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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開著燈。 江凜坐在床邊,安靜地望著她的臉龐,一絲一毫也不愿放過。 只見溫摯漸漸轉醒。 他靠上前去,撫上她的臉,「醒了?!?/br> 她輕聲詢問:「江……凜?」 「是我?!?/br> 得到回應后才慢慢起身,憑著感覺摸上他放在臉上的手,她問了句:「江凜?」 「怎么了?」 「你…回來了?」 「嗯?!?/br> 像是意識尚未完全清醒,她又再問了一遍:「是你嗎?」 「對,是我。」 「你……」 忽然,一個吻落下,堵住了所有的反覆詢問。 無論再如何確認,如何肯定,都沒有用,似乎只有人親上來的那一刻,才有了真實感。 溫摯也不記得發(fā)生什么了,只享受在這一刻,就夠了。 他輕咬了下,往里面更深入,想讓她能感受到他的存在,想讓她知道,不是只有她一個人。 他一個無能的人,在這混沌的世道,無法為她掀起驚濤駭浪,可卻能將人世間最淺顯易懂的情感全都奉予,只要心臟不停,氣息尚存,只要心中溫熱一絲未滅,就永不停歇。 在快要窒息時,才終于停止。 眼中欲念未退。 她靠在他身上,「好累啊?!?/br> 江凜摸了摸她柔順的頭發(fā),「沒事,睡一覺就好了?!?/br> 溫摯果真聽了他的話,閉上了眼。 「江凜?!顾辛怂宦暋?/br> 「嗯?」 「沒事?!?/br> 醒來,天色亮起,又是嶄新的一日。 一切如常,不曾變過。 江凜忙完了受訓的事后,就把自己特休都用了,想好好在家里陪她。 老張知道后,都忍不住問了一嘴,是有什么事嗎? 江凜給出的理由是:「想陪陪家里人?!?/br> 這天,剛吃完晚餐。 溫摯看著電視,可眼神卻在放空,腦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想讓自己轉移下注意力。 她枕著江凜的腿,不知不覺已經(jīng)過了十點鐘,她才發(fā)覺不對。 溫摯仰頭問他:「你還不睡?」 江凜玩著她的頭發(fā),「我明天休息?!?/br> 話剛說完,溫摯忽然就笑了,笑臉盈盈地從他腿上跳了起來,語氣輕快,「那你,要陪我冒個險嗎?」 江凜不解,「什么?」 「我前幾天翻到了好東西?!?/br> 說完,就跑到廚房里,也不知道要干嘛。 過了一會兒,只見溫摯走到他面前,一手拿著酒瓶晃啊晃,一手拿著酒杯,一應俱全。 不知道從哪翻出的紅酒,估計是謝希河留下的。 江凜看出她的意圖,「想喝酒?」 她嘟著嘴,表情無辜,「沒喝過,想嚐嚐鮮?!?/br> 她看著江凜的神情,像是得到了默許般,打開酒瓶倒了一杯,暗紅色的液體流入透明的杯中,像是森林中鮮艷的果實,好看,可誰知道有沒有毒。 溫摯問他:「你喝過酒嗎?」 江凜就這么定定地望著她,怕她喝得太多,「喝過,現(xiàn)在不喝了?!?/br> 她笑了笑,坐在了他的大腿上,雙腿并攏,虛靠在他身上,眼含水光瀲灩,相當勾人,「不菸不酒,江隊長挺盡職的?!?/br> 江凜也沒阻止,就只是一直看著她。 等到溫摯喝完杯里的酒,他才問:「怎么樣?」 她臉色有些難堪,口中澀味化開,嫌棄地說:「不怎么樣,也不好喝?!?/br> 江凜說:「我喝一口。」 溫摯正想倒一杯給他時,驀地,被堵住了唇。 他扶著她的后腦勺,舌尖在里頭翻攪、舔弄,盡情肆虐,將她口中殘留的酒滴,吃得一點不剩。 良久,才離開。 江凜一臉理所當然地說:「我覺得還不錯。」 她臉色微紅,神情有點懵,下意識抿了下唇,「還要嗎?」 江凜笑了,「嗯?!?/br> 然后,溫摯便自己喝了一口,含在口中。 傾身向前,照著方才的方式,將口中的酒度給他,又或是他自個來取,一來一往。 喝到最后,一瓶見底,兩人皆面色酣酡,也說不清到底是因酒而醉,還是因人而醉。 最后一口,是江凜來取,喝得有些猛了,液體從嘴角流出一點,流到脖頸間。 溫摯揚起脖子,哄騙道:「這里還有?!?/br> 他笑了一下,吻了上去。 在無人探知的隱密角落中,有情人耳鬢廝磨,交頸相靡,共赴一場歡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