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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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熹”二字只是個頭銜,是個符號,“迎熹”背后的那個人可以是江柍也可以是宋璇,但歸根結(jié)底,江柍和宋璇都只是她們自己。 沈子梟閑閑地揉著江柍的指尖,道:“人活著,就什么事都可能會發(fā)生?!?/br> 江柍笑而不語。 沈子梟又問:“方才見兩個姑娘,哭沒哭呢?!?/br> 江柍微怔,抬眸看了他一眼,才道:“問這個做什么?!?/br> 沈子梟說道:“想著你定是哭過,所以,要不要順道去一下思淵的墓地,把眼淚都留在今日,明日開始,可不許再哭了。” 江柍有些恍惚,就這樣傻傻看著他。 他一陣心痛,伸手把她緊緊抱進懷中:“傻孩子?!?/br> 江柍驀地回神,感覺心里暖暖的,整個人都被一抹柔和的光包裹住。 她閉上眼,靜靜地接受他給她的擁抱。 想到過去分離的思念,后來每一次他抱著她,她都會覺得不真切。 其實他也是這樣。 他把她輕輕放開,低首,輕輕觸碰上她的唇角,她乖巧得不像話,就這樣沉默接受他珍惜的愛意,他又吻了吻她小巧而挺立的鼻尖兒,她一笑,他又吻上她的眼皮,她的額頭。 他一點點地吻她,像是蜻蜓在點水。 那么柔,那么的珍惜,那么的害怕失去。 她安靜地任他親吻,幾乎不敢動。 她的呼吸比他的吻更輕柔幾分,亦是害怕失去。 這是生離死別的后遺癥,是思之若狂的病根子。 他們都知道不會再分開了,可還是會害怕。 最后沈子梟再一次把江柍緊緊抱入懷中,喃喃道:“乖孩子,叫一聲我?!?/br> 她輕輕開口:“阿梟?!?/br> “還有呢?!?/br> “七郎?!?/br> “嗯?!?/br> “夫君?!弊詈笏@么說。 “好愛愛?!彼厮宦晣@息。 他把她越抱越緊,驅(qū)散了她因見亡人而沾染的滿身寒氣。 一個時辰之后,馬車停在鐘山之陰。 太陽已落入地平線,一輪皎月遠遠地掛在天邊,似圓非圓的樣子恰如一片花瓣。 江柍沒有想到會在墓前見到琥珠。 她與沈子梟遠遠便見琥珠斜斜地坐在地上,俯首靠在思淵的墓碑上,似是早已睡著。 然而當江柍和沈子梟啟步走近的時候,她卻倏地驚醒,一手摸刀,一邊戒備地望向四周。 晶亮的眼眸一與江柍對視上,她松了口氣,可隨之又不自在地低下了頭。 從前這種神色從不會出現(xiàn)在琥珠身上。 江柍喉頭一哽,下意識攥緊了沈子梟的手臂。 沈子梟感覺到了,反手搭上她的手背,用力地握了握。 琥珠把自己的神色收拾一番才站起來,朝江柍和沈子梟一笑:“這么晚了,我還以為除了我不會有人過來?!?/br> 江柍刻意忽略琥珠這抹未及眼底的笑,問道:“你也知道是晚上,怎還一個人過來,也不害怕?” 琥珠不在意地聳聳肩:“我都是在晚上來的,我怕他長夜寂寞,無聲陪伴……至于害怕與否,他是個好人,死了也是好鬼,怎么會讓我害怕。” 江柍撲哧一笑,笑聲一出,心里的悲涼更深。 于是她斂笑,走向思淵墓碑之前,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在心底里說了許多的話。 有關(guān)于沈子梟已經(jīng)一統(tǒng)天下的種種,也有她即將入主中宮成為皇后諸事,但都言之寥寥,因為她知道這些肯定有許多人都已告訴過他。 她最后只道:“思淵,你知道嗎,我是你的親jiejie?!?/br> 風聲在遠處嗚咽。 她淡淡一笑,很是平和,又道:“我知道除了沈子梟的安危和我的平安之外,你還有牽掛,放心,父親我會替你照顧好,至于琥珠,你也別擔心?!?/br> 語畢,她又拿起案臺上的三根香點燃,拜了三拜,插入碑前的香爐之中。 默默注視思淵的墓碑許久,她才轉(zhuǎn)過身。 這次看向琥珠的神色比方才更加認真:“琥珠,若你真的放不下思淵,真正要做的不是夜夜來陪他說話,終日沉浸在失去他的苦痛之中,而是要繼續(xù)快樂安寧地生活下去。” 沈子梟聽罷,也道:“設(shè)身處地想一想,若你是思淵,看你如此哀傷地活在世上,必定亡魂不安。何況當初思淵救你,若是知道你的余生都不快活,豈非連死都沒有落個死得其所?琥珠,不如回到草原吧,繼續(xù)轉(zhuǎn)山轉(zhuǎn)水,騎著馬駒快活地飛奔在草原上?!?/br> 琥珠沒有說話,神色無比哀戚。 江柍上前輕輕抱住她:“好琥珠,我們不是讓你忘記,是讓你幸福地銘記,用笑容懷念,而非用淚水?!?/br> 話落,江柍感覺到琥珠的肩膀一顫一顫地抖動著。 她輕輕撫摸她的后背,直到她完全平復(fù)下來。 后來江柍也不知道琥珠是否完全想通,到最后琥珠央求沈子梟先帶江柍離開,他們走了老遠,再回頭還見琥珠遠遠站在那里,面對著思淵冰冷的墓碑。 當晚沈子梟親自把江柍送回府。 這次沒有再扮作什么侍衛(wèi)太監(jiān)之類,因此葉府上下都被驚動,遠遠就見一家子人跪在門前,恭候陛下大駕。 沈子梟沒有進府,他先下了馬車,又把江柍從車上扶下。 才對跪了一片的眾人道:“免禮?!庇謱θ~劭說:“將軍,照顧好她,初秋夜里涼,莫要讓她再貪涼吃那些冰湃的果子了。” 闔府上下聽見此話,無不努力抑制住訝異神情。 江柍都看在眼里,只沒昏過去,低聲道:“說這些做什么,我本就和這一家人都不熟悉,讓他們聽了去,不知道還以為我是多貪嘴的人?!?/br> 沈子梟低笑道:“你本來就是?!?/br> 江柍:“你……” 她差點就要暴跳如雷,偏生葉劭說道:“是,陛下放心,還請陛下也保重身子,早些回宮歇息吧?!?/br> “……”這話一出,差點讓沈子梟綠了臉。 光明正大攆走皇帝陛下的,普天之下也找不出幾個,而葉劭算一個。 江柍暗自笑了笑,與葉劭對視,溫情一瞬,又很快別開眼。 江柍還記得,江峻嶺交出帥印,解甲歸田的那一日,同時也把江柍叫到面前,讓她給葉劭和他自己都敬一杯酒。 江峻嶺強調(diào):“今日你們父女相見,并非代表日后你都是葉家的女兒了,而是從今往后有兩個父親疼愛你,有兩個家族庇護你。同樣的,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依舊要拿我當你的爹爹呀?!?/br> 江柍當時笑著為他們敬酒。 當酒盞端到葉劭面前的時候,葉劭流下了熱淚。 江柍心里也泛酸,卻哭不出。 她與葉劭不是第一日相見,卻也似乎正因如此,反倒不知該如何對待這突如其來的身世血緣。 后來經(jīng)過半年的相處,二人之間的父女之情比從前親厚許多。 卻也是父愛無言,一個眼神便可心領(lǐng)神會,卻從不會過多表露,只彼此心里知道,且感受得到,想來也是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暖意。 作者有話說: 永遠的相愛吧,我們阿梟和柍柍。 即將結(jié)局,真的寫了好久啊 第149章 相聚 ◎又是一年馬球會,眾人相聚◎ 三日之后, 中秋當日,暢春池畔舉行了一場馬球會。 暢春池還如三年前一樣,沿岸垂楊蘸水, 煙草鋪堤, 佳木蔥蘢, 一花一樹莫不透出生機盎然之色。 此次馬球會由恭王妃李嬙設(shè)宴舉辦, 彩棚仍是搭在東岸,應(yīng)邀赴會的賓客接踵而至,原本清冷的場子, 很快便熱鬧起來。 江柍一到, 眾女眷紛紛起身, 她雖未與沈子梟大婚,可眾人還是斂衽為禮, 以表敬重。 江柍坦然受之, 只道:“免禮, 今日原本是為了放松,何必拘束。” 眾人連聲道謝。 話還未落,只聽一聲:“陛下駕到,擷華公主到, 魏國公到?!?/br> 江柍轉(zhuǎn)頭望去,與其他人一起向沈子梟行了個禮。 沈子梟疾走上前, 親自把她扶起, 說道:“做什么動輒便跪,朕倒不喜歡這規(guī)矩。” 江柍笑而不語,心想, 你是皇帝你說什么都對。 又轉(zhuǎn)頭與沈妙儀對視, 二人均是一笑。 算起來, 江柍與沈妙儀才是許久沒見。 但瞧她這一襲粉色繡以蝶戀牡丹的羅裙,頭戴珍珠花鈿,倭墮髻后斜插一支粉藍色的珠穗步搖,真真是比從前還要華美嬌艷。 在江柍打量沈妙儀的時候,妙儀也在打量她。 只見她頭上綰了個芭蕉髻,其上墜有珠翠花鈿少許,并無簪釵等物,一身淡紫羅曳地羅裙,低領(lǐng),領(lǐng)口處繡以盛開白色夏花的藤蔓,露出的玉頸優(yōu)雅,耳垂上戴著水晶耳鐺,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點,閃爍在她白皙的肌膚上。 沈妙儀爽快一笑:“本來以為你經(jīng)歷那么多事會變老來著,誰知道你竟還是這么美,你這種人可真是討厭,人家盛裝打扮來的,卻不及你隨手妝飾。” 江柍微愣,掩面一笑,對沈子梟說道:“你聽聽,你聽聽,我還沒有嫁到你們沈家去,你meimei就這般牙尖嘴利地拿話堵我,我可不依呢。” 沈子梟聽罷笑得很是暢意,說道:“你不用管她,改日朕就下旨把她嫁出去,省得留在宮里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