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鵝(如何讓暗戀的人向我表白) 第10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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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女生的眼淚沒有預兆地砸中他虎口—— 若不是還帶著溫度,他都險些要以為是對方發(fā)梢落的水。 她被雨淋透的短發(fā)靜垂著,細小的下巴埋在胸口,懷里兜著一堆無處安放的蘋果,撿東西的動作機械又笨拙。 看不清神情,時景不能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在哭。 猶豫兩秒,他擰干手里滴水的新校服,遞過去。 “用這個裝吧,第一節(jié) 自習課下,拿到四樓理一班還我?!?/br> 反正已經(jīng)臟了。 第9章 第一個愿望 余葵最擔心的事情沒有發(fā)生,老師還沒到教室。剛認識的同學們交頭接耳說話,沒有班委維持紀律。 但更糟糕的事情發(fā)生了,教室第一排坐著姜萊。余葵抬頭看了一眼班牌,還是高二理(15)班,問題只在于,以姜萊的成績壓根不該出現(xiàn)在這兒。 女生正忙著和新同學聊天,她從前就是九班小圈子的頭領(lǐng),很擅長搞好人際關(guān)系。察覺腳步進門才回頭,眼睛斜過來短暫地停了一瞬,很快又背過頭去。 不知道是不是廁所偷聽的后遺癥,余葵現(xiàn)在一見她,就懷疑她又跟人說自己壞話。 果然,又走幾步,上一秒還在跟姜萊笑盈盈說話的幾個陌生同學齊刷刷看過來。 被那些目光審視著,她感覺身上像被x光扒干凈了掃描似的,焦躁環(huán)視四周尋找空位,后排忽然有人抬手—— “嗨,這兒還有位置!” 是開學考試坐她隔壁的富二代,少年使勁揮胳膊,生怕余葵沒看見。 他前桌正涂指甲油的卷發(fā)女孩嘲笑:“謝夢行你怎么回事啊,剛才還說自己要獨坐一排,新同學一來就變了,雙子座都沒你變得快吧?!?/br> “陶桃,你管得還挺寬,我就是雙子座,怎么著,不服打我?” 男生順手拉開身邊的椅子,笑容洋溢的臉看起來有點欠扁。余葵不想跟太好動的人當同桌,奈何四周實在沒空位,只得抱著蘋果包裹落座。 謝夢行懟完人,回頭好奇打量,“小葵花,你去哪兒把自己淋成這樣?” 余葵疑:“小葵花是什么東西?” 他咧嘴一笑:“我給你取的名字呀,可愛不?” 余葵:“……我有名字的,我叫余葵?!?/br> “哦,你要是不喜歡,那我叫你葵葵吧?!?/br> “不要,我叫余葵?!?/br> 謝夢行覺得她多少有點不知足了:“葵葵多好聽啊,還不滿意我可取不出來了。不過,你打算穿濕衣服上幾個小時晚自習嗎?冷不冷,不然我把外套借你?” 他當下就要脫外套,余葵生無可戀擺手,徹底放棄了糾正他花里胡哨的叫法,把書包塞進抽屜。 “謝謝你的好意,我暫時不是很需要?!?/br> 扒開懷里男式校服袖擺,她用紙巾把蘋果表面的污水擦干凈,整齊摞在桌洞剩余的空間。校服翻過來整理時,她才發(fā)現(xiàn)胸口處還別著主人的團徽和學生銘牌,透明玻片里的?;沼覀?cè),綴著兩個方正的宋體。 “這誰校服啊,男款的…你男朋友?”謝夢行在旁問。 余葵掌心不著痕跡捂住名牌,含糊敷衍,“不認識的校友借我的,下自習就拿去還?!?/br> “真不是男朋友?你眼睛那么紅,造型跟依萍去要錢被打一頓趕出來出來似的,不會給人欺負哭了吧?” 余葵解釋煩了,“我成績那么差,還是用鄉(xiāng)鎮(zhèn)中學指標特招進來的,你覺得在這個學校我能跟誰談戀愛?” 這個年紀的少男少女多多少少會有點包袱,余葵不想背包袱,她一開始就把自己擺在附中這個群類里的最低等級,這樣除了她自己,就沒人能攻擊到她。 男生被她坦率直接的擺爛震住了,隔了幾秒才小聲安慰。 “你別這么說自己啊,我的成績不是比你還差嗎,況且,仔細看啊話,其實你長得還行,這也算優(yōu)點吧…” 他說了許多,余葵沒仔細聽,悄悄松開攥在掌心的銘牌,指尖漏一絲縫,又看一眼。 時景。 她笨拙無聲地把這兩個字練習好幾遍,才算找到正確的后鼻音,發(fā)聲氣流在舌尖縈繞,好像無端就生出了一點繾綣。 年輕的女班主任周齡在十幾分鐘后,終于風風火火趕進教室。 “抱歉啊同學們,教研組有事耽誤了。這樣吧,還剩半個小時,我大方點兒,英語課就不上了,剩下的時間留給大家自我介紹,既然組合成新班級,彼此都重新認識一下?!?/br> 教室里頓時爆發(fā)一陣歡呼。 可惜第一位同學才踏上講臺,謝夢行立即舉手。 周老師掌心拄著多媒體,不停換角度無視這個刺頭。刺頭不放棄,不斷換姿勢高舉胳膊。直到第一列輪完,周齡歲月靜好的笑容終于維系不住,垮下臉。 “謝夢行,你又有什么意見?” “老師,我的新同桌被雨淋了,打哆嗦呢,我覺得您要不讓她去換個衣服?” 被窗口的風一吹,余葵上下牙原本還磕碰打顫,聞言立刻如坐針氈。 周齡這才注意到窗邊的細瘦女生。 這孩子低著頭時,完美地融入了教室中成為背景板,看她唇色發(fā)紫,病容慘白,周齡也為自己的失察感到抱歉,忙關(guān)切,“同學,都被淋成這樣了,你怎么不早跟老師說呢,有沒有衣服換?沒有我讓住校的同學借你一套?!?/br> 余葵在廁所換上借來的衣服。 這套備用校服偏正裝,是春秋季的,她平時穿m,尺碼大了一號,只好把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針織馬甲垂到臀下,百褶裙也松松垮垮,但總歸比穿濕衣服舒服。 好不容易熬到自習課下,她把時景的濕校服揣在懷里一口氣跑上四樓一班門口,眼尖逮住一個認識的人喊道:“陳欽怡!” 女生不確定是不是在喚她,猶豫著走近,“余葵,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叫時景出來一下,” “你們認識?” 余葵:“不認識,就是有點事找他,你能不能幫我……” 陳欽怡咬唇四下看一眼,把她拉到一邊,壓低聲勸:“剛下自習人就出去了,余葵,不是我想不幫你,主要我也剛分到一班,跟他沒交情。時景很冷淡的,我聽我同桌講,從他上周轉(zhuǎn)來到現(xiàn)在,每天班門口都有組團來看他的女生,被他拒絕過搭訕的女生名單都被快被我們班好事的整理成花名冊了,我怕你尷尬?!?/br> 余葵大窘,擺手剛想解釋,背后少年的聲音傳來。 “等很久了嗎?我剛回宿舍換衣服了?!?/br> 陳欽怡聞聲看向她身后,嘴巴緩慢張成了o形。 不必回頭,余葵已經(jīng)明白是誰在說話。 北方人清晰又標準的咬字,在這所南方學校太有辨識度,尤其他的聲線帶一點天生的冷淡,每個音節(jié)都在不自知地撥撩心弦。 那個方向吹過來的風除了雨水的潮氣,還有少年洗發(fā)露的香味。 余葵幾乎要屏住呼吸才能克制這種來自心臟的震顫,鎮(zhèn)定轉(zhuǎn)身,男生的球鞋已經(jīng)立在跟前。 “校服給我吧?!彼_口道。 時景身上換的也是春秋季常服,白襯衫外搭深藍色針織馬甲,版型挺括的黑色長褲,在所有人還穿著夏季運動常服時,兩人的正裝像極了情侶裝。 可惜人不那么登對就是了,她的身高只到男生肩膀。 余葵把揣懷里裹成一卷的校服遞上。 “對不起,衣服上都是泥印,我本來想洗干凈再還給你,但你說讓我第一節(jié) 自習課下拿過來……” 重點是學生會在每周日巡查各班儀表風紀,學生沒有佩戴銘牌和團徽會扣班級總分,她怕時景在不知道的情況下被批評。 “給你之前就是臟的。”時景并不在意。 他接過校服就要往班里走,余光瞥見女生躊躇的腳尖,猶豫了一瞬,“還有什么事?” “就是……” 余葵鼓起勇氣,卻又不知怎么開口,破罐子破摔從兜里掏出一個鮮紅的蘋果遞過去,“吃蘋果嗎?其他的都磕壞了,這是唯一一個好的,我洗了好幾遍,謝謝你剛才幫忙。” “上一次也很感謝。” 也許時景早忘了,但她還是補充。 家庭特殊的背景使然,時景從來不收同學禮物,反正帶回家都會被大人勒令退還。后來上了中學,異性們送東西目的性太強,他就更不可能收。 此刻,女孩的眼睛已經(jīng)看不出哭過的痕跡,但紅皮蘋果仍襯出她緊張泛白的指甲蓋。 伶仃細白的胳膊懸在跟前,有些晃。 時景判斷她大概從未做過這樣的事。 過了兩秒。 破天荒地伸手接下了。 少年徑直朝里走,擦肩而過的瞬間,壓低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不用謝,收了你的蘋果,我們現(xiàn)在兩清了?!?/br> 余葵心領(lǐng)神會。 他大概在劃清界限,避免麻煩,告訴她交集就在這里打住。 對異性追逐習以為常的人,連將女生幻想機會扼殺在搖籃的步驟,也同樣簡單明快。 再回到座位,時景被淹沒在了周邊的起哄和打趣聲里,一群男生趴在后門走廊窗邊看熱鬧,早就心癢難耐了。 “時景你不對頭,你有情況,校服怎么在人家妹子那,快從實招來!” “上周高年級學姐們來送餅干奶茶我以為已經(jīng)夠夸張了,今天又來個送蘋果的。不過時景,上周五那學姐不是長得更好看嗎,你怎么還區(qū)別對待啊,收一個不收一個,是不是喜歡人家……” “我只是喜歡蘋果。” 時景截斷他話頭,“胳膊麻煩挪一下,壓到我卷子了?!?/br> 時景對陌生人有意或無意的羨慕調(diào)侃習以為常。 少年的人生趣味很早就脫離了同齡男生的話題范疇,熟悉的人到最后甚至會覺得,對他當面開這類玩笑本身就是一種冒犯??上КF(xiàn)在,他坐在一班教室里不過幾天,在敬畏他和靠近他之間,新同學們選擇了后者,爆發(fā)出更大的起哄聲。 “哦哦哦~喜歡蘋果!” “你倆是之前就認識嗎,不過那妹子我感覺怎么長得有點眼熟?” “……我知道,就那個,那個,向陽的小青梅!向陽不老去九班找她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