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指南 第84節(jié)
書迷正在閱讀:與穿來的將軍丈夫在邊疆養(yǎng)娃[七零]、清晨降溫、我不做妾、時空盲盒,撿漏暴富、穿成豪門后媽在親子綜藝爆紅、霽月拂塵、穿成年代文里的小人物、大院嬌美小媳婦[年代]、我在國子監(jiān)當(dāng)廚娘、新時代土地婆[玄學(xué)]
這些樂器都很昂貴,被黃毛抱在懷里的古典吉他售價高達(dá)幾十萬。 木非言恰好從外面回來,看見這一幕,臉色沉了沉。黃毛完全不把他的臭臉當(dāng)回事,還在那兒彈奏,把琴弦撩得噌噌作響,儼然是在炫技。 炫完了,他抬起頭看向木非言,嬉皮笑臉地說道:“這把古典吉他音色真好,借我玩幾天?” 當(dāng)著七八臺攝像機(jī)的面,木非言沉默地站了很久。他俊美的臉龐籠罩在一片郁郁的暗色中,那陡然蕩開的森寒氣場叫所有嬉笑打鬧中的練習(xí)生都安靜了下來。 世上總有那么一些人僅僅只是瞇了瞇銳利的眼眸,就能令人心生畏懼。 “所有練習(xí)生之中,我最厭惡的就是你,知道為什么嗎?”木非言看著黃毛平靜地說道。 黃毛臉色一黑,立刻就仰著下巴站起來,擺出一副斗雞開戰(zhàn)的架勢。 木非言非但沒退避,反而上前幾步,冷冷地睨視黃毛。他的身高足有一百九十多公分,而黃毛僅僅一米七出頭,即便踩著增高鞋墊,與木非言站在一起對比也相當(dāng)慘烈。 木非言居高臨下地睥睨著,琥珀色眼眸里溢出濃到極致的惡意。 黃毛臉色微僵,雙腿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挪,竟是有些害怕。 木非言也退后了幾步,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氣,用極厭惡的語氣說道:“因為你無時無刻不在散發(fā)惡臭?;S池的味道你聞過嗎?你的靈魂比化糞池還臭?!?/br> 黃毛長相不差,后臺也硬,還沒出道就已經(jīng)擁有了許多粉絲,所以他的傲氣一點(diǎn)兒也不比木非言少。 這些話當(dāng)著攝像頭的面說出來,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他氣得鼻孔都擴(kuò)張了,呼哧呼哧地喘了一會兒,然后就捏著拳頭沖了上去。 所幸攝制組的工作人員立刻將他拉住,告訴他若是在宿舍里打架會被馬上開除,他這才不甘不愿地罷了手。 其余練習(xí)生全都圍攏過去,好言好語地勸他別生氣,又讓木非言趕緊過來道個歉。 木非言理也不理,撿起被黃毛扔在地上的吉他,對著地板狠砸了幾下,然后走到外面,把破破爛爛的吉他扔進(jìn)了巨大的垃圾桶。 一臺攝像機(jī)緊緊跟著他拍攝,放大他森寒的臉。 他本就長得極致俊美,展露出如此濃烈的邪氣與酷戾時,那模樣竟然像深淵里的惡魔,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電腦屏幕上劃過一串密密麻麻的彈幕,全都是躁動難耐的粉絲發(fā)出的癡狂吶喊。 【哥哥好帥??!】 【哥哥殺我!】 【哥哥好兇!但是我好喜歡!】 【哥哥超市我!】 諸如此類毫無原則的喜歡,入眼滿屏皆是。 砸壞了昂貴的古典吉他,木非言順著長廊慢慢地走。一扇扇窗戶掠過身側(cè),向他投來一束束光,許多塵埃在這些光束里飛舞,宛如夏夜流螢與冬夜星火。 木非言看著這些閃著光的塵埃,酷戾的臉龐不知為何竟顯露出悲哀的神色。 然后,他看向了離自己最近的一臺攝像機(jī),深邃的眼眸里淺淺地閃著一層水光。 是哭了嗎?終究還是委屈了吧?畢竟他已經(jīng)寫明了自己有潔癖,別人還故意去拿他的樂器。這就是霸凌吧! 粉絲們正心疼,卻聽見他用沙啞的嗓音發(fā)出了真切的懺悔:“對不起,我好像還是沒學(xué)會你想要的尊重和寬容。” 他靜靜地凝望著攝像機(jī),仿佛經(jīng)由這小小的玻璃框,看見了自己最渴望見到的那個人。 “對不起,請再給我一點(diǎn)時間好嗎?”他眨了眨眼,瞳孔里的水光便在這一刻破碎了。 彈幕上原本還有人譴責(zé)他的過激行為,看見這破碎的淚光,便都安靜下來。又過了幾秒,彈幕上掀起了一陣表白和安慰的狂潮。當(dāng)一個看似強(qiáng)大到無可匹敵的男人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態(tài)時,縱然再冰冷堅硬的心也會跟著融化。 誰不想抱住他,摸摸他哀傷的臉,親親他淚濕的眸? 觀眾們一波一波地涌進(jìn)來,然后便被這個男人魔鬼般的魅力一網(wǎng)打盡。 閆波行指著電腦屏幕里的木非言說道:“你看,他去哪兒都是這副吊樣,不單單針對你?!?/br> 云思羽搖搖頭,臉色蒼白如紙。 觀眾都說木非言是在向他的粉絲們道歉,但云思羽知道并不是。木非言不在乎任何人,除了秦青。他在向秦青道歉。 那天在警察局外面的街道上,秦青就曾說過,他要木非言學(xué)會平等和尊重,理解與寬容。那些話,木非言聽進(jìn)去了。那么狂傲不羈的一個人,竟然真的為了秦青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改變著自己。 云思羽捂住嘴,眼眶慢慢涌上酸脹的熱意。 他喜歡木非言,直到現(xiàn)在還喜歡。他總覺得木非言也應(yīng)該喜歡自己,而不是秦青。 不應(yīng)該的!命運(yùn)不是這樣安排的! 木非言極為篤定地思忖著,卻又找不出這份自信來源于哪里。 胡思亂想中,節(jié)目播放到了公演部分。因為木非言的不合群,為了整蠱他亦或是殺殺他的銳氣,節(jié)目組把他安排在第一個出場。 第一場公演是solo,這樣方便展現(xiàn)每一位選手的實力。 木非言背著一把低音貝斯走上臺,站在了唯一亮起的一盞聚光燈下。 他仿佛生來就是叫人仰望的,聚光燈再亮,都亮不過他俊美無雙的容顏。他隨意地調(diào)了調(diào)話筒的高度,抱住貝斯慵慵懶懶地?fù)芘?/br> 一首雷鬼風(fēng)的英文歌曲,名字叫做《i'd rather》。最初的旋律緩慢而跳躍,像是在海邊吹著腥風(fēng)慢慢地走,有些倦,有些懶。到了后面,急促的鼓點(diǎn)開始敲擊每一個人的心。 “……if you don't love me,i'd rather to die,never have a choice,i'd rather to die……” 如果你不愛我,我寧愿死,從來沒有選擇,我寧愿死…… 多俗的一句歌詞啊,卻被木非言用盡全力從咽喉里、從胸腔內(nèi)、從靈魂之中,歇斯底里不顧一切地吶喊出來,帶著絕望與掙扎,帶著不顧世俗的勇敢。 光影在他背后亂舞,明暗在他周身交替,無數(shù)射燈帶著璀璨光輝在高潮部分集中灑落他頭頂,又因最后一句歌詞的猛然收束而全部熄滅。 整個舞臺都在變暗,吞沒了木非言的身影,仿佛他的生命也跟著黑暗一起寂滅。 燈光重新亮起,木非言微微抬頭,露出的竟是一雙微紅的,閃爍著淚光的眼眸。 他哭了,在黑暗之中。 他哭了,不知是為了這首歌,還是不曾愛過他的那個人。 云思羽知道,是為了那個人。 為了秦青。 滿屏都是粉絲的尖叫與癡狂。熱汗淋漓的木非言,渴求著被愛的木非言,這么冷酷又這么脆弱的木非言,真的擁有令人瘋狂的魔力。 薄薄的黑色襯衫被汗水打濕,貼合在他精悍而又富有力量的軀體上。他還在喘息,呼哧呼哧的聲音聽上去性感極了,粘著汗珠的濡濕睫毛微微低垂,深邃的眸子看向了佩戴在胸前的黃鉆項鏈。 他捏起黃鉆,置于唇邊吻了吻,蒼白的薄唇抿出一個令人心醉神迷的溫柔笑容。 那條項鏈也是秦青送的。 木非言是在為觀眾表演嗎?不,不是的,他只為秦青表演。 云思羽的心因為嫉妒而撕裂,但這還沒完。 即便第一個出場,木非言依然以壓倒性的優(yōu)勢占據(jù)了第一位。一場頂級演出為他狂攬幾百萬粉絲。他不是來參加選秀的,他是來進(jìn)行降維打擊的。與那些青澀的練習(xí)生相比,他早已擁有巨星的風(fēng)采。 他狂,他傲,他脾氣古怪,但越是如此,粉絲就對他越是瘋狂迷戀。 演出結(jié)束后,節(jié)目組對他進(jìn)行了單采。 主持人問他為何來參加選秀,他想了想,答道:“從小到大,我的父母都試圖掌控我的人生,這讓我非常反感。我曾問我母親,我說長大之后我選擇哪項職業(yè)最讓你受不了。她說你若是當(dāng)了明星,我一定會瘋掉。于是從那時候開始,我的夢想就是當(dāng)明星?!?/br> 主持人哈哈一笑,打趣道:“看來你是一個叛逆的孩子。” 木非言搖搖頭:“可是現(xiàn)在,我的想法變了?!?/br> “哦?那你現(xiàn)在是為了什么呢?” “有一個很重要的人,他對我說,他的眼睛只能看見星星,看不見塵埃。為了讓他看見,我必須成為巨星。那樣的話,無論走到哪兒,他都逃不開我的廣告牌,我的身影將充斥他生活里的每一個角落?!?/br> 木非言直勾勾地看向鏡頭,緩慢卻又堅定地說道:“為了他,我必須身披星輝,光芒萬丈?!?/br> 是的,這就是他的理由。不為榮耀,不為金錢,更不是為了掙脫束縛或者實現(xiàn)理想。 就為了那么一個人,為了對方偶爾停駐的一縷目光。 這段單采引發(fā)了網(wǎng)友熱烈的討論。誰都不愿意相信,像木非言這種要錢有錢,要顏有顏的頂級大帥哥,竟然會有人無視他,甚至將他貶為塵埃。 他為之癡狂,為之拼搏的人,又該優(yōu)秀到什么程度? 【那得天仙才配得上吧?】 一名粉絲的彈幕從云思羽眼前劃過,讓他猛然間想起了秦青那張美到令人窒息的臉。是天仙嗎?或許稱他為妖怪才更合適吧?就因為長得好看嗎?原來木非言的喜歡也這么膚淺啊! 一股怒氣陡然而升,叫云思羽想也不想就狠狠關(guān)上了筆記本電腦。 與此同時,996也用力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哼,沒想到劇情崩成這樣,攻二竟然還是當(dāng)了明星。算你歪打正著?!彼炖锇l(fā)著牢sao,其實心里老高興了。 好歹這段劇情沒崩,或許還能拿到一點(diǎn)積分。 秦青用指尖戳了戳996肥肥的屁股,“讓開,我還要看花絮?!?/br> “花絮只有會員才能看?!?96乖乖打開電腦。 “我現(xiàn)在可不差錢?!鼻厍鄴吡舜a,沖了會員,嘴角的笑容很清淺,卻讓996看得牙癢癢。 這些錢都是從主角受那里詐來的!主角受現(xiàn)在老慘了! 視頻自動跳轉(zhuǎn),開始播放花絮,大多是日常生活與排練中的瑣事。僅憑一張俊美到極致的臉,木非言就獲得了所有攝像機(jī)的鐘愛。他的畫面無疑是最多的,但他的人緣卻是最差的。 同一個宿舍里的練習(xí)生幾乎不與他講話,下一周的公演更是沒有人愿意和他搭檔。 要知道下一周的公演是團(tuán)戰(zhàn),三到五人一組進(jìn)行pk,倘若木非言落了單,他只能一個人去迎戰(zhàn)別人一個組。 “不怕不怕,攻二業(yè)務(wù)能力老牛逼了。劇本里寫著呢,他剛出道就火出了華國,火出了全球,火出了天際!”996翹著二郎腿得意洋洋地說道。 秦青認(rèn)真凝望著屏幕里的木非言,嘴角噙著一抹欣慰的笑容。 如果一份愛沒有讓人變得更好,反而叫人墮落,那么在一起還有什么意義? “他是天生巨星?!鼻厍酀M足地喟嘆著。 恰在這時,房門被人敲響了。 秦青戳了戳996的屁股:“去看看?!?/br> 996用粗粗的尾巴打了打秦青的臉,這才賊笑著跳下書桌,一溜煙兒跑到玄關(guān)處。它蹦跶幾下,爬上一旁的鞋柜,一只爪子踩住門把手,探過去大腦袋,對著貓眼看了看。 “喵,是一個混血女人,和木非言長得很像!” 秦青愣了愣,繼而明白過來,“是木非言的母親。” 他立刻走過去,親自拉開房門,微笑著看向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