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節(jié)
池晚站起身,看著放在流水臺上的挎包,伸手將起掀開,里邊一個土制的炸彈瞬間映入了她的眼簾。 看到這,池晚輕輕吐出口氣,那顆從得知這里會爆炸后就一直提起的心,終于落了下去。 “……炸彈?是炸彈!” 從她身后傳來了驚呼聲,是跟過來的后廚的那些人,隨著池晚將流水臺上的挎包翻開,他們也看見了里邊藏著的東西。 ——那里邊,竟是藏著一個土制的炸彈? 后廚的眾人惶惶,下意識的快速往后退,離池晚這里遠遠的。 老洪還有幾人沒過來,聽到聲音,一邊走過來一邊問:“什么炸彈?” “就是炸彈啊!”遠遠避開的幾人語氣驚恐的說,可能是被嚇到了,他們的聲音無意識的抬高了,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道。 “那么大一個!一看就是炸彈!” “是從小海哥的包里翻出來的,這東西是小海哥做的嗎?” “擦,小海哥做這個想干什么?他不會是想把我們都炸飛吧?” “不會吧,小海哥脾氣那么好……” …… 老洪被他們嘰嘰喳喳,還帶著幾分崩潰的聲音弄得忍不住皺眉,聽得是稀里糊涂的,反倒是被他們的話弄得更迷茫了。 “都什么跟什么嗎?”他說,伸手把幾人扒開,大步走了過去。 池晚正在打電話,裝著炸彈的挎包就放在那里,里邊土制的炸彈露出來,一眼就能讓人看見。 老洪剛才聽到其他人嘴里說著什么炸彈,還以為是在說什么胡話了,畢竟他們廚房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炸彈?而且還是小海做的? 可是現(xiàn)在真正看見了,他才發(fā)現(xiàn),他們說的竟然是真的,廚房里竟然真的有炸彈,做這個的人……難道真的是小海? 老洪臉上表情微僵,看起來人有些恍惚。 池晚正在和邱詔打電話,邱詔高聲在問:“事情解決了?!”語氣充滿了驚訝 池晚:“算是解決了,我已經(jīng)把放炸彈的人抓住了……” 說話的時候,她垂眼看了躺在地上、被砸暈過去的小海,又瞥了一眼他旁邊被自己情急之下扔出去的盤子。 沒想到這餐廳的盤子還挺結(jié)實的,砸了人,又落在了地上,竟然還沒碎,還是完完整整的一個。 池晚在心里想。 “人抓住了?” “嗯,是餐廳廚房的工作人員……看起來應(yīng)該是在廚房里受了太多的氣,又遇到了什么事情,移了心性,一怒之下沖動做了這事?!?/br> 她看見了這個叫小海的人的臉,那是一張看起來很是和善的臉,甚至有些怯懦,但是眉眼間卻藏著兇狠的戾氣和憤恨,像是刺破紙張的剪刀,極為尖銳。 俗話說,狗急了還跳墻,性子軟弱的人爆發(fā)起來,才是最可怕的。 “……商場這邊的火災警報根本就沒有響!”池晚想起這事都覺得后怕,因而語氣也有些肅然和嚴厲了。 畢竟自己要是沒找到小海這個放炸彈的人,或者剛才她扔出去的盤子沒有精準的砸到對方,整個餐廳此時大概已經(jīng)爆炸了。 邱詔沉聲道:“這事我們會追究商城的責任的!” 他們警察局這邊是打了電話的,可是誰想到商場這邊竟然沒有行動呢?所以這事肯定是要追究到底的,有關(guān)的人員也逃不了干系。 池晚和邱詔說完,掛了電話,又給沈母打了個電話。 “喂?” 電話幾乎是一通,就被沈母給接起來了,里邊傳來她有些緊張的聲音,著急的在問:“晚晚,你沒事吧?有沒有哪里受傷?” 池晚聽著她不作偽的關(guān)切,心中微暖,忙道:“我沒事,也沒受傷!” 沈母松了口氣:“那就好……那餐廳的事情,是解決了嗎?” 池晚:“是,已經(jīng)抓住放炸彈的那個人了……” 她和沈母說著話,而廚房的其他人也在議論這件事,大家雖然后怕,但是因為覺得危險已經(jīng)沒了,現(xiàn)在議論起這件事來,反倒是有些激動,還覺得有些刺激。 所以,正議論著這件事的他們,并沒有注意到躺在地上的小海,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動了動。 “……我就說他這個人陰沉沉的,不像是個好人,你們還說我有偏見,現(xiàn)在看到了吧,他這人真的不行,心胸狹窄,因為一點小事就要做炸彈把大家都炸死!真的太狠毒了?!?/br> “怪不得主廚一直不愿意教他,果然是因為早就發(fā)現(xiàn)他這個人人品不行了吧?” “還好他被抓住了,我一想想以前竟然和他這樣的人在一起工作,我就覺得頭皮發(fā)麻,他這人太可怕了!” 餐廳經(jīng)理有些聽不下去了,沉聲道:“小海和你們好歹同事一場,有你們這么說人的嗎?嘴上積點德吧!” 他作為經(jīng)理的威嚴還是有的,其他人聽到他的話,都頓時噤聲了,你看我我看你的。 而老洪此時也回過神來了,他好像才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原本恍惚的表情變得憤恨,十分氣憤的道。 “我之前就覺得他這人不行,因為他父母人品就不咋地,他爸爸是個小混混,mama是個交際花……就因為這樣,我才不愿意教他廚藝,讓他這樣的人繼承了我們洪家的廚藝,簡直就是辱沒了我們洪家的名字!” 正在和沈母保平安的池晚聽到這話忍不住皺眉,就算她只是個不相關(guān)的人,也覺得這人說的話有些難聽了,再加上他那大嗓門,聽得人十分不舒服。 她的視線隨意的落在老洪身上,漫無邊際的在想著一個問題。按理說爆炸的事情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可是為什么眼前這人的面向看起來,還是早死短命的相??? 就在她這么想的事后,就見老洪身后突然搖搖晃晃的站起一個人影來,對方手上拿著一把菜刀,目光緊盯著面前的老洪,臉上的表情極為的癲狂。 他舉起刀,惡狠狠的沖著身前的老洪劈砍過去,同時大喊道:“你去死吧!” 下一秒,皮rou開綻、骨頭被砍到的聲音響起,菜刀狠狠的砍在老洪的半邊肩膀上,傷口處血rou模糊,他頓時發(fā)出一聲慘叫。 其他人已經(jīng)被這突變給驚在了原地,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紛紛迫不及待的往后退,有人害怕得直接朝外跑,一邊跑一邊驚恐的在喊:“殺人了,殺人了……” 鮮血濺在臉上,小海卻在哈哈大笑,但是笑著的臉看起來無比的猙獰,像是脫去人皮的惡鬼。 “殺死你!殺死你——”他大聲的喊,手中的刀毫無章法的往下亂砍,一副已經(jīng)完全瘋魔的樣子。 面對生命的威脅,情急之下,老洪伸出沒受傷的手,一把抓住了小??诚聛淼氖滞?。 ——感謝他做了這么多年的廚師,因為常年需要顛勺切菜,他的力氣很大,所以即便此時被砍了一刀,也還能有余力反抗。 不過很明顯,受傷的他即便有力氣,面對著不管不顧,鐵了心要殺了他的小海,仍然有些難以抵抗,頗有些難以支撐的樣子。 好在,池晚當機立斷的吩咐其他人:“快把他手里的刀奪下!” 聞言,還站在廚房里的眾人才回過神來,心中被眼前這一幕刺激到,有些惶惶的他們聽到池晚的話,頓時就跟有了主心骨似的,下意識的就按照池晚所說的做了起來。 廚房里的工作的人,大部分體力都很不錯,因而七八個人你搶刀,我抱住人、讓他難以行動,不一會兒就將小海再次制服,按在了地上。 這一回,大家可不敢放著他不管了,各個如臨大敵,詢問的看向池晚。 “……把他抓住了,我們現(xiàn)在要怎么辦?”他們問,一副已經(jīng)把池晚當做主心骨的架勢。 池晚:“……你們先把他按住吧,我已經(jīng)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了?!?/br> 邱詔他們警察局距離這邊有點距離,出警需要一點時間,不過應(yīng)該也快到了,聽邱詔說,他們聯(lián)系了最近的警察局,可惜路上出了車禍,直接給堵在路上了,所以到現(xiàn)在都沒看見警察的身影。 池晚當時聽到邱詔這么說的時候,有種命運似乎無法改變的感覺,不過好在,最后沒出什么大事。 其他人應(yīng)她:“好!”他們更是使勁的將小海的身體按在地面上,一點不敢大意。 而另一邊,老洪滿身是血的跌坐在地上,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臉色慘白,滿頭冷汗,看起來情況很不好的樣子。 餐廳經(jīng)理著急的蹲在他旁邊,想做什么,卻有些無從下手。 老洪的傷口是從肩膀斜砍到背脊,下手的人下了死手,傷口很深,都能看見里邊的骨頭了,傷口這樣嚴重,要怎么處理,經(jīng)理也不知道了,所以手腳無措。 ——這種情況,他從事餐飲行業(yè)這么多年,也是頭一回見啊。 池晚倒是很冷靜,:“……先止血,你們店里有止血的藥嗎?” 經(jīng)理:“有,我去拿!” 經(jīng)理急匆匆的去外邊拿醫(yī)藥箱,池晚蹲下身子查看老洪的情況,便見他臉色慘白,一副失血過多的樣子。 池晚忍不住皺眉。 對了…… 池晚才想起來沈母,拿起還握在手里的手機,發(fā)現(xiàn)竟是還在通話中。 “伯母!”池晚叫了一聲。 沈母:“是晚晚嗎?” 問完她又著急的問:“你們那邊發(fā)生什么事了?” 池晚:“沒什么事,至少現(xiàn)在是真的沒事了!” 沈母:“……你那邊,剛剛真是嚇死我了,還好你沒事。” 池晚笑,“讓您擔心了……” ※※※ 邱詔他們是在十分鐘趕到的,同行的還有爆破組的人。 好在,店里的炸彈是**,并不需要拆卸,警察花了一些時間將餐廳翻了遍,從里邊找出了五個炸彈。 餐廳已經(jīng)被封鎖起來了,被叫做小海的青年雙手被拷住,被押了出去,至于受傷的老洪,在簡單的止血后,被緊急的送往醫(yī)院。 邱詔將池晚送到餐廳門口,感謝道:“這次的事情真的太謝謝你了,是我們這邊造成了失誤,差點就釀成了無法挽回的結(jié)果?!?/br> 按照爆破人員的說法,別看這些炸彈都是土制的,但是要是真的引爆,威力可不小,要是真的炸開,樓下和旁邊兩家肯定也會受到波及的。 池晚這一次,不僅僅是救了這個餐廳的人,也是救了左右兩家商店和餐廳樓下那一家店。 “……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情。”池晚說,臉上帶著幾分倦意,實在是感覺到了幾分疲憊。 邱詔見狀,“今天實在是辛苦你了,你快回去休息吧!你放心,這次的事情我一定會向上邊申請給你獎?wù)?,不會讓你白做的!?/br> 池晚:“我倒是……” “池晚!” 突然,外邊傳來叫她名字的聲音,池晚抬頭,便見沈凌夷滿頭大汗,氣喘吁吁,一身狼狽的站在不遠處,看起來就好像是一路從下邊跑上來的樣子。 池晚立刻忘了要和邱詔說的話,快步跑了過去。 “你怎么過來了?”她問沈凌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還是這副模樣……” 沈凌夷卻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拉著她將她從頭到腳仔細的觀察了個遍,一邊查看她的身體,一邊問她:“你沒事吧?身上沒有哪里受傷吧?” “我沒事,也沒有受傷!”池晚說,又遲疑的看向他,問:“你怎么……”想詢問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按照這個時間他應(yīng)該在沈氏工作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