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犬 第137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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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后來還多了一個。 她一根手指輕輕地撓撓下巴,若有所思。 第二趟再上纜車的時候,她微微側(cè)過身,不動聲色地微笑著問她的新學(xué)生:“你在崇禮跟誰學(xué)的刻滑?” 那學(xué)生“啊”了聲,沒聽出她語氣不對:“不是特別出名的,但是滑的真特碼好的一寶藏小哥……你等等,我給你看看他抖音,你鑒定下是不是寶藏!” 然后他就拿出自己的手機,翻了翻塞到她眼皮子底下。 視頻是今年三月發(fā)的,在崇禮的山頂雪場,最陡的那條雪道,身形修長、全身穿穿的年輕人踩著一塊gray type-r,紅色的板底在他往前挪挪時,陽光下異常耀眼。 他側(cè)臉看了看鏡頭,雪鏡下一雙狹長黑眸目光冷然,抬手,用牙咬著往下拉扯右手手套底端。 翻過來的手掌心可以看見他手套掌心處早就被磨得泛白。 在鏡頭的追蹤下,他從山頂一個跳刃一躍而下,落地時,已經(jīng)是標(biāo)準(zhǔn)的刻滑后刃低姿態(tài)。 雪在他板位濺出高高的雪塵,兩三個刃滑過大半條雪道,在地勢最寬闊且無人的地方,他瞅準(zhǔn)實際,在一個后刃手撐地而后直接起跳—— 雪塵伴隨著他揚起的指縫之間飛舞。 板面上,帶著小翅膀的bc限定貼紙鐳射光芒在陽光下反射著七彩的光。 大約三秒后他前刃姿態(tài)穩(wěn)穩(wěn)落地,手地上一拍,順勢翻板,持續(xù)從容的高速刻滑滑行。 視頻播放完畢后,還有一行配字:跟師父閉關(guān)一日的nollie 360°,出活。 姜冉:“……” 草。 上哪來的師父? 這才過去多久啊,新師父也有了,別不是孩子都一歲會滿地爬了! 男人果然都是狗東西,嘔嘔嘔! 第81章 偷偷見 很難說是看到前男友找到了新女朋友比較慪還是看見前徒弟找到新師父比較煩人。 姜冉隨便想了下別的小姑娘掛在北皎胳膊上,可能比她漂亮比她年輕甚至可能(也許是必然)比她乖巧,臉就很難不扭曲一下; 再想到難怪這一個雪季他都沒在松北雪場出現(xiàn),邱年他們說狗子去了崇禮,姜冉還心想這哥們挺懂事,原來是他媽上張家口找新師父去了…… 真行啊。 她臉上掛滿寒冰。 一年了。 她以為自己放下了,閑時聊天可以坦然面對邱年或者李星楠提起的“土狗最近”為開頭的話題,但是涉及到原則性的問題時,她發(fā)現(xiàn)她好像還是不可以。 她給自己的期限是三年,很寬容了,這才第一年。 有些人九十歲高齡躺在icu入土為安的前一秒還在想自己的初戀呢,她已經(jīng)很有出息了。 姜冉抬起手揉了揉臉,把手機還給自己的學(xué)生,敷衍地評價了句:“還行?!?/br> 學(xué)生靦腆地笑了笑:“跟你比當(dāng)然是比不上了!他也很有自知之明,我問他夏天來廣融上課不,他說廣融厲害的玩兒刻滑的人多了去了,我想上課也輪不著他來教……你說怎么有人能忍住有錢不賺??!在崇禮那會兒,要不是我學(xué)完基礎(chǔ)非要跟他學(xué)刻滑,他都不帶教我的,說他自己也滑了沒多久,教不了這些,可我覺得他滑得很好了啊!” 身邊學(xué)生的聲音充滿了困惑,嘟囔著重復(fù)那句“怎么就有人有錢不賺呢”,姜冉卻只是笑了笑。 ——因為她說過,她看不上那些剛學(xué)沒多久,自己剛磕磕巴巴能換刃,就迫不及待趁著三億人上冰雪跑來雪圈撈錢的。 “嗯,是吧?”姜冉開口時,語氣卻顯得很淡,“他滑了一年么,估計是聰明,這一年的水平是差不多頂別人滑了三四年的,教個刻滑入門夠用了?!?/br> 還是忍不住吹兩句。 如果光說刻滑這塊,那眼前這學(xué)生也算是她徒孫了,畢竟不管怎么說,北皎的基礎(chǔ)滑行就是她一點一點帶出來的—— 從怎么穿鞋,確認主動腿,手拉手推坡開始拉扯大的少年…… 現(xiàn)在也有人崇拜他了啊。 姜冉單手支著下巴,想到這,雙眼微微瞇起意味不明地嗤笑一聲。 而她的徒孫同學(xué),因為她的肯定,對于北皎的崇拜又多了一成:謙遜又犀利,年紀(jì)又輕,這樣腳踏實地的年輕人那簡直打著燈籠都難找! “也不知道北哥的刻滑是哪個神仙教的,”他嘟囔?!皢査膊徽f,就說那人不讓說——哎,有啥好不讓的,我要教出這么個優(yōu)秀的徒弟,那他媽不整天拿著大喇叭擱雪場門口循環(huán)播放宣傳!” 唇角的笑容微斂,姜冉心情復(fù)雜地撇開了頭,盯著下面的雪道發(fā)了一會兒呆。 到了山頂,她給徒孫同學(xué)講了講360°的原理,就讓他自己試著蹦一蹦,剛開始肯定蹦不出來,挫雪轉(zhuǎn)過去就行—— 這對于滑行合格的人來說,挫雪的nollie 360°一般熟悉兩把,一條雪道用不完就能出活…… 她得看看他平花基礎(chǔ)領(lǐng)悟到哪了,一點點給他改,才能教好。 一米八幾的大漢答應(yīng)的飛快,也沒那么多廢話,穿上板樂顛顛自己蹦去了。 姜冉背著手站在山頂看他摔冒煙了都,等他滾到半山腰她才下去,滑到他跟前給他說了下視線的問題—— “視線不看山上也不看山下360°就一瞬間的事,沒有什么視線引導(dǎo)的說法,你就哪也不看……一順偏軸,跟八字站位不一樣,你得順著你高速滑行時速度的力量,借用那個力量,核心繃緊往上躥?!?/br> 她停頓了下,“我給你蹦個,你看清楚我的腿,和我的身體在起跳的瞬間朝向?!?/br> 她今兒用的gray mach,就是那塊原價9980后來因為用的大佬太多,被稱作刻平神器今年一下子炒到18000的板。 這板是圓頭板,專為中高速滑行下的平花所生,比傳統(tǒng)的刻滑板type-r軟,還輕,且彈性大。 她滑兩個刃,速度起來之后,前腳一蹬,板子在她腳下產(chǎn)生了極大的形變,后腳同時收起—— 板頭在雪地上因為她的力量彎折成了一個可怕的弧度,在她卸力起跳的瞬間,板因為回彈力量,帶著她高高一躍而起! 長發(fā)在空中劃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姜冉今天穿的粉色雪服,這一蹦時多少帶了點兒“前任徒弟出軌了不知道跟什么臭魚爛蝦學(xué)的360°我呸能和老娘比嗎他臟了啊啊啊啊”這樣的較勁情緒,此時此刻她就像一根粉色的竄天猴似的—— 蹦的要多高有多高! 那高度,無論是在雪道旁邊的,還是山頂上的,又或者是纜車上閑著沒事扒著護欄往下看的,但凡是親眼見著了的,心中都得發(fā)出一聲驚嘆:我去!好高! 比如此時,正巧一架慢悠悠的纜車正好到她頭頂,纜車上坐著一個穿著兒童雪板的小胖墩正獨自扒著纜車往下看…… 在姜冉起跳的瞬間,他瞬間震驚地瞪大了眼,吼得那叫個真情實感:“哎喲我去!這女的真猛,忒狠了也,那么老高!快蹦我跟前了都!” …… 纜車晃晃悠悠到站。 小胖墩身上穿著綠色恐龍卡通雪服,虎頭虎腦的,拖著個長長的尾巴,連滾帶爬地下了纜車,吭哧吭哧著急忙慌就從高級道滑下去了。 小孩本來就天生帶著虎勁兒,也不怕摔,有些大人都得磕磕巴巴滑著的高級道,他雙手一張,大鵬展翅似的,走著刃“嗖”一下就下去了。 遇見下午的雪包甚至還能拉板頭瀟灑地跳個刃。 下到了底,他東張西望,發(fā)現(xiàn)自己沒追著剛才在雪道上蹦的粉色竄天猴,他跺跺腳頗為懊惱地“哎呀”了聲,摘了雪板,推門出了雪場。 雪具大廳里人來人往。 小胖墩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在一排柜子后面找到了自己的目標(biāo)—— 在柜子之間的長椅上,懶洋洋地躺著身形高大的黑發(fā)年輕人,他顯然是剛滑完了,濕潤的雪鞋解開了各種拉繩和扣子松垮垮地穿在腳上; 雪服敞開,露出里面的帽衫衛(wèi)衣; 護臉取了,可能是敞開著躺那還被工作人員罵了,這會兒一只口罩歪斜地掛在臉上。 口罩外面,他狹長的眼半瞇,漆黑的眸色在昏暗的休息區(qū)光線中顯得情緒曖昧不明。 小胖墩拖著尾巴沖向他時,他手里正把玩一只打火機,“咔嚓”一聲火焰躥起來,照亮了他眼中的懶散。 “北哥!北哥!師父!師父!” 小胖子張開雙臂撲向他。 躺在長椅上,下面枕著個滑雪包,一只胳膊墊著腦袋的年輕人聽見這聒噪的聲音,眼皮子抬了抬,慢吞吞轉(zhuǎn)過頭。 手一甩,打火機被他放回了口袋,側(cè)過臉,口罩籠罩下完美的下頜弧線輪廓變得清晰了些,他聲音聽上去毫無情緒起伏:“又沒聾,喊那么大聲干什么?” 嗓音微啞,是少年期剛向著成熟男人過度時特有的低磁。 小孩撲到他跟前,在他身上揉揉搓搓:“我累啦!” 他就像沒骨頭似的,伴隨著五六歲小屁孩一點點力量的搖晃,身體像面條一般隨意晃動:“累了就休息,還要我請你?” “累的原因主要是新頭盔夾得我腦仁疼!”小胖墩瞪大眼認真地說,“我能不帶頭盔滑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解開頭盔的搭扣,雙手捧著頭盔往上拔—— 還沒等頭盔完全離開他的腦袋,頭盔頂落下一只大手,“啪”地給他把頭盔按了下去。 小胖墩“哎喲”一聲! “不行?!痹景c軟在長椅上的年輕人淡淡道,“你給我戴好了,別作妖……作妖下回不教你了?!?/br> 小胖墩不怕他的冷臉,停頓了下,“嗷”地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撲過去拽著他的胳膊一頓拉扯:“我聽話帶頭盔,那你再陪我進去看看!你別擱著賴著偷懶!你就進去看一眼,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北皎嗤笑一聲:“下課了你還想騙我進去陪你滑?可以,但得加錢?!?/br> “不是,我要你陪個屁!是里頭真的有個好東西!” 他掏了掏耳朵,嫌小屁孩聒噪,隨口問:“什么好東西?” “有個女的老狠了,我覺得你得看看!” 北皎聽了,絲毫不心動地又“哦”了聲,以“我聽你胡扯”的語氣不以為然:“怎么狠了,是能飛臺子轉(zhuǎn)三圈了還是只穿比基尼雪道上照相了還是——” “不是,你這個色老頭,我跟你說正經(jīng)的!”小胖墩虎著臉,“里頭有個女的——小jiejie!剛才在我眼皮子底下刻著蹦了個360°,竄天猴似的‘嗖‘地一下,我都覺得她能蹦我纜車上了!真的,我去,老狠了!比你狠一萬倍!” 他說著,還在拉扯北皎的衣袖。 扯著扯著發(fā)現(xiàn)扯不動了,原本在調(diào)侃的也沒了聲音。 定眼一瞧,原本正慵懶瞇著眼笑的年輕人不知道什么時候不笑了。 他翻身坐起來,抬起手,手一勾,口罩落下一邊,露出底下那張與他高大身形并不太符合的英俊又精致的臉。 一年的時間,他臉上原本擁有的少年氣息又減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越發(fā)的沉穩(wěn)與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