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蛇添足(2更)
這就像一語雙關(guān)了。 聽者有心,黎見卿不止手在他眼前晃,今晚也確實幾次叁番故意出現(xiàn)在陸微之視線范圍里出現(xiàn),她心虛道:“放開我?!?/br> 黎見卿一襲琉璃綠薄紗禮服裙,身姿曼妙,微彎著腰,離陸微之很近,標準的鵝蛋臉小巧精致,在下巴收了個俏麗的尖。 陸微之倒是沒有做什么將她扯落進懷里的輕浮舉動,他不怎么用力地禁錮著黎見卿的手腕:“在晃什么?!?/br> 黎見卿靈光乍現(xiàn),找到了一個正當借口:“我、我有事要和你說?!?/br> 陸微之信不信不得而知,總之他放開了她的手,站起了身。 黎見卿一本正經(jīng):“陸總,是這樣的,之前采訪的稿子已經(jīng)完成了,我們按照約定將初稿送到了您方的郵箱。” “您這邊,一直沒給我們答復?!?/br> 陸微之掃了黎見卿一眼:“我沒看到?!?/br> “您貴人事忙,應(yīng)該的,也可能是您的秘書忘記告訴您了?!崩枰娗湔f起話,公事公辦中帶了一點陰陽怪氣,“您記得到時候看一眼就可......” 陸微之淡淡道:“就現(xiàn)在看吧?!?/br> 黎見卿試圖拒絕:“現(xiàn)在不是我的工作時間?!?/br> “不是工作時間還記掛著工作,特別來休息室提醒我,你的上司應(yīng)該會很欣賞你的敬業(yè)?!?/br> 陸微之既然這么說了,黎見卿不敬業(yè)也得敬業(yè)起來,不然她的小心思就會暴露無遺。 按理說,陸微之根本不會親自過目采訪稿,像黎玠就是一律扔給秘書處理。 黎見卿從手機調(diào)出文檔,遞給陸微之審閱,他慢慢滑動著屏幕:“你寫的?” “大部分是?!?/br> 黎見卿是由于陸微之小姨子的身份才得到的采訪機會,上司把大部分工作交由她完成。 陸微之念道:“科技精英,青年才俊,締造創(chuàng)業(yè)神話,最年輕最具影響力未來商界領(lǐng)袖......” ...... 這類詞在書面上看還好,念出來就是兩回事了。黎見卿羞恥得腳趾抓地:“你為什么要念出來?” 陸微之從容道:“一般來說,財經(jīng)雜志的語言浮夸程度和它的專業(yè)性成反比?!?/br> 黎見卿搶奪她的手機,氣憤地說:“你別看了,說誰浮夸呢?” 陸微之不放手,黎見卿是搶不過他的,兩人的手迭在一起。 “上次你扔我手機的賬,好像還沒算清楚?!?/br> “那明明是因為......” 黎見卿的臉頰一點點紅了,她欲言又止之時,陸微之注意到她紅得不正常的耳垂:“你不是沒有耳洞?” “可以戴耳夾呀?!崩枰娗淠没厥謾C,“就是有點痛。” 黎家有條不成文的家規(guī),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不能輕易改變。所以黎見卿不能打耳洞,只能戴耳夾。 垂墜的金綠寶石有點重量,黎見卿的耳夾需要調(diào)得比較緊,導致耳垂紅得像滴血:“你不說還好,一說我覺得越來越痛了,我要快點摘了它——” 陸微之抬手,碰上了黎見卿的耳垂,他的指尖溫熱干燥,慢慢地擰開耳夾的螺絲旋鈕:“別動?!?/br> 那天晚上,陸微之含咬她的耳垂不知道多少次了,現(xiàn)在他只是平常地觸碰,黎見卿竟然怦然心跳,絲絲癢意直往骨縫里鉆。 耳環(huán)墜落在陸微之的手心,他揉了揉她紅得可憐的耳垂,評價了句:“畫蛇添足。” 陸微之的手落下,這時,黎若昭走進來休息室:“微之,是時候走了,你正好回去休息?!?/br> 陸微之近段時間在忙公司融資相關(guān)事宜,極度缺覺,又怠于應(yīng)酬圍上來的人,才過來休息室清靜清靜。 “見卿,你也在?!崩枞粽盐⑿?,“你說去衛(wèi)生間,人就不見了,云姨正找你呢?!?/br> 京州天氣轉(zhuǎn)涼,宴會廳暖氣開得足,黎若昭自己也熱得臉紅,便沒有留意黎見卿的異常。 “嗯,站一晚上累了,我來休息一會,這就出去?!?/br> 黎見卿的頭微低著,她的角度,看到那只從她左耳取下來的耳墜還在陸微之手里。 黎見卿呼吸一緊,此時只要黎若昭低頭,再抬頭對上她的右耳,一切就不言自明了。 黎若昭顧著和陸微之說話,他神態(tài)自若,手臂微抬,泰然將握著那只耳墜的手,收進了西褲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