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反正沈郁是個傻子,傻子能懂什么。 高一點的傭人叫陳燕,陳燕翻了個白眼,“說話這么慢,不知道還以為結(jié)巴呢?!彼焉蛴舻男欣钊拥搅说厣?,自己回房間了。 矮一點的叫張露,張露也沒理沈郁,跟著陳燕走了。 察覺到兩個女孩好像不喜歡自己,沈郁有些失落,他總是不討別人喜歡。 他住院的這段時候,柴柴一直都是放在花房里的,他去看了眼柴柴,柴柴好像瘦了些,沈郁給他吃狗糧的時候也狼吐虎咽的,像多久沒吃飯了一樣。 沈郁心疼地摸著柴柴,給它換上干凈的水,添滿狗糧。 喂完柴柴,沈郁回到屋子。 行李里面裝了些沈郁在醫(yī)院用的東西,那些他沒舍得丟,便都拿回來了,東西不重,但沈郁身上傷還沒好,拎著很吃力,他咬著牙,一步一步拎到了樓上。 他總是睡不安穩(wěn),夜里經(jīng)常做夢,常常一身冷汗的被嚇醒。 晚飯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平常吃飯的點,沈郁睡過了頭,又被噩夢嚇醒,他睜著眼睛呼吸急促地緩了大半天才從噩夢中清醒出來。 以往陳阿姨在時都會叫他吃飯,今天的兩個女孩沒叫他。 沈郁本來就不是個嬌生慣養(yǎng)的人,肚子餓的咕咕叫,客廳黑漆漆的,兩個jiejie應(yīng)該睡著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眼下了床,趿拉著拖鞋想去廚房自己做點飯吃。 沒想到廚房冰箱里什么也沒有,連面條和雞蛋也沒。 陳阿姨在時冰箱里總會有很多新鮮的食材。 沈郁盯著空蕩蕩的冰箱茫然地眨了眨眼。 “咕嚕嚕......” 沈郁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沒有吃的,可是他很餓。 他太餓了,廚房什么吃的都沒找到,他只能拿個了杯子,去客廳接水喝。 客廳的布局沈郁很熟悉,所以只開了盞微弱的夜燈,光線有些模糊,他輕手輕腳往飲水機邊走,誰知卻不知道被什么東西拌了一下,狠狠摔在了地上,玻璃杯啪嚓一聲摔碎了,他摔倒的時候膝蓋碰到了茶幾,發(fā)出不小又刺耳的聲響。 膝蓋陣陣刺痛,沈郁疼的臉色霎白,嘶嘶抽著冷氣。 客廳燈啪的一下亮了。 驟然亮起的光線刺的沈郁閉了下眼。 “大晚上的,你干嘛呢?!讓不讓人睡覺了?” 耳邊傳來尖利刺耳的斥責(zé)聲,陳燕滿臉怒氣叉著腰站在沈郁面前。 沈郁爬起來,歉意又著急地說:“我,我餓了,找吃的,對不起、不是故意?!?/br> 第26章 “老公!郁郁好想你!” 陳燕瞪著眼睛,刻薄道:“幾點了?你找什么吃的?地上搞成這樣我還得清!” 沈郁瑟縮了一下:“對不起、對不起,郁郁自己掃?!?/br> “哈?你弄的不自己掃還想讓我?guī)湍闩俊?/br> 沈郁蹲下身就去撿碎玻璃,陳燕頤高氣昂命令沈郁,仿佛自己才是這個家的主人:“給我弄干凈了!” “郁郁、會弄干凈的?!?/br> “嘶!”細(xì)嫩的指腹被玻璃劃傷,血汩汩流了出來,手指被劃破了也不敢停,鮮紅的血將地板染的血跡斑斑。 陳燕看不下去了,拿來掃帚,走到他身邊狠狠一推,“廢物!撿個玻璃都撿不好,真不愧是個傻子!” 沈郁手里還攥著碎玻璃,被她一推,身體失去平衡,掌心就這么按在了鋒利的玻璃上。 “啊!”沈郁驚呼一聲,掌心立刻流出血。 陳燕背對著他罵罵咧咧在拖地,他怕血又弄臟地板,用衣服裹住手掌回了樓上。 玻璃扎的很深,血很久才止住,還好家里有藥箱,沈郁笨拙地把自己手掌用紗布裹了起來。 傷口突突跳著疼,沈郁疼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沒進食加上又失血,眼前有些發(fā)黑,身上也沒力氣。 他突然很想很想顧英羿。 拿來手機給顧英羿發(fā)了短信,“老公,什么時候回家呀,郁郁想你了?!?/br> 發(fā)完短信,沈郁一直守著手機,但很長時間顧英羿都沒回復(fù),他吸了吸鼻子,眼眶又發(fā)酸了。 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他好累好困,可是他不敢閉眼,只要一閉上眼睛,那些恐怖的記憶就會涌進他的腦中。 他用力甩了甩頭,企圖把不斷侵入大腦的記憶甩出去,可那些畫面就像釘在了他的大腦里一樣。 沈郁抱著頭埋在膝蓋里,難以遏制地發(fā)出細(xì)小的抽噎聲。 他從床上爬下來,走出自己的臥室,去了顧英羿的房間。 他太沒有安全感了,循著本能,打開顧英羿的衣柜從里面拽出一件西裝外套,這件外套是顧英羿經(jīng)常穿的那身,上面沾染了顧英羿的氣息,沈郁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臉頰依賴地蹭了蹭衣服,蜷縮在顧英羿的床上,嗅著西裝上淺淡的熟悉味道,緊繃的神經(jīng)短暫得到放松。 抱著顧英羿的衣服沈郁難得睡了個還算安穩(wěn)的覺。 沈郁生物鐘一向很早,不到八點就醒了,顧英羿一夜沒回來,他看了眼給顧英羿發(fā)的信息,還是沒有回復(fù)。 沈郁有些失落。 但很快就被饑餓轉(zhuǎn)移了注意力。 昨晚就沒吃飯了,這會兒肚子又開始抗議起來。 陳燕和張露早上去買了食材回來,她們自己做了早飯并沒有叫沈郁,鍋里只剩了點粥底,洗碗池里還放著兩雙未洗的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