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周年聽到古原自稱哥哥笑了一聲。前段時間他認為古原就是個高冷帥哥,現(xiàn)在看來再高冷的人在貓貓狗狗面前也都冷不起來。 古原是這樣,陸長淮也是這樣。 想到這兒他又忽然意識到——這倆人是什么時候開始變熟的?怎么不過幾天的功夫古原就在陸長淮院兒里優(yōu)哉游哉地吃上早餐了?不過他轉(zhuǎn)念一想,這樣也挺好,兩個清冷的人湊在一起起碼熱鬧一些。 大司馬囫圇吞下那口三明治,又開始頂古原的胳膊,古原沒給,它有些不甘心地叫了兩聲。古原摸摸它的頭跟它說:“噓,你乖一點不要叫,你陸叔都被你折騰一宿了,讓他睡一會兒。” 周年笑著搖了搖頭,起身道別:“原哥我走了,一會兒送菜的師傅該來了,有事你再喊我。” 周年走后沒一會兒胡纓又來了。她是來看狗的。昨天她跟陸長淮一起去參加婚禮,陸長淮先走了,她還參加了晚上的party,這會兒才剛回來。 一進院兒她就喊:“大司馬??!姨姨想死你了?。 ?/br> 大司馬大概承受不住如此熱情,直往古原身后躲。胡纓也不生氣,大司馬躲她就追,一人一狗圍著古原繞起了圈。 古原趕緊說:“jiejie姐,別追了我暈了?!?/br> “沒良心的大司馬”,胡纓氣道,“誰都能摸就是不給我摸。弟,你看看姐長得有那么嚇人嗎?” 長得是不嚇人就是嗓門有點大。古原笑著說:“它沒眼光。姐你稍微小聲點兒,老陸被它折騰一宿,剛睡下。” 胡纓朝樓上看了一眼,笑了:“一晚上不睡就受不了了?他是不是得補補了?” 這話說得古原是真接不住。胡纓又問:“他睡了讓你在這兒看著狗?你是不是都沒吃飯呢?姐去給你弄點兒……” 古原笑著抬了下手:“我吃了姐,老陸讓周年給我送三明治了。” “喲”,胡纓又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不容易”。 “不容易,不容易”,她念叨著跟古原擺了擺手,走了。 不容易嗎?古原自顧自笑了一聲。他倒覺得陸長淮本身就是細心又溫柔的人,可能他大多時候總表現(xiàn)得疏離,所以容易讓人產(chǎn)生一種他很冷漠的錯覺。 經(jīng)過了昨天的事兒,古原更確定了這一點。陸長淮對司馬子期是這樣,對狗是這樣,對他也是。他不認為這樣的陸長淮會是一塊捂不熱的石頭,會一直拿他當個外人。他的那些界限大概只是因為他們還沒有那么熟罷了。 就像陸長淮自己說的,想讓狗跟你親近你得多跟它玩兒,多對它好。盡管這樣類比不太恰當,但古原覺得道理是一樣的,差別只在于狗狗比較單純,而陸長淮是一個即將不惑的成年人罷了。 至于為什么非要跟陸長淮變得親近,古原并沒有一個標準答案,只是跟隨本心地想這么做。大抵可以歸結(jié)為陸長淮是個好人,而他的“趨光性”驅(qū)使他向好人靠近。 這種“趨光性”帶來的結(jié)果是好的。如果是以前他沒事的時候會一整天不出門,而今天他早早就起了床。跟狗玩兒了,跟周年和胡纓說話了,早餐吃了,牛奶喝了,咖啡一滴都沒碰。這種健康規(guī)律的生活讓他覺得舒服,甚至會有種過去真的很遙遠的感覺。 …… 臨近中午的時候,司馬家的司機帶著幾個人拉來了不少東西。吃的用的自然不必說,古原沒想到的是,司馬子期竟然還讓他們拉來一個大狗屋。 司機說:“這個狗屋放院兒里合適,看你們用不用得上,如果用不上的話我們再拉回去就行?!?/br> 古原看了看那堆木板上的圖紙,是一個帶圍欄小院兒的狗屋。狗狗可以在屋子里睡覺,也可以在圍欄里曬太陽。而且如果院兒里來了怕狗的人,可以直接把它關(guān)到圍欄里,還是挺實用的。 于是他自作主張地點了頭:“先留下吧。陸老板睡著呢,等他起來看看。” 司機又問:“那用不用我們幫著裝一下?” 古原看過圖紙,不算太難,拒絕道:“不用了,謝謝,我們自己來就行。” 東西都搬進院兒里送貨的師傅們就走了。古原閑著也是閑著,干脆干點兒活。吃的標注好保質(zhì)期限,用的拆了包裝分好類方便存放,忙活完獎勵了一直陪他干活的大司馬兩塊rou干,他自己也坐搖椅上歇了一會兒。 回頭看看二樓,陸長淮還沒有要醒的意思。古原手癢得很,最后還是沒忍住把那個狗屋的包裝給拆了。 他想自己裝一下試試,如果陸長淮實在不喜歡他就拿自己院兒里去。 木板、螺絲、工具,所有的東西都是齊全的,只要跟著步驟一步步裝就行。古原研究了半天才開始弄,誰知眼睛是會了,手可不聽話。 裝個螺絲他沒有手鉆,擰得手都快折了,釘個釘子,錘子也不長眼,動不動就往偏了砸。 陸長淮被院兒里叮叮當當?shù)穆曇舫承?,拉開窗簾一看,恰好看到古原砸了自己的手,疼得繞著大司馬轉(zhuǎn)了好幾個圈。 他沒忍住笑了一聲,開了窗戶朝古原喊:“錘子放下,我醒了。” 第23章 薛定諤的門 古原本來還想裝一下的,裝作自己很輕松地裝好了這個狗屋,被陸長淮這么一喊也就沒必要了。 等陸長淮出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子期送來的,我自作主張留下了,你看看如果不想放你院兒里的話放我那兒也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