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走入另一面的內(nèi)在凝視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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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林辰逸已經(jīng)盯著前方的空位瞧了一上午了。 孫安不敢上前打擾,大哥身上冒著的可疑黑氣太嚇人了,他才沒有蠢到自己去撞槍口;就在江韶座位前方的李曼婷也受到了點小小的波及,無他,林辰逸三不五時就會往前挪看一眼李曼婷,想著對方會不會知道點什么。 臺上的地理知識被林辰逸左耳進右耳出自動過濾,他終于收回緊盯前方空位的目光,落在自己桌面右上角那杯無人認領(lǐng)的蜂蜜檸檬水。 江韶今天請了病假。 林辰逸早上來的時候沒看見人,只以為她是遲到了,早自習(xí)簽點名表時還替江韶留了空。直到自習(xí)結(jié)束下課,吳蔚走后門進班,告訴他江韶今天請病假,林辰逸才愣愣地在江韶那一欄屬于今天的格子里畫上代表病假的三角形。 林辰逸就這么盯著江韶的空位恍神到了現(xiàn)在。 最后還是姜萊看不下去,主動找上他開始滔滔不絕一頓輸出: 「林辰逸你真的是……到底能不能有點出息?」恨鐵不成鋼這五個字姜萊已經(jīng)說累了,她將點名表拍在林辰逸桌上,面對林辰逸掃過來的眼刀也絲毫不懼,一屁股坐到江韶的座椅上?!杆贿^就是請了幾天病假,擺出這副失魂落魄的鬼樣子是要給誰看?你這樣會顯得被你打敗的我很窩囊你知道嗎?」 姜萊真的很無語。 明明林辰逸的一顆心都撲在江韶身上了,還被吳蔚丟粉筆頭,課堂上明顯也是神游天外,不是在看江韶就是在看江韶,老師叫了他好幾聲都沒有回應(yīng)──結(jié)果這人考試成績還是遠超自己,一騎絕塵的那種超長距離。 莎翁在嗎?說好的戀愛使人智熄呢? 棺材板隱隱躁動的莎翁:不要擅自改編我的名句! 「既然你這么擔心江韶,那你就找個理由去探望她啊,今天發(fā)下來的課堂作業(yè)和筆記之類的?!菇R說著,一邊從江韶的抽屜里抽出厚厚一沓被摺疊整齊的試卷,一看就是出自林辰逸之手?!改阒澜厮易∧睦锇??學(xué)生聯(lián)絡(luò)資料是我們兩個一起確認的,不要跟我說你沒有偷背她家住址,我寧愿相信孫安考第一也不信你沒看?!?/br> 一旁無辜躺槍的孫安:「???」他做錯了什么要被這樣對待! 林辰逸沒有立即回應(yīng),靜默少頃才輕描淡寫將話題翻篇:「姜萊,我發(fā)現(xiàn)一件事?」 姜萊替江韶收拾試卷的動作一頓,「干嘛?」直覺告訴她林辰逸接下來肯定沒好話。 果不其然── 林辰逸徐徐起身,顯然是已經(jīng)做好跑路的準備。 他說:「你跟孫安兩個人,一個話嘮一個說教,簡直天生一對。」 姜萊聞言冷笑一聲,維持著最后一絲理智把江韶的卷子收好,隨后就從她抽屜抽出一本課本捲成筒毫不留情捶向林辰逸! 不料卻被林辰逸輕松躲過,緊接著拔腿就往教室外面跑! 孫安趁此機會趕緊勸說姜萊手下留情,嘴上還不停唸著「難道你忍心看江同學(xué)年紀輕輕就守寡嗎」云云,最后也只是讓姜萊無從宣洩的火力轉(zhuǎn)移到他的身上,從最初的說教到體罰,最后演變成大型家暴現(xiàn)場,跌宕起伏的精彩劇情令一眾同學(xué)看得津津有味。 李曼婷抄著筆記吃著瓜,順手抓拍幾張家暴實況發(fā)給江韶。 江韶隔了會才回覆,是一張已經(jīng)點燃的蠟燭照片。 至于成功自姜萊魔爪底下逃生的林辰逸,正靠在空中走廊的圍墻上開始思索著姜萊話中提議的可行性。 似乎,能行,的樣子? 于是在最后一節(jié)數(shù)學(xué)課下課之后,林辰逸主動向吳蔚請纓要替江韶送試卷,以此為由光明正大拿到了江韶家的住址。雖說學(xué)生聯(lián)絡(luò)資料的確有經(jīng)過他這個副班長的手上,但林辰逸也沒想過濫用職權(quán),公歸公、私歸私,他還是拎得清的。 為了避免打擾到江韶休息,他坐上市七路公車前還特地給江韶傳了訊息。 然而江韶沒有回覆,甚至沒有已讀,一直到公車到站都沒有回音。 揣著一顆忐忑的心,林辰逸在目標站點按響下車鈴刷卡下車,站在緣都華廈的警衛(wèi)室前躊躇不決。最后還是警衛(wèi)大爺替他做了決定,讓林辰逸先登記訪客資料,只不過打電話上樓時卻依舊無人接聽。 「奇怪,六樓的meimei應(yīng)該沒出門哪……」 正當警衛(wèi)大爺打算調(diào)監(jiān)視器的時候,差點被認定失蹤的江同學(xué)終于出現(xiàn)了。 「林辰逸?」江韶手里抓著錢包鑰匙,拎著藥局塑膠袋,從街道另一側(cè)匆忙跑來。她臉上戴著黑色口罩使她臉色看著白了不少,說話時帶了濃重鼻音,停下小跑后微微喘著氣,待呼吸平穩(wěn)立即開口向警衛(wèi)解釋:「爺爺不好意思,這是我同學(xué)?!?/br> 「我知道,壹壹陸就你一個景明的,弟弟也跟我說了,他來送作業(yè)呢?!咕l(wèi)大爺露出他那一口大白牙笑得燦爛,沒將這點插曲放在心上?!覆贿^meimei啊,你什么時候出門的?我怎么沒看見哪!」 「那時候您睡著啦,沒好意思叫醒您?!?/br> 「年紀大囉,得換個年輕的來守門哩……」大爺苦笑一聲,揮手放人進去。 江韶并未出言安慰,只是微微鞠躬向警衛(wèi)大爺?shù)绖e,隨后領(lǐng)著林辰逸刷卡進了電梯。 逼仄狹小的電梯內(nèi),隨著樓層上升,林辰逸的心跳也在加快。 江韶的私服又和那天在餐廳演出的服裝不一樣。 同樣是藍色系,但和硬挺的丹寧外套相對,軟糯寬大的海藍色粗針織外套柔柔裹住她整個上身,敞開的衣襟能看見她內(nèi)里只簡單套了件白色長袖,下半身是件黑色保暖褲,彈性修身的布料包覆住她的雙腿襯得愈發(fā)筆直。頭發(fā)同樣被她隨意扎起綁在腦后,黑茶色的低馬尾辮里絲縷冰藍若隱若現(xiàn),冷硬的氣質(zhì)變得柔和許多。 林辰逸紅著耳朵想,她無論哪種造型都好好看。 六樓并不高,在林辰逸短暫出神的時間里電梯很快到達。 江韶掏出鑰匙開鎖,擺好室內(nèi)拖招呼林辰逸入內(nèi):「家里有點亂。你坐,我收拾一下?!?/br> 林辰逸踟躕著,最后還是進了江韶的家。他原是想將作業(yè)交給江韶后偷偷看一眼她的狀況就離開,只是江韶領(lǐng)人進樓的動作太過迅速,林辰逸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已經(jīng)跟著她進了電梯,然后一路上升到六樓…… 姜萊窩不窩囊他不知道,但無法在江韶面前好好表達的自己確實挺窩囊的…… 「打擾了?!沽殖揭輷Q上拖鞋,踏進客廳的瞬間不由一怔。 何止是亂,簡直就是颱風(fēng)過境。 沙發(fā)上的抱枕靠墊被扔在了地上,角落里的鐵製書架被推倒,本應(yīng)安放在上頭的各式雜志期刊四處散落,茶幾上的小物件也各自產(chǎn)生了不同幅度的位移,有些已經(jīng)甩在地上破碎一地,碎片飛濺,稍有不慎就會踩到破片,相當危險。 「你……」還好嗎?身體怎么樣了?地上這些又是怎么回事? 「嗯?」江韶思考了下這個「你」字是什么意思,大致猜到林辰逸想問什么。她偏頭笑了笑,蹲下身去清理地面,恰好躲開林辰逸的目光,避重就輕地回答:「還好,鼻子過敏而已,看過醫(yī)生了,剛才出門也是去藥局買鼻噴劑?!?/br> 聽出江韶的閃躲,林辰逸沒有繼續(xù)追問,只是問江韶要了掃把畚箕,提議幫她清理起地上四濺的玻璃碎片,讓她去收拾抱枕雜志一類相對安全的物品。 默然須臾,江韶終究沒有拒絕,將掃具交給林辰逸時不忘叮囑他當心些別受傷。 各自專注于手上作業(yè),兩人一陣無話。 直到清理完畢,林辰逸撐著茶幾起身,指尖不經(jīng)意碰到桌上的分格藥盒,大大小小的藥錠分裝在格子里,彼此碰撞發(fā)出清脆響聲。 雖然江韶很快把它收走了,可林辰逸還是看清了盒蓋上的標籤。 他愕然抬頭,只看見江韶倉皇逃進廚房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