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這么熱鬧,經辯學教所里的人當然也得到了消息,早早嚴陣以待。 伴隨著幾聲興奮的“來了來了!”,三人剛踏進大殿門檻,殿中所有會喘氣的齊刷刷扭頭看向他們。 人群“嗖”地分列兩道,左側異修,右側人修,露出隊伍盡頭的歲崇山。 今天的經辯學是莊尤來講,重明鳥早早去前排占好了位置,周圍還有一群平時玩得好的獸修。 他們此時皆如臨大敵地盯著門口的三人。 天牝津整只豚都已經恍惚了,此時目光呆滯,根本沒有什么反應。 而容秋——容秋就更不會有什么反應了。 唯有江游沐浴著眾人或激動、驚疑,或抵觸、厭惡的眼神,趾高氣昂地踏進殿來,簡直比他之前被身邊小弟眾星捧月的樣子還要囂張。 三人沿著殿中人讓出的路向前走。 所到之處仿佛船頭破開浪頭,兩側的人又潮水般往開散了散。 瞧見江游越走越近,盡頭的一眾獸修也忍不住一陣sao動,毫毛都立了一層又一層。 ——怎能不立!這么詭異的情形,沒看到最機靈又混不吝的豬仔都被嚇傻了嗎! 歲崇山雙臂一展擋在眾人面前,氣沉丹田:“穩(wěn)住!” 身后小弟們被紅毛老母雞護崽一樣攔在身后。 “老大,江王八不會被人奪舍了吧……?”有獸修小聲問。 江游自然沒有被奪舍,歲崇山的重明真眼看得分明,來人的神魂與□□嚴絲合縫,完全是本人。 歲崇山謹慎抬起頭,視線和容秋碰在一起。 他微微挑起一邊的眉毛,探究的神情竟與莊尤有一絲絲神似。 什么章程? 歲崇山眼神示問。 容秋眼珠鳯微轉,回以一個令其安心的眼神。 歲崇山眉梢挑得更高了。 因為不太熟練,還隱隱有點兒大小眼。 江游瞧著那群異修的傻樣,心里更是樂開了花。 他大搖大擺地往前走,故意把衣擺往旁邊異修的臉上拍,引得夾道近處的人又是一陣哄鬧地往旁邊躲。 江游本人尚且沒意識到,其他人唯恐避他不及不是因為他有多厲害,純粹是因為這人現在就仿佛一只移動的大屎盆子,誰都不愿意挨著。 此時莊尤也從側面的先生小憩室走上講臺,目光掃到臺下一屋子黑壓壓的腦袋時也愣了一下。 “今日倒是不少人。”他說著,視線與粉墨登場的江游撞上,目光又是一頓。 剎那間,江游一下子憶起自己被人抽得滿地亂爬的情形,雙腿一軟差點栽地上。 然而莊尤掃了一眼便移開視線,若無其事把教案放在桌幾上,淡淡道:“既然人來得差不多了,那便提前上課吧?!?/br> “哎上課!上課!”歲崇山臉上嚴肅神情一掃而空,很是狗腿地招呼大家趕緊坐下。 何止是差不多,自從開學第一課后經辯學教所就沒迎過這么多學生。 當中還有不少經辯學早已畢業(yè)的學子來湊熱鬧,甚至殿中的蒲團都儼然不太夠坐了。 不過即使如此,獸修堆里的江游旁邊還有一大圈空蒲團沒人坐——除了容秋,畢竟他是故意挨在容秋身邊的。 然而誰也沒想到的是,一節(jié)萬眾矚目的經辯課就這么輕描淡寫地過去了。 江游一雙招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容秋,臺上莊尤講了什么統(tǒng)統(tǒng)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他不明白怎么這人能一節(jié)課什么也不干,就光聽聽課,偶爾伏在小幾上記點鬼畫符一樣的筆記,讓人一點兔腳也沒抓到。 其他人也不明白,怎么這么“學府”氛圍的思想品德課,江游聽得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么安生,連講課的莊尤都沒忍住多看了他幾眼。 見不像能有什么熱鬧可看,經辯課一結,便有不少人興致缺缺地走了,只剩真的閑得打屁的人繼續(xù)暗戳戳綴在他們后面。 一出經辯學的地界,歲崇山就發(fā)出了和天牝津一樣的聲音:“你老纏著我們兔球干什么?我告訴你啊,別癩□□想吃兔子rou!” 江游輕車熟路地反駁:“這條路是你家修的?只準你們畜——獸修走,不準本少爺走?” 江游舌戰(zhàn)群獸,你來我往地同歲崇山他們拌了幾句嘴。 清明書院除了辯理臺外禁止斗毆,因此只要江游不口出狂言,只是普通拌嘴的話歲崇山還真不敢拿他怎么樣。 眾人嘖嘖稱奇,連紅毛都覺得意外。 姓江的重新出山后倒是愈發(fā)王八秉性了,不論他們怎么陰陽怪氣,他竟是一點都不上當。 這就是打入敵人內部的訣竅吧! 江游洋洋得意地想著,只要他夠不要臉,就沒人能夠打他的臉! 不過很快江游就笑不出來了。 他滾刀rou一樣耍無賴,獸修們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走,便深深懷疑江游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陰謀,一個個的像防賊一樣防著他。 這一路上,若不是有個獸修打了個噴嚏發(fā)出點動靜,整搓人就跟被施了禁言法術一樣,無聲且詭異地匆匆往前走。 大有一種無論江游想干什么他們都不奉陪的架勢。 一派僵持間,容秋冷不丁從后面摸了上來,輕飄飄說道:“其實是他打賭輸了,這幾天都要聽我的來著?!?/br> 圍觀眾人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