵的宮侑動了動唇,嘟囔著沒控制住,聲音低低的也不敢反駁什么。 落在后的角名能看見宮朔藏起的手,因為疼痛會控制不住的打顫,他難以言喻的心疼,回身去廚房找起冰袋。 “我看看”宮侑可知道他自己那個力氣,生怕這一下把宮朔砸骨折了,這會已經(jīng)滿腦子都是懊悔。 原本快要打起來的場面現(xiàn)在是各個老實,看著兩人忙前忙后要將她手整個包起來,宮朔才都推開。 下午還有工作,在家并未待很久,所以簡單的處理了發(fā)腫的手,宮朔進屋換了衣服便開始收拾文件。 到了工作位置,臨時調(diào)入的排球?qū)TL欄目引得宮朔眼皮一跳,想同社長說清楚奈何對面給的理由無法拒絕。 換了新的部門宮朔一直忙到了傍晚,疼痛的左手顯然影響到了工作進度,她后知后覺應(yīng)該拉住宮侑而不是腦子一熱的自己墊上,但現(xiàn)在想這些也沒什么用。 隨意對付晚餐后開始著手接下來采訪對象的資料,對于施懷登·阿德勒這支隊伍,宮朔并不陌生。她先從了解球員身上找到采訪話題,不知不覺時間到了八點多,收拾起電腦準備回家再繼續(xù)。 看了眼手機選擇回了宮侑幾條,而角名臨時有會議的回了訓(xùn)練基地,習(xí)慣的報備日程安排。 侑:回頭。 消息上彈進一條,宮朔回眸留意到了倚在轎車邊等的宮侑,她沒有同宮侑說過幾點下班,自然也不知道這人等在樓下有多久。宮朔想到宮侑明早還有的行程,對面語氣自然的說等會就會乘最晚的班次回京都。 說話間宮侑側(cè)身為宮朔系上安全帶,也是這么一靠近他才看見了meimei頸側(cè)的痕跡,“這是什么?”。 下意識問出的話,宮朔徑直摸了摸,一時沒留意的展露,這一下讓宮侑看的清楚。 是吻痕。 甚至延伸進了衣服里,春日的衣服遮擋以至于宮侑到現(xiàn)在才察覺。他坐回位置,洗腦似的給自己說了好些好些,路上突然的沉默宮朔也漸漸看了出來,她好半響后才意識到宮侑是看見了什么。 一路無言的到了公寓樓,倏爾手機上母親的消息收到,是說著她近日覺得好了許多,準備再過幾天就辦理出院。 宮朔的理智回籠,原本想說的話止住。下了車后也僅限禮貌的謝過哥哥,隨后上了樓。 怕自己又說出什么別的話,宮侑一直一直有在忍耐,但看著對方消失的身影,他還是忍不住的跑下車。 剛進屋的宮朔正準備關(guān)門,宮侑快一步的伸手抵在了門框,人也跟著進屋。他方才跑的著急甚至等不及下行的電梯,是一股腦跑上樓的。 “saku,你就沒什么要和哥哥說的嗎”。 ...... “哥,我和suna復(fù)合了,是你猜的那樣我們做了”,宮朔想她應(yīng)該選擇正確的人。 “我也接受了他的求婚”,她故意將話說的如此。 安靜彌漫沒多久宮侑才開口,“你就那么喜歡他嗎?和我在一起不好嗎?”,他再也克制不住,話也開始放肆。 宮侑眼神微微轉(zhuǎn)變,硬是進門哐得關(guān)上。 縱使宮朔不喜歡他,宮侑想也沒關(guān)系了,他愛她就好了。 他不想出局,死也不要。 作者有話說: 正文應(yīng)該是二十章結(jié)束掉,然后年前的任務(wù)就是將手頭上所有番外全部更完,(今年也只剩下一個月了,感慨一下)有空會寫小排球的單人短篇,藍鎖放入明年。 在此前應(yīng)該還會開一本東京警察故事,擬訂小排球的世界,然后寫日常溫馨點的群像,怪我重刷了《非自然死亡》和《miu404》以至于特別手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