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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知他現(xiàn)在這副樣子在譚璟揚眼里到底有多勾人。 車頂上的小黃燈投來微弱的光,恰好勾勒在棒棒糖和繼準嘴唇之間。從譚璟揚的角度能清楚看到繼準粉色的靈活的舌尖,蜻蜓點水般地觸碰著糖果,而后張嘴含入。 他的臉也不知是因為熱還是自己故意用作的措辭而聯(lián)想到了什么,此時也微微泛著紅。半瞇著的眼眸中跳動的波光像是黑夜里熠熠的星辰。 要了命了。 譚璟揚的喉結(jié)滾了滾,眼底隨著繼準吃糖的樣子越發(fā)幽暗了起來。 有那么好吃么?再開口時,譚璟揚的嗓音已變得有些低沉。 嗯,還行。繼準也跟著收回思緒,伸手去夠自己的書包,別看了大哥,我給你拿就是了。 什么味兒的? 繼準邊翻包邊品了品:葡萄。 嗯,我也要這個味道。 嘶好像沒了啊。繼準叼著糖把書包拎上來,借著頭頂?shù)墓夥抑?,酸奶的行? 不行。 繼準的手一頓,挑眉看著譚璟揚:沒事兒找事兒是吧揚哥?以前也沒見你要糖吃啊。 譚璟揚靜靜地盯著繼準,從那雙透著些不滿的眼睛一路向下定格在他唇邊。下一秒,突然伸出那只受傷的手從繼準嘴里將他吃剩一半的棒棒糖抽了出來,放進了自己嘴里。 我cao!繼準驚呆了,探身就要去搶。 我骨頭可還沒長好。譚璟揚抬起右手擋在自己和繼準之間,用軟刀子似的口吻軟綿綿地威脅,一不小心還得再折。 繼準簡直被對方的這一通cao作整氣笑了,咬咬牙說,現(xiàn)在是不給就直接上手搶了是吧?還特碼一不小心還得再折?你這么不要臉你弟他知道么? 譚璟揚聞言低笑了聲,叼著糖湊到繼準耳邊暗聲說:你自己一人知道就行了。 說完,他轉(zhuǎn)過頭看向窗外,透過玻璃窗注視著那些飛速略過的村寨燈火,眼底間的笑意更甚。 此刻,只覺得口中融化成果汁的糖滾入腹中,竟比過去嘗過的任何一顆都要美味許多。如此甜美,還要什么蛋糕手表自行車? 眉城正在下雨,譚璟揚記憶中的眉城便總愛下雨。 空氣里永遠有股驅(qū)不散的濕潮味道,再加上小城里隨處可見的上坎下坡,讓這座北方小城平白沾惹了些南方城鎮(zhèn)的氣息。 三人從汽車站走出來,譚璟揚怕譚樂剛睡醒,再吹風會著涼,便又給他加了件羽絨服。打遠一看,就像是兩個男人加一只小熊。 繼準,你撐著傘跟小樂在這兒等我,我去攔車。 車站離你家遠么?繼準問。 倒是不遠。譚璟揚頓了頓,不過這不是在下雨么? 那就走走唄,順便找找看吃飯的地方。繼準新奇地打量著四周,低頭問譚樂,你覺得呢? 我也想走走!譚樂才睡了一路,這會兒也是精神得很,趕忙出聲附和。 譚璟揚點點頭:行吧,那就邊走邊看。 雨水落在房頂上激起飛濺的水花,又順著房檐落下來,敲打在路兩旁的石階上。 正如譚璟揚所說,眉城到了這會兒街上基本已經(jīng)沒人了。別說是人,走了半天連輛車都沒看到。 稀稀拉拉的路燈因為年久失修,每個看起來甚至都還沒手機自帶的電筒亮。比起天水街的復古,這里更像是被歲月遺忘了的地方。 但繼準并不討厭眉城給他的感受。大概是許久都沒有旅行過了,又或許是這個地方和譚璟揚有關(guān),他甚至還覺得有一種莫名的熟悉和親切感。 在路過一條老街時,他突然聞到了股熱騰騰的香氣。身邊的譚璟揚站住腳步,低嘆了聲:啊,那家店還在開么? 什么店?繼準直覺有東西吃了,眼睛頓時一亮。 跟我來。譚璟揚說完,帶著繼準和譚樂快步朝一條更為逼仄狹窄的巷子里走去 香味的盡頭是一間平房,門口懸掛著一盞老式鎢絲燈。大門虛掩著,里面隱隱傳來電視節(jié)目的鬧騰聲。 譚璟揚掀開門簾,示意繼準和譚樂進去。只見靠窗的灶上支著口大鍋,蒸騰著縷縷白煙。旁邊的作料臺上依次擺著醬油、鹽、蔥花,一個穿圍裙的中年女人正邊看電視邊在案板上和面。 像是沒料到這個時候還有客人,女人微微一愣,隨即不好意思地擦了把額角的汗對譚璟揚說:不好意思啊,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 小茹姐。譚璟揚看著女人牽起唇角,不記得我了么? 女人有些疑惑地打量著譚璟揚,像是在努力回憶。一個小男孩兒從里屋沖了出來,一把抱著女人的腳來回搖晃著耍賴。 我是譚璟揚,小時候經(jīng)常跟我媽來你家吃面。 哦哦!你是茵老師的兒子!女人的眼里頓時有了光,趕忙上前拉著譚璟揚他們坐下,熱情道,你都長這么大了呀!我剛一看倆大帥小伙推門進來,心說別是明星跑眉城來拍戲了吧!哎喲,你這手怎么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