撓心 第34節(jié)
嚴琛沒有回答,手掌一張一收,輕輕松松將他整只手裹了起來。 葉溫余:“?” 嚴琛一臉坦然:“手冷,暖一暖。” 手冷? 手,冷? 所以用他的手取暖? 葉溫余將這句話在顱內(nèi)拆拆合合半晌,明白了。 于是將手從他掌心抽出,接著反過去裹住他的手,溫度順著掌心傳遞到他手背。 就是裹得沒有嚴琛那么嚴實。 “這樣能不能好點?”他頂著清清冷冷的眉眼,問得一臉認真:“還冷嗎?” ……怎么這么乖? 嚴琛緊緊盯著他,一時呼吸有些不穩(wěn)。 好一會兒,他一言不發(fā)將五指蜷緊了些,將已經(jīng)縮到最小的拳頭貼進他手心更深處。 “不冷了?!?/br> 夜?jié)u深,草坪上人群散去,他們也準備收拾離開了。 校門前下車,自行人分了好幾波往回走,有的勾肩搭背唱歌,有的手挽手說悄悄話,也有的沉默走在最后,步履悠哉。 葉溫余的酒后神技,不撒潑不發(fā)瘋,走路還能穩(wěn)穩(wěn)走直線。 嚴琛一路把人送到宿舍樓下,又目送他跟在鬧騰的一幫男生后邊進了宿舍大門,在樓下獨自停了一會兒,才乘著夜色轉身離開。 葉溫余精準將鑰匙插進鎖眼,推開門。 雖然他行走間動作正常,但是從煥然的目光和泛紅的眼下,以及一身涼絲絲的酒味,池冬亭還是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真相。 “果然喝醉了?!背囟ざ⒅难劬Γ骸癶ello溫余,能自己洗澡嗎?” 葉溫余軌跡明確地走到衣柜前拉開門,拿出干凈的睡衣,往浴室走了一截后停下,轉身回答池冬亭:“可以。” ok,看來沒問題了。 池冬亭放心地抱著電腦沖向隔壁。 等葉溫余洗完澡出來,宿舍里空無一人,他的手機躺在桌上一閃一閃,幾個醉鬼正在往群里撒酒瘋。 葉溫余拿起手機,視線卻不由自主定在了自己手背上。 盯著看了一會兒,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嚴琛洗完澡沒急著回宿舍。 收到葉溫余的消息時,他就站在陽臺,雙手撐著欄桿往下望,空曠的校園已經(jīng)看不到人影。 打開消息,是一張對著手拍的照片。 入目就是明顯的牙印,只是沒有那么深了,紅紅的印在手背,像被人打了個明目張膽的記號。 嚴琛想起葉溫余挨咬時懵逼的表情,鼻子紅,眼角也紅,眼睛還那么亮,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 指尖很輕擦過帶著牙印的手背,很快,他退出微信撥通了電話。 對面應該還沒有放下手機,電話接得很快。 “怎么了?!彼脸恋囊?,放輕放緩的聲音像是要被夜色吞沒:“咬疼了?” 那邊沒說話。 嚴琛等了一會兒,猜到什么,換個問題:“溫余在點頭還是在搖頭?!?/br> 這次對方有了回應:“在搖頭?!?/br> 嚴琛無聲勾了勾唇。 他又問:“那是生氣了?” 葉溫余還是搖頭:“沒有?!?/br> 嚴琛:“怎么忽然給我發(fā)照片?” 葉溫余回想了一下原因,然后說:“記一下,你咬我了?!?/br> 這是他剛剛在草坪沒有得到回答的問題。 記一下,是記仇的記? 喝醉了的葉溫余腦筋直的發(fā)呆,嚴琛哄似的順著他的話往下:“好,下次給你咬回去?!?/br> 沒想到葉溫余真的嗯了一聲,答應了。 嚴琛眉頭一抬,嘴角弧度更加明顯。 “我有點困,想睡了?!比~溫余說:“你掛電話可以嗎?” 嚴?。骸翱梢?,晚安?!?/br> 葉溫余:“嗯?!?/br> 他等了一會兒,看見對方還沒有掛電話,剛想問,就聽見聽筒里再次傳出沉緩的一聲:“溫余?!?/br> 他下意識應:“在?!?/br> 嚴琛聲音里藏著一種未知的情緒:“也跟我說一句晚安吧?!?/br> 葉溫余毫無所覺,聽話地回他:“晚安,嚴琛?!?/br> 電話掛斷,夜忽然更安靜了。 玻璃門隔著兩個獨立的空間,陽臺沒有開燈,宿舍內(nèi)的燈光透出來,照不到嚴琛的臉上。 他吸進夜晚的風,忽然俯身將臉埋進手臂。 似乎是他對事態(tài)發(fā)展認知失誤,也許吸引他的,早已不是單純止于表面的觸碰于被觸碰。 朦朧,熱烈,快要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第26章 “劉冰然真的有??!” 楊諒氣得臉紅脖子粗:“那天訓練就他在后面拖得最晚, 老師說了,傳話的活兒是他自己主動攬下的,沒人求他, 他接了話不傳, 害得嚴哥差點錯過審核報名時間, 傻逼吧?!” 董希端著杯剛接的熱水, 聽著這話臉色也不大好看:“他不是有病,是純粹惡心人?!?/br> 楊諒:“忍不了了,真想痛痛快快抽他一頓, 把他錘成餅!” 董希:“然后你就會收獲一個說不定大學畢業(yè)都消不掉的處分?!?/br> “……靠!”楊諒用力呼嚕一把腦袋:“真憋屈!” 董希:“他這種只會背后陰人的, 你光明正大不僅收拾不了他, 說不定還會吃大虧。” 楊諒:“那怎么辦?陰回去?我又不會。” 滋拉一聲,陽臺門被推開,嚴琛打完電話進來, 對他們說:“試訓名單定下發(fā)群里了, 自己記得看。” 楊諒立刻抱起手機, 很開心地在名單上邊兒找到了自己。 不過比起這個,更開心的是名單上頭居然找不到劉冰然! 楊諒:“哈哈哈哈哈哈我真想仰天大笑八百遍!” 董希:“沒被選上?” 嚴琛:“踢了?!?/br> 董希有些意外:“踢了?” 話音才落, 落宿舍被砰地一聲踹開, 劉冰然怒氣沖沖進來,張口就是一句:“嚴琛你他媽憑什么!” 聲音大得震耳。 嚴琛靠著椅背, 冷眼瞥向他:“你說憑什么。” 劉冰然:“公報私仇是吧?!” “啥?”楊諒真是聽不下去:“公報私仇?到底誰公報私仇, 你瞞著消息不傳話那會兒怎么不說公報私仇?雙標狗!” “有你什么事兒?”劉冰然喘著粗氣大聲喝他:“別他媽在這多管閑事!” 楊諒:“使壞遭報應還不讓人說?!?/br> 劉冰然:“你——” “名單老師已經(jīng)點頭確認, 你有什么問題盡管去找他。” 嚴琛截了他的話頭, 字句冷漠:“我耐心有限, 別對著我發(fā)瘋?!?/br> 劉冰然:“名額明明是十三個, 現(xiàn)在出來就十二個, 你跟我說你沒做手腳,當我是傻子?!” 嚴琛:“是又怎么樣?” 劉冰然目眥欲裂,張嘴還沒出聲,話又被董希奪了去:“我客觀說一句,最后能獲得大運會參賽資格的只有三個人,現(xiàn)在只是試訓,十二個還是十三個差別不大,也就是少個陪跑的事?!?/br> 董希明明是安慰的語氣,卻聽得劉冰然火氣更大了:“你什么意思?說我是陪跑?” “并沒有啊。”董希攤手:“我只是客觀陳述?!?/br> 楊諒直腸子,整不來拐彎抹角的,他只知道今晚算是撕破臉了,他也沒必要忍氣吞聲維持什么表面和諧了。 楊諒:“本來就是,名單是按照上回比賽成績排出來的前十二個,誰讓你游的是十三不是第三,怪得了誰?” 董希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如果練到最后也是被刷掉的命,不如趁早退出,是節(jié)約自己時間,也是不浪費大家資源,當然我只是陳述一下事實,沒有說誰的意思?!?/br> 楊諒:“就是,自己游得稀爛,還怪別人不給你開后門。” 劉冰然:“你們……” 嚴?。骸坝斜臼戮妥约喝フ依蠋煱衙~添上去,沒本事閉上嘴別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