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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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歲留在病房里和父母閑聊了一會兒,說起快要期末考,還要回校復習,今晚就不回家住了。 從醫(yī)院離開后,沉歲沿著馬路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趁著沉母出門打電話時,沉父悄悄把她拉到一邊,讓她去問清楚周則提前付了多少錢,他偷偷攢了點私房錢,讓沉歲拿去還給人家。 他聲音很低,不像從前壯年時那般中氣十足,拍了拍沉歲的手:“你年紀小,想得單純,哪有男人平白無故對你好的?你長得漂亮,爸爸很開心,但更容易招蜂引蝶,日后人家拿這份恩情來要求回報,你怎么辦?” 沉歲的手被父親握在掌心。 父親的手又寬又厚,是她放學后在人群中牽住她,一路帶她回家的手。 沉歲輕輕笑了一下:“哪有您想的這么復雜?之前他奶奶生病,恰好我在附近,給老人家送去了醫(yī)院。當時老人家要給我謝金,我沒有收,回絕時說了一句,我也有家人身體不好,希望也有人這樣幫我的家人。沒想到老人家上了心,倒真叫他來幫你了。” 她講話時候低著頭,盯著父親掌心的那顆老繭。 她都不知道,原來自己說起謊話來,也可以這么生動流暢:“您放心吧。這個世界上別有用心的人多,但好人,也不是沒有的。” 沉父的神情似乎松懈了些:“原來是還人情……怪不得的。雖說是來伸援手,可我就瞅著他眼高于頂,不太看得起我們家的樣子……” 沉歲忽然想起來那個削好的蘋果,沉母殷切又討好的遞給周則,卻被原封不動的放到紙巾上的畫面。 “要是我們家從前的樣子……欸……” 沉父長長地嘆了口氣,目光轉(zhuǎn)向窗外,看著落日最后鋪開的一點余暉,不知是在悔恨還是在懷念。 · 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沉歲掏出手機,把周則的聯(lián)系方式從黑名單里拖出來,發(fā)了條消息:“買不到回千漳的車票了,可以帶我回去嗎?” 這次周則回得很快,只有三個字:“八點半?!?/br> 緊跟著是一個酒店的地址。 沉歲咬了下唇。 雖然是兩個人都心知肚明的小心思,可周則這么直白赤裸的戳破,還是讓她很不舒服。有種任人拿捏擺弄地不爽,心里十分想扳回一城。 離約定的時間還有點富余,沉歲打車直奔市中心的商場,挑了套性感的黑色低胸內(nèi)衣,又買了雙漁網(wǎng)襪。想了想,又挑了件長款風衣,直接套在了這一身性感內(nèi)衣之外。 北市只有一家星級酒店,周則自然是定在這里。 沉歲進門的時候,迎面走來個熟悉的身影。 牧子易也是一愣,沒想會在這兒遇到沉歲。 視線不自覺地先落到胸口,被扣子系全的風衣遮得嚴嚴實實,然后才順著腰帶往下掃,看見衣服下露出短短一截漁網(wǎng)襪的花紋。 他一下就看懂了。 牧子易眉梢不自主地想往上挑,周則挺會玩??? 順著眉毛上揚的趨勢,臉上立刻綻放出個陽光燦爛的純良笑容:“小jiejie,好巧??!你也來這里玩呀?” 沉歲這才想起來,是上次開著超跑接滴滴的那位。他要走了她的微信,卻一句話沒和她說過,要不是今天又遇到,可能再過幾天,她也徹底忘了這人了。 “哈哈……好巧……” 沉歲尷尬地打著招呼,下意識地摸著風衣領口又緊了緊。 雖然外表看不太出來,可她心里畢竟清楚,自己外套底下只穿了內(nèi)衣,突然撞見個認識的人,沉歲心虛得不行,連對方說了什么都沒認真聽,注意力完全放在自己的衣服上,只覺得風衣底下涼颼颼的,似乎顆顆扣子都沒有扣好,隨時可能散開,輕易露出她藏在底下的情趣內(nèi)衣。 她緊張地咬著下唇,對方卻自來熟地和她攀談起來:“我今天剛到北市,正打算順便在這兒玩兩天呢。你呢,也是來玩的?要不要一起湊個搭子?” “不了……”沉歲緊張地抬手揉了揉耳垂,已經(jīng)燙得通紅,說話也有些結(jié)巴:“額,我打算今晚就回學校了。” “這樣啊……”牧子易露出一臉遺憾的表情:“原來你已經(jīng)玩完了。那你在這兒逛到什么好吃的了嗎,值得推薦給我的?吃什么都行,我不挑食?!?/br> 他說這話時,余光已經(jīng)看見了不遠處黑著臉摔上車門的周則,最后一句刻意地有些輕佻。 但沉歲低著頭,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絲毫沒注意到這語氣的轉(zhuǎn)變,只木訥地應和著,焦急地想要脫身:“沒什么好吃的吧……額,市中心商場后面的巷子里,半地下有間餛飩鋪子,老奶奶捏的餛飩特別好吃……” “歲歲?!?/br> 周則的聲音忽然傳來,打斷她的話:“過來?!?/br> 沉歲一扭頭,便看見周則臉色陰冷,沉著下巴站在車邊。 這話明明是和她說,可他視線卻看向牧子易。 不知道為什么,被周則這樣盯著,沉歲竟然下意識有些慌亂,仿佛真的偷情被抓包般的,匆匆扭頭向牧子易告別:“我男,嗯……再見?!?/br> 她想起周則已經(jīng)不適合稱之為男朋友了,出口的半個字又收回去,改成直白冷硬地再見,轉(zhuǎn)身快步向周則走過去。 “小jiejie,下次再見啦!” 牧子易朝著她的背影揮手,聲音輕快,臉上還掛著璀璨地笑容。 周則幾乎是按著沉歲坐進車里,然后才繞到駕駛位,也上了車。 男人一句話不說,臉色黑得駭人,仿佛隨時能滴出水來,沉默地系上安全帶啟動汽車。 沉歲瞄了眼近在咫尺的酒店牌匾,又睨了睨周則的神色,也不太敢開口發(fā)問:不睡她了嗎…… 沉歲手里拎著兩杯飲品,一杯是自己的奶茶,一杯是給周則帶的咖啡。 路上,她鼓起勇氣,把那杯咖啡放到了周則手邊放水杯的位置,還用指尖輕輕推了兩下杯蓋,是示好的意思。 可周則別說端起來喝一口,便是連眼神都沒斜一下,緊抿著薄唇,沉默地踩著油門。 油門被他踩得飛快,像是恨不得隨時打開車門,一腳把沉歲從這飛馳的車子上踢下去…… 他越不說話,沉歲越緊張,不停地咬著嘴里的吸管。 直到看著前面的高速路出口,沉歲忽然意識到,這是回千漳的路。 ——原來他真就是要把自己送回千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