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鎖完門后發(fā)小的背影此時陰影濃重,仿佛蟄伏著什么深淵怪獸——比如噬元獸什么的——意欲隨機吞下哪個幸運的小孩兒墊墊肚子。 木淵自認不是個幸運兒,但架不住他現(xiàn)在和怪獸正處于二人世界中,唯一的出口還被牢牢把守。 木淵吞咽一下:“那什么,那槍我真不是故意的,那玩意兒沒有炸彈順手,我準頭真不太夠……” 噬元獸緩緩轉身接近,金瞳中滿是壓抑的情緒,辯不分明:“我說你啊……” 木淵逐漸失去那些囂張氣焰:“啊……?” 景元俯下身,牢牢注視著對方的眼睛:“你魔陰身犯了,對吧?” “……”木淵這下是真正的凝固了。 不僅是表情,肢體也僵硬的保持著推拒的動作,頭腦空白一片。 等等,景元說什么……他魔陰身犯了之后幻聽癥狀也加劇了么?這一次來勢洶洶,還搭配上了逼真的幻覺? 所以他炸到一半突然被一腳踹開,行兇者根本不是聯(lián)系不上的景元,而是他的幻覺將豐饒孽物扭曲成景元的樣子么? 要是這么說就能說通了……才怪??! 木淵瞳孔十八級地震:“哈?什么魔陰身?景元你先下去,這個姿勢有點奇奇怪怪的萬一外面闖進誰來你的清白重不重要無所謂,我的清白目測還是值幾百信用點的……” 對他的胡言亂語,景元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良好的左耳進右耳出的習慣,恍如未聞,繼續(xù)用著篤定的口吻說道:“之前我就有猜測了,今天那副樣子……絕對是魔陰身吧?!?/br> 木淵垂死掙扎:“那只是我單純在報復啊,我們可是追隨著帝弓司命,巡獵的主旨不就是復仇么?助人為樂結果吃了一口奇奇怪怪的糖后續(xù)還要蠱惑我加入他們的邪教,我不炸他們個滿面桃花開怎么有臉說自己是仙舟人?。?!” 說著說著,木淵逐漸理直氣壯,快被自己說服了:“沒毛病啊,我們巡獵人就是對豐饒信徒這么痛恨的,走過路過都要斬草除根那種?。 ?/br> 景元:“……你確定還要在我面前說謊么?要我把你之前的破綻都一一敘述出來么?” “……” 木淵張了張口,努力再努力,還是沒有底氣說出那句“我的偽裝無懈可擊”…… 不是對自己不自信,只是在某些方面,木淵對景元更有自信。 睜著眼說瞎話騙騙丹楓也就算了,要騙過在入職云騎之前和他天天黏在一塊調皮搗蛋挨揍的景元……有這本事木淵在騙術這方面大概都登峰造極了,可以去混個星神當?shù)某潭取?/br> 上述想法雖然摻雜了不少木淵對發(fā)小八百米厚的濾鏡,但上輩子就算天各一方大多情緒都瞞不過短訊那頭人的經(jīng)歷讓木淵清晰又絕望的意識到一個亙古不變的定理: 智識命途,就是這么神奇。 第17章 在神奇的智識命途移開物理意義上的壓力后,木淵連滾帶爬的坐起來,可惜只挪了幾下就抵上了墻壁,進門時被順手開的燈在上面搖搖晃晃,連帶著景元的影子也被拉扯著搖曳。 破房間連個窗戶都沒有,畫面一時間向著審訊室.avi的方向策馬奔騰,一去不復返…… “你的沉默最好不是在思考要用什么話術才好把我忽悠過去?!?/br> 還好就算是神奇的智識命途也不能做到讀心……木淵干笑,扯回策馬奔騰到懸崖邊的危險思緒:“怎么會呢……那個,我坦白的話,能爭取寬大處理么?” 景元深深的看他一眼:“可以考慮?!?/br> “那……”木淵眼神亂瞄,“你要不給我說一下你都掌握了什么證據(jù),我也好繞開重復段落免得有所沖突……” “然后想要怎么編造故事?行啊?!彪m然揭穿了對方不恥的小心思,但景元自持比對方大了三天,當哥哥的總是要更加包容,大發(fā)慈悲道:“那就先講講你重生之前我和白珩身死之后那一段讓你現(xiàn)在扔炸彈如此順手的奇幻冒險怎么樣?” “對了,”景元打好補丁,“還有你剛才犯了魔陰身的事,也別忘了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啊?!?/br> 雖然他已經(jīng)說過很多次了,但是—— 智識命途,真是太神奇了tat…… 那篤定的語氣流暢的敘述甚至讓木淵懷疑這人也是個重生歸來的,明明才二十來歲,他貨真價實這個歲數(shù)的時候還在大學里阿巴阿巴遇事就是“導員沒說啊”,面前這位簡直就是當代仙舟神探啊有沒有! 小伙伴的推理過程不得而知,結論也沒有什么瑕疵,然,智識的云騎驍衛(wèi)也做不到開天眼,許多事情還是有隱瞞余地的。 “咳,大致事件其實我也忘得差不多了,你當云騎的,也知道魔陰身嘛,各個腦子里都是恨海恨天,記憶準確程度還不如抓娃娃機那松弛的抓手……” “講重點?!?/br> 收起了平常咋咋呼呼架勢的發(fā)小,此時真有種審問嫌犯的云騎驍衛(wèi)的氣勢了。 木嫌疑犯不敢再插科打諢,但坦白也是講究方法的,直接把東西攤開肯定會被懷疑自己還藏著什么,于是遮遮掩掩半藏半露的把上一世還記得的東西說了,然后跟景元你來我往了幾回合,順理成章的讓對方得知事情“全貌”。 當然,鑒于某人親歷事件少之又少,消息傳到的時候延遲了許久,對于年份什么的統(tǒng)統(tǒng)記不清,而一些記得清的……搞得那些容易刺激發(fā)小心臟的肯定不能說啦,比如跟歡愉狼狽為jian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