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公主-月下強吻(97)
殿下眾人皆是表情疑惑,這不是刺繡嗎?怎的現(xiàn)在看來更像是在作畫? 紀妃因心下了悟,已經(jīng)知道劉貴人想要做什么了,看來這劉貴人也是心思巧妙之人。 只見劉貴人看了一眼香,飛速地在屏風(fēng)上潑墨作畫,銀白色的屏風(fēng)很快被墨黑的墨汁浸染出一幅水墨的顏色。 她放下毛筆,執(zhí)起一旁的繡花針,這只繡花針足足有一只毛筆那樣粗,然而劉貴人手法靈活,一只素手在屏風(fēng)之間上下翻飛,看得人眼花繚亂,劉貴人腳步如蓮,四處走動著,每走到一處,手中的針線就落到每一處,就這樣持續(xù)著直至最后一點香快要燃盡的時候,劉貴人終于停下了腳步。 “皇上,臣妾織好了。”劉貴人施了一禮。 眾人看著半是墨跡半是刺繡的屏風(fēng),滿臉疑惑。 皇帝點點頭:“劉貴人這屏風(fēng)有何深意啊?” 劉貴人啟唇輕啟:“云母屏風(fēng)燭影深,長河漸落曉星沉。嫦娥應(yīng)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闭f罷端起硯臺,將余下的墨水往屏風(fēng)上一灑,銀屏瞬間變成了一幅銀光閃閃的潑墨畫,銀色的刺繡在墨色的墨汁上閃閃爍爍,熠熠生輝。 眾人神色大驚,目光交匯中透著贊賞。 皇帝哈哈一笑:“劉貴人真是有心了,賞錦繡十匹。” 見狀劉貴人面上露出欣喜之色:“謝皇上?!倍蠡氐阶约何蛔由隙俗?,一幅得勝者的姿態(tài)。 皇帝側(cè)身看著皇后:“朕瞧著這銀屏模樣甚好,不如就把它擺在椒房殿如何?” 話音一落,劉貴人的臉色一變。 皇后婉拒道:“這銀屏是meimei贈與皇上的,臣妾怎好拿去。再者,銀屏象征著女子的忠貞愛意,此等心意便是給皇上的,臣妾收了叫他人作何猜想?!?/br> “阿儀所言甚是,既如此,那朕等會兒看見好的再贈與你罷?!被实埸c點頭,收回了方才的話。 此時從殿外緩緩走進來一紫衣男子,身材修長,容貌俊秀,眉眼之間流露出貴氣,他徑直走向殿中央。 “皇上恕罪,邵云來晚了?!?/br> 此人正是顧邵云。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人好大的膽子,皇上的壽宴居然都敢遲到,不僅遲到,還如此光明正大地進來,就算是再寵愛的臣子,如此已經(jīng)算是挑釁君主的威嚴了,皇上一定不會輕饒他。 皇帝目光淡淡:“邵云怎的來這么晚,莫不是將朕的壽宴給忘了?” 皇后窺看著皇帝的臉色,腦中飛速運轉(zhuǎn)。 “邵云豈敢,邵云來晚,是有原因的?!?/br> 皇帝眉頭一挑:“你且說說什么原因?!?/br> 顧邵云從袖子取出一只木盒,打開是一只桃子。 “回皇上,此乃西域蟠桃,原本預(yù)計是昨日成熟落地,可沒想直到今日晚上卻一直不見動靜,邵云想了些辦法才讓它落地,是以來的晚了些?!?/br> 眾人緘口不言,雖說這桃子看起來確實是比一般的桃子更大更鮮美,那也不能說它是西域蟠桃???誰不知道西域蟠桃極其珍貴,就是西域人一生都不一定能見到一回,顧邵云一個普通的貴家公子怎么可能有這種珍貴的東西? 皇帝看了那蟠桃半晌,神情莫測。 皇后咳了兩聲,說道:“皇上,臣妾早年讀過一本奇書,上面記載了西域蟠桃的長相,習(xí)性,這蟠桃的確是很難結(jié)果,看邵云都帶來的這蟠桃的確是和書中描述所差無幾,想必這蟠桃費了邵云不少心思罷。” 皇帝面色稍緩,看向顧邵云。 “邵云有心了,賞黃金十兩。” 眾臣又是一陣唏噓,方才還以為皇帝會大發(fā)雷霆,誰想得到眨眼間,皇帝又不生氣了,反倒還賞賜了黃金。 “謝皇上?!鳖櫳墼茝念^至尾面色分毫未改,謝了恩以后施施然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沒人注意到妃嬪中間有一個女子見狀松了一口氣的模樣。 “下一位就是安常在了罷?!被屎笊ひ魷厝?,看向依舊是打扮素凈的安常在。 安常在緩緩起身行至殿中央。 “回皇后娘娘,臣妾要表演的是一曲箜篌?!?/br> 皇帝目光中透著興趣:“箜篌?很好,箜篌是宮廷雅樂,你且彈奏一曲罷?!?/br> 安常在施了一禮:“是?!?/br> 說罷示意宮女將箜篌搬了上來。 安常在靜坐在凳子上,素色的裙擺鋪地,襯著箜篌,顯得無盡的寂靜和空靈。聲音好像是從透明的水上發(fā)出的,連水面也在微微的震動,比較清亮、浮泛、飄忽。醇厚幽遠,更容易融合,溶溶如荷塘綠水之夜;箜篌更清越空靈,更鮮明一些,泠泠似雪山清泉之聲。 “安常在這曲子甚好,是什么曲子,倒是很陌生的樣子?!被屎髶嵴品Q贊。 一曲奏完,安常在施施然起身。 “不是什么名曲,只是些民間的小調(diào),臣妾覺得好聽,便就彈了?!?/br> 皇后一臉方有所悟。 “難怪本宮沒聽出來,原來是民間曲子?!?/br> 皇帝輕笑:“皇后最喜歡宮廷的雅樂,其間最愛箜篌演奏,對這里面的名曲可謂是了如指掌啊?!?/br> 皇后垂首:“皇上謬贊了,臣妾不敢當?!?/br> “哈哈”,皇帝很是高興,看向安常在:“就賞賜安常在錦緞十匹,黃金十兩罷?!?/br> 安常在表情不變:“謝皇上賞賜?!闭f罷徑直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時辰過半,壽宴已是進行得如火如荼,紀妃因冷眼看著妄圖復(fù)寵的黎妃還有原主的母妃費盡心思的模樣,心中只覺得悲哀,這么多年竟然還是未摸清皇帝的性子,他自認是個專情的人,先前對黎妃是這樣,如今對皇后,也是這樣。 眼看眾人已是醺醺然地半醉,紀妃因生了離開的心思,她提起裙角,輕輕地離開殿上。 殿外月光融融,紀妃因四處亂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一個偏僻的角落,皇宮內(nèi)老樹枝椏在月光的照射下罩上了一層暖黃色的光暈。 “小書,是你嗎?”聲音磁性低沉。 紀妃因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僵直了身子,立在原地不敢回頭。 宋清寒目光一沉,長腿向前大跨一步,將紀妃因整個人籠罩在身下。 “你如今是皇帝的妃子?” 濃厚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紀妃因心中一慌,連忙搖頭。 見紀妃因這般反應(yīng),宋清寒心中那塊大石終于落地,天知道當他看見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孩兒還活著并且就在自己眼前的時候是有多么的驚喜,這時候墨書是男是女他已經(jīng)不在意了,可轉(zhuǎn)眼一看,她就坐在那堆妃嬪之間,宋清寒瞬間覺得心臟被揪得生疼。 “跟我走,離開皇宮?!彼吻搴阶〖o妃因的手。 還未等到紀妃因的回應(yīng),宋清寒已是拉著紀妃因朝宮門方向跑出了十幾米。 “哎等等等等?!奔o妃因喘個不停。 宋清寒咽了口唾沫,狠狠咬了咬后槽牙。 “要我背你嗎?”聽著紀妃因的喘氣聲,宋清寒直覺是紀妃因跑不動了。 紀妃因氣極反笑:“你沒發(fā)現(xiàn)我的打扮上有什么不一樣嗎?嗯?宋將軍。”一句宋將軍被紀妃因捏著調(diào)子拉得聲韻悠長,在這涼涼月色中格外撩人。 宋清寒下意識喉頭一緊,聲音低啞:“你穿了女裝。” 紀妃因耐著性子再問道:“還有呢?” 宋清寒掃了一眼紀妃因:“非常貴氣?!?/br> 這男的形容詞這么少的嗎?!紀妃因哭了! 見紀妃因不做回答,宋清寒的心越發(fā)往下沉。 “你不想跟我走了?”宋清寒十分艱難地說道,他不敢相信因為宮中的富貴生活,小孩兒就不要自己了。 紀妃因不說話,一雙勾人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宋清寒,似乎在等他的決定。 宋清寒薄唇輕啟:“你若是真愛這些,本將軍也可以給你,日后本將軍的房產(chǎn)地產(chǎn)和金庫都交予你管。” 紀妃因:...... “砰!”的一聲,宋清寒被紀妃因狠狠敲了一下。 被打了的宋清寒十分震驚,不可置信地看向紀妃因。 “我是說,我現(xiàn)在是五公主,怎么跟你走?你想犯誘拐當朝公主的罪嗎?!”紀妃因無奈地吐出事實。 宋清寒猛地想起當時那個二公主頭上也是和自家小孩兒差不多的發(fā)飾,難怪如此,原來自家小孩兒是公主。宋清寒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等等! 公主?! 宋清寒意味不明的目光又投向紀妃因。 紀妃因連忙打斷他即將出口的話。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只是說來話長,我現(xiàn)在跟你解釋不清,日后有機會我們再聊?!?/br> 宋清寒點點頭,明白事情的復(fù)雜性,而且在偌大的皇宮里,做什么事情都得小心,他倒是不懼,只是自家小孩兒的安危,他卻不能不考慮。 “你現(xiàn)在的名字?” “即墨姝?!奔o妃因如實回到。 宋清寒勾唇。露出了一個魅惑的微笑。 “很好?!?/br> 紀妃因:???好什么?! 還未反應(yīng)過來,一只大手就徑直上前捧住了紀妃因后腦勺,狠狠地吻了上去。 太好了,自家小孩兒不僅還活著,而且還是女子之身,宋清寒笑得像個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