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之我要當(dāng)昏君 第457節(jié)
隨著時間推移,周軍士卒們的不滿情緒漸漸積累,商軍這邊則是各個嗷嗷叫著愈加興奮,這樣的周軍,別說斗陣了,哪怕正面相爭,沖進(jìn)去就能隨便亂殺! “時機(jī)已到?!?/br> 姜子牙忽然睜眼,對著姬發(fā)一拱手:“待老夫點齊兵馬,布下陣勢,會他一會,大王只需靜觀其變。” 第599章 熬夜就會猝死 不過片刻,姜子牙便已布好了大陣。 聞仲面色凝重,胯下的墨麒麟打了個響鼻。 大陣上方,有一股rou眼可見的兇煞之氣,幾乎是陣成的一瞬間,就讓整個戰(zhàn)場沉寂了下來,便是天空也暗了幾分。 “此陣……” 申公豹出人意料的沒有打瞌睡,這個陣法相當(dāng)基礎(chǔ),只是入門級別的攝靈法陣。 只要是有編制的三教修士,都熟悉此陣,沒什么特別的地方,不過是汲取布陣之物的靈氣,形成大陣罷了。 可姜子牙所布的攝靈法陣有一點不同,申公豹望著大片大片的兇煞之氣,不由得連連搖頭道:“攝靈法陣向來以法寶、靈物布陣,以士卒為陣基,還是頭一遭……” 凡間士卒不同于天材地寶,并沒有可供攝取的靈氣,但姜子牙另辟蹊徑,精心挑選了萬名數(shù)十年東征西討的百戰(zhàn)老卒,以攝靈法陣攝取士卒身上的煞氣,成就了這一片極為凝實的兇煞之氣。 “聽國師之言,此陣甚是兇惡,可有破解之法?” 子受心里盤算著,姜子牙的陣法越兇惡越好,這樣他就有充足的理由退守不攻了,依著汜水關(guān)守上三年五載,靠各路諸侯與他們領(lǐng)土中百姓的聲討謾罵,昏庸值肯定夠和圣人掰手腕。 申公豹張了張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將手縮回袖子里,搖頭道:“陛下,此陣雖然淺薄,但可歸為兇陣一類,臣慚愧,并沒有太好的破陣之法。” 眾將對視一眼,沒有人吭聲,便是張桂芳,也在吸取了教訓(xùn)之后,不再貿(mào)然行事。 畢竟要說是尋常戰(zhàn)陣,仗著武藝也就闖進(jìn)去了,可仙家陣法,一個弄不好,那是要玩命的。 聞仲眉頭緊鎖,好久之后,長嘆一聲,道:“陛下,如此惡陣……” 子受發(fā)現(xiàn)了聞仲的異樣,似有另有難言之隱,問道:“老太師有什么難言之處,盡管明說,若是實在有些困難,咱們退守汜水關(guān)就行,退守嘛,不丟人,要是這點得失都接受不了,還不如直接投降,不過朕這個主帥必須得肩負(fù)起責(zé)任,必須加以自懲……” 子受正想著怎么才能完美背鍋,忽然冷不丁傳來一個聲音:“如此惡陣,倒也并非沒有破解之法?!?/br> 嗯? 能破??? 這顯然不是一個好消息。 子受望向聞仲,你能破陣干嘛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害的人白高興了。 “要破陣,先祭陣,姜子牙此陣,以常規(guī)方法來破解,并不容易,便是老夫親自入陣,也有煞氣入體的危險,但若是先祭陣,削弱這攝靈法陣的陣基,煞氣便不足為慮,再加上周軍將士疲憊不堪,戰(zhàn)力有限,無須萬人,千人便可輕松破之?!?/br> 聽說有破解之法后正準(zhǔn)備請戰(zhàn)的諸多將領(lǐng),頓時為之一愣。 祭陣? 之前他們布下八門遁甲之陣的時候,姜子牙就是在用祭陣的方法破陣,難道他們也要讓士兵送死,以精血來削弱大陣威能嗎? 申公豹亦是一愣,露出思索之色。 他和姜子牙師出同門,自然知道只需用將士祭陣,就能輕松破陣,但他剛才沒說,畢竟祭陣要擔(dān)下因果,業(yè)力纏身。 可現(xiàn)在聞仲主動提出祭陣,讓他不由得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配合百戰(zhàn)老卒煞氣的攝靈法陣確實有些門道,但并非最佳選擇,姜子牙不可能不知道祭陣這一缺點,可他仍舊布下此陣,定然有所算計。 申公豹之前沒深入想,現(xiàn)在一想他才發(fā)現(xiàn),這一切又是姜子牙在針對聞仲的算計。 第一場斗陣的祭陣,讓布陣與破陣的雙方都擔(dān)下因果染上業(yè)力,第二場的攝靈法陣,逼得聞仲必須用祭陣的方法破陣,再度擔(dān)下因果業(yè)力,三番五次下來,聞仲身上的因果業(yè)力絕對不小,稍有不慎,便有會身死道消。 “陛下?!甭勚俳z毫不在意沉默的眾將,一拱手,認(rèn)真道:“還請陛下許下重利,選出五千……不,三千,三千將士就夠了,選三千將士,老臣親自率兵入陣。” 申公豹輕輕搖頭,在第一次斗陣時,聞仲就得了他的提點,知道姜子牙想在因果業(yè)力上算計一番,現(xiàn)在肯定也想到了祭陣是一場陰謀,可聞仲還是選擇了祭陣。 原因很簡單,聞仲是大商的臣子,一個真真正正的忠臣,破了陣,能揚(yáng)大商國威,打出西征的氣勢,震懾諸侯,在聞仲看來,這一切獲益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所以他即使看破了,也依然選擇這么做。 何況聞仲很清楚助商抗周本就是逆天而行尋一線生機(jī),自然要傾盡全力爭取一切可爭取的受益,只怕早就有拼上性命尋找破局之法的覺悟了。 當(dāng)然,也有直接讓士卒去祭陣,自己不入陣的辦法,這樣能將風(fēng)險降到最低,可惜很遺憾,老大爺不是這樣的人。 這次,聞仲確實是被姜子牙給算計到了,不過申公豹也沒什么辦法,他勸不住聞仲。 “不行!” 申公豹勸不住,但總有人樂意嘗試。 子受斷然拒絕道:“朕不準(zhǔn)!” 祭陣就能贏?說什么屁話呢! 不過對付聞太師,不是單說不準(zhǔn)就能夠阻攔的,只能再道德綁架一次。 子受稍稍醞釀了一下情緒,義正言辭道:“老太師,你愿意祭陣,將士們在重利之下,也愿意祭陣,可是否想過,將士們的家人,愿意讓他們祭陣嗎?失去丈夫、失去兒子,這份痛苦是重利能夠撫平的嗎?” 子受將聲音放得很低,他不敢大聲,若是被下頭的小卒子聽去了,指不定還能刷一波好感,得不償失。 道德綁架聞仲一個人,不讓他破陣就行了,至于其他人,多半也沒有專業(yè)的祭陣方法,不用擔(dān)心。 聞仲眉頭一挑,似早有準(zhǔn)備,道:“陛下所慮,老臣又如何不知,只是將士們上了戰(zhàn)場,就應(yīng)該有犧牲的覺悟……” 忽的,聞仲振臂一呼,大聲道:“老夫要親自入陣,此陣極為兇惡,九死一生,可有將士敢與老夫同去?” 根本沒等多久,一片嚷嚷聲。 “俺獨(dú)身一人,無牽無掛,原隨太師破陣!” “俺爹已經(jīng)戰(zhàn)死了,俺要隨太師給俺爹報仇!” “俺就想殺周人,加俺一個!” “絕不讓反賊踏入我大商半步!” …… 子受萬萬沒想到,即使是九死一生,將士們竟也爭先恐后的吵著要隨聞仲沖陣。 “有家人的不行,獨(dú)身的也不行,總得……總得讓他們留個……留個后吧?” 子受唯唯諾諾,在將士們都不顧生死,拼命請戰(zhàn)的情況下,他實在沒什么好理由,只得感嘆聞大爺威望之高,嘆為觀止。 倒是魯雄徹底悟了,這和老太師的威望無關(guān),這些大部分都是新兵、奴隸兵,和聞太師沒什么感情,能做到這種程度,是因為紂王從率軍離開朝歌后,一直做的事情起效了。 讓士兵們?yōu)閲鴳?zhàn),而不是為了對某個人的感激之情,或是單純的重利,這樣的家國意志下,別說是什么兇煞之陣,就算是兇煞擺在面前,他們恐怕也會大喊著沖上去,雖然目前看來還未盡全功徹底達(dá)到舍生忘死的地步,但也有一些兆頭了。 “還是……不行!”子受一咬牙,正經(jīng)理由沒用,干脆直接編:“老太師不必如此,此小道爾,何須祭陣,朕早有破解之法,老太師盡管回關(guān)歇著,這一陣,就讓朕來?!?/br> 聞仲本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挑選將士沖陣,沒想到紂王突然蹦出這種話,有些摸不著頭腦:“敢問陛下,是何破解之法?” “呃……”子受一時語塞,只得支支吾吾應(yīng)付一陣。 聞仲一聲冷哼:“陛下如此優(yōu)柔寡斷,實非明君所為,這一戰(zhàn),必然要打出我大商國威,即使周軍未有如約退回西岐,也能震懾諸侯,令各路兵馬不敢輕動,如若不然,定有腹背受敵之患!” 氣氛微微有些僵硬,子受硬著頭皮又拖延了一陣,實在沒了辦法。 就在此時,忽的,一個周軍士卒倒下了,沒了呼吸。 而后,又是幾個小卒倒下。 啪啪啪的,還挺有節(jié)奏。 第600章 退避三舍 布下攝靈法陣的周軍士卒,約莫倒下了兩成,連帶著法陣所形成的兇煞之氣,也黯淡了許多,險些直接告破。 這些周軍士卒,他們……猝死了。 三天三夜不睡覺,猝死的概率其實并不大,但得分情況討論。 如果年齡偏大,三天三夜不睡覺,又正好處于精神亢奮、情緒激動的情況,很有可能由于心腦血管意外,造成腦出血,進(jìn)而猝死。 不巧的是,布陣的周軍士卒,完全符合條件。 身經(jīng)百戰(zhàn)老卒嘛,戰(zhàn)斗力強(qiáng)歸強(qiáng),但早就不是什么年輕人。 戰(zhàn)斗力是體能、技巧、經(jīng)驗三者并重的體現(xiàn),三四十歲的士卒,久經(jīng)戰(zhàn)陣,有不錯的技巧,豐富的經(jīng)驗,戰(zhàn)斗力處于巔峰,然而早過了體能巔峰,打得過年輕小伙,卻熬不過年輕小伙。 至于精神亢奮、情緒激動,就更不用說了,這可是戰(zhàn)場,肅殺一片,金戈鐵馬刀光劍影,而且要面對隨時可能殺入陣中的商軍,哪能不緊張,哪能不亢奮? 這么一來,就出事了。 聞仲的戰(zhàn)爭嗅覺何其敏銳,第一時間便反應(yīng)過來,迅速調(diào)兵遣將準(zhǔn)備沖陣,只是在同一時間,他不自覺的望了眼紂王。 莫非這就是陛下所說的破敵之策?剛才確實是有的放矢? 思來想去,除此之外,不存在別的可能,日夜不眠而亡,確實也有過先例。 這真是了不得的算計,不戰(zhàn)而破敵之陣。 就在聞仲準(zhǔn)備沖陣的時候,姜子牙沉默了,姬發(fā)沉默了,周軍上下,全都沉默了。 這算是……不攻自破? 管他再強(qiáng)大的陣,突然少了人,陣基必然不穩(wěn),就現(xiàn)在這個情況,壓根不用什么祭陣,只要隨便來員將領(lǐng)帶幾千人無腦沖陣,大陣就破了。 姜子牙老臉上漆黑一片,一步錯步步錯,如果不是為了算計張桂芳,日夜埋伏,士卒又怎么可能頂著疲勞布陣,又怎么會猝死在這陣中? 而且,這一切全都是他的失誤。 “相父,斗陣該如何繼續(xù)?”姬發(fā)已經(jīng)完全沒了辦法,現(xiàn)在不僅是姜子牙難堪,他的立場也很尷尬。 他所率的周軍主力來之前,南宮適還能奪下汜水關(guān),來之后,別說破關(guān)了,連關(guān)墻都沒摸著就開始損兵折將,這是個錘子的天命之子啊! 這打擊的不僅是軍心,還有威信,原本隨軍前來震懾收心的諸侯,只怕也會有所異動。 姜子牙沉吟片刻,長須輕捋,目光如電,揮手一指前方,大喝道: “鳴金,收兵!” “收……收兵?”姬發(fā)立時腦子一懵,本以為姜子牙會有什么好辦法,不想竟是收兵。 “大王勿擾。”姜子牙頓首,再道:“散宜升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