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一地破碎的夢
書迷正在閱讀:誰在修羅場搞純愛、臆想替身、時空秩序管理局、小白兔替身的千層套路、盛世美顏的我絕不可能是Alpha、初戀時差、釣系學長今天翻車了嗎、火葬場助理如何沉浸式吃瓜、婚婚如約、校草失憶后總以為我在追他
溫媛打開客房門,剛好看到走出書房的鄭禮,他停下腳步,靜靜的站在打開的門前,光影披在身上。 兩人都停頓下來, 面對面注視了對方片刻。 ‘我~我想回寧波一段時間,你看,我的手受傷了,也幫不上忙照顧媽,我回家,也方便父母照顧我。’ 鄭禮剛剛還含著微笑的臉, 緊繃了一下, 沉聲說, ‘媛媛,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我。 我剛剛和爸媽通過電話?!?/br> 溫媛挑眉看向鄭禮,熟悉的溫柔微笑再次掛在他的臉上。 ‘我看著今年的農歷年快到了,就買四張環(huán)游世界的郵輪票,給爸媽們,在美國上船。我媽會帶上護工,船上也有醫(yī)生。 我爸媽下船,我會安排她們去瑞士療養(yǎng)一段時間。’ 鄭禮輕嘆了一聲,語調沉郁緩慢,‘這樣,你就可以得到“自由”了,不是嗎?’ 說自由兩個字的時候,意味深長的看著溫媛。 十分鐘前,溫媛的父母接到鄭禮的電話,在關心過鄭母的病情后,鄭禮貼心的說,‘爸~媽~,我媽現(xiàn)在的情況,估計需要很長時間的恢復期,我打算送她和我爸去瑞士療養(yǎng)。但是安排療養(yǎng)院也需要時間?!?/br> ‘您看這樣好嗎,您們四位家長,一起上郵輪玩兒一段時間。反正,您和媽退休后,也沒有太去旅游過,這次痛痛快快的去玩兒一下,好嗎?’ 父母決定鄭禮說的在情在理,于是,痛快的答應了。 溫媛的第六感有一種極其不詳?shù)念A感。 她抬眼看向鄭禮, 眼神帶著試探和觀察。 鄭禮一動不動的站在光影交錯間, 不知道什么時候,他也瘦了, 拉長的影子帶著幾分孤寂落寞,溫媛低頭收回眼神,目光漸漸沉下來。 鄭禮向前走了幾步,靠近溫媛,溫媛本能的向后躲了一下,動作極之輕微,仿佛是從潛意識或是本能生出的恐懼........或是抵觸。 鄭禮忽視她的細微反應,將她緩緩地納入環(huán)抱,走廊如死水般沉寂,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鄭禮松開溫媛,俯首看向溫媛, 眉目無比溫柔,輕而慢地問道,‘媛媛,就這么著急從我身邊逃開嗎?真的就這么厭倦我嗎?’ 鄭禮仰起頭,淚水默默的從眼角流淌而出。 兩人靜默著, 溫媛伸出左手為鄭禮拭去淚水,輕嘆了一口氣,‘我~ 爸媽什么時候出發(fā)........’ 客廳的水杯射燈從上而下照著韓亮那張俊逸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冽,瞳孔中閃爍著痛苦,他仰頭喝干杯中的威士忌,抬手憤恨的將杯子砸向地面,清脆的破裂聲,玻璃杯徹底粉碎,無數(shù)細小的玻璃碴子如煙花般向四周飛濺開,形成了一團晶瑩閃爍的碎屑散開,在燈光的映照下,折射出點點刺目的寒光,仿佛是一地破碎的夢。 溫媛根本不是鄭禮的對手,被他死死的拿捏在手中。 手機屏幕還停留在溫媛發(fā)來信息的那一幕,時間推遲再推遲....... 上次見溫媛的茶室里,坐著一個穩(wěn)重低調的男人,優(yōu)雅的喝著茶,身姿筆挺。 濃眉之下,雙眸深邃而沉穩(wěn),目光中透著一種歷經世事的從容與淡定,仿佛世間的喧囂與紛擾都難以擾動他內心的平靜。他的頭發(fā)整齊地梳向腦后,幾縷銀絲夾雜其中。 素凈的襯衫搭配深色的西褲,沒有絲毫張揚,舉手投足間盡顯儒雅與內斂,每一個動作都仿佛經過深思熟慮,透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持重。 ‘周叔叔好?!n亮推門而入,尊敬和男人打招呼。 周秘書將一杯沖好的茶推到韓亮面前,靜靜的看著韓亮,等他開口。 ‘我想請您幫忙,要些資源?!?/br> ‘好,小事兒。等會給你發(fā)個聯(lián)系方式,我的一個助手,年輕有為。你以后有事兒盡可以找他。’ ‘謝謝周叔!’ ‘我也算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不用客氣。這件事,需要知會你叔叔嗎?’ ‘您看著辦。您比我更了解我叔叔的脾氣和規(guī)矩,不是嗎?’ 韓亮笑著說。 真是聰明人,永遠把難題交給熟門路的人解決。 ‘你有多久沒去見你叔叔了?’周秘書問道。 ‘農歷年一定會見到的,他有多忙,您比起清楚?!?/br> 周秘書又喝了輛泡茶,起身離開。 韓亮拿出兩份茶,雙手遞給周秘書,‘一份孝敬叔叔,一份孝敬您的。’ ‘小亮找我要了點資源,是個小事,您 ~ 知道一下就行。’ 周秘書恭敬的匯報完工作,離開辦公室前,輕輕帶過這件事。 ‘嗯,知道了?!芏ò钅闷鸩璞?,喝著新茶。 事情可能小,但是韓亮是韓家的長子長孫,哥哥臨走最不放心的就是這個回到身邊不久的兒子。 ‘定邦,我走后,多少幫我照顧一下韓亮,孩子是個好的,也很值得培養(yǎng)。可惜,上天給我的時間太少了.....’黑眸中的悔恨遺憾漸甚。 '哥,放心吧,我一定盡力。' 病房里一片靜謐,兩兄弟感情很深,只是話從來都很少。 韓亮和父親鬧翻的日子里,叔叔是他唯一還愿意聯(lián)系的姓韓的人,兩人時不時會見面。 叔叔會詢問一下學業(yè)相關的時,其他的事,一概不提不問。 韓亮從小很喜歡這個沉穩(wěn)深重,猶如定海神針一般穩(wěn)定的叔叔。 小的時候,叔叔曾經是他模仿學習的對象,雖然,當時他并不知道叔叔是做什么的。 叔叔編制了一張巨大的網,密不透風的網。 所有發(fā)生的事,都被籠罩其中。 他的名字從來不會出現(xiàn)在公眾眼中。 韓定邦從小就展現(xiàn)出數(shù)學電腦天賦,但是他從小不喜歡說話,不喜歡解釋,更不喜歡出風頭,做事干凈利落,直截了當。 少年時因為學術太過超前,他的父親帶著他去測智商,測出是140以上。 韓氏整個家族都在爭相吹捧自家出了個天才,韓定邦只冷冷的說了句,‘我是瞎做的,連題目都沒看,要不再做一次吧?!?/br> 韓亮小學時,爺爺偷偷帶他也去測過智商,測出是138。爺爺搖頭說,‘還以為你也會是個天才,可惜不是?!?/br> 周秘書看到陷入沉思的上司,剛想要靜靜的退出去。 ‘還是為了那個女人,對吧?!’ 韓定邦淡淡的問道。 ‘嗯?!?/br> 周定邦拿起茶杯,這么多年,因為安全原因,他都只喝白水,今天他試了韓亮的茶。 回想起多年前,自己雖然還沒到今天的位置,但是要處理掉大嫂那點爛事,還是勝任有余的。 然而,大哥阻止了他。 他知道是因為大嫂背后周家的勢力,因為韓亮還在他們手中, 更因為自己當時還有不容忽視的政敵,不能被抓到任何的把柄。 他就眼睜睜的看著大哥痛苦了二十年。 那個比自己大十歲,從小照顧自己的大哥。 韓安國的母親早逝, 在他十六歲就去世了,弟弟才六歲就失去了母親。 所以在父親忙碌著韓氏的時候, 他帶著這個天才弟弟成長,照顧他的起居飲食,連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 弟弟用清醒冷靜的高速運轉大腦,看著哥哥圍著自己忙前忙后,覺得溫馨又好笑。 韓定邦不到十三歲就離開了家庭,進入大學少年班,畢業(yè)就被招攬,從此在物理距離上離哥哥越來越遠,只有大節(jié)日,才有可能和哥哥父親小范圍的聚聚。 但是血脈相連,他心里從來沒有忘記過哥哥的恩情。 ‘能幫的一定要幫!’ 他最后撂下這句話,一錘定音。 第二天,周秘書的得力助手,就開始按時到韓氏打卡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