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御山河 第324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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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歸看見步和在隊伍最后,一臉慌亂地甩鞭狂奔,他沉下心來,暗中盤算。 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天上的滿月就被烏云遮蔽,曠野之下竟沒有一點繁星。周圍光線驟然變暗,許安歸只能隱約看見前方烏族馬隊點著風燈,繼續(xù)奔襲。 許安歸甩鞭,驅(qū)馬狂奔。 從巖州城出來的東陵軍隊,迫切地需要一場勝利來鼓舞士氣,若是能夠活捉敵方大將,攻城的時候就會有談判的資本。 哪怕那個人,不是大狼主也可以。 許安歸這樣想著,便立即下令追前方的步和。 不知道追了多久,許安歸總覺得周圍地形似乎有變,他這才發(fā)覺自己似乎已經(jīng)偏離了原來的路線。 步和不是一直向北狂奔,他們故意在烏云蔽日沒有光線的時候點了幾盞風燈。在這種漆黑的夜里,那幾盞風燈就是指路明燈,也是迷惑人眼的障眼法。 步和故意露出倉皇無措的神色,就是為了引誘許安歸上當,讓他以為他們這些人是后撤不急,這才落了后——其實不然,步和是故意落在后面等他。 許安歸想明白步和的意圖,立即勒馬,朗聲道:“停!后撤!” 這一聲后撤來得突然,騎兵們前后相傳,花了一盞茶的功夫才把整個隊伍停下來。可是這一停已經(jīng)晚了,烏族低沉的號角聲已經(jīng)籠罩在周圍,喊殺聲從四面八方襲來。 聽這聲音,許安歸所率領的三千精騎,好像是被包圍了。 許安歸二話不說,提起長.槍,吼道:“迎戰(zhàn)!” 聲音被烏族震天的喊殺聲淹沒。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記得他在去年七月在北境沙漠偷襲去靈山大營的路上,就這樣被從天而降的烏族的軍隊攔住。是三千精騎保護了他,才讓他一人逃脫。 時隔一年,他又一次陷入這的境地。 只是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逃脫的機會。 烏族竟然提前洞察了今夜的天象,知道今夜后半夜會有烏云蔽月,讓他看不清路,引他入了這個早就埋伏好的殺局。 斜后方有破空聲音,許安歸想也沒想直接回馬槍,從馬上扎下一人。 一聲慘叫,人從馬匹上落下。 許安歸又橫槍一掃,厚重的槍桿,直接砸在身側(cè)烏族人的胸骨上,那人直接一口鮮血吐出,翻身在地。 許安歸手中長.槍占據(jù)了長度優(yōu)勢,對烏族手中的大刀綽綽有余??珊芸?,許安歸就發(fā)現(xiàn)這并不是一小波人,而是一大波人,他似乎已經(jīng)過了一百招,招招斃命卻仍然有人前仆后繼地向他砍來。 * 季涼用了薛燦給她的強行愈合腿部經(jīng)脈的藥,腿部可以用力。她騎著一匹黑馬在黑夜中竄行,一身白色長袍在風中獵獵飛揚。 潛風追上季涼,問道:“公子,怎么了?為什么這么著急?” 季涼頭也不回,手上又甩了一鞭:“今晚烏云蔽月,殿下有難!” “這話是怎么說的!”潛風不解。 季涼聲音幾乎要在風中飄散一般,弱弱道:“你知不知道,林家的祠堂到底為什么可以被供奉在大相國寺?” 這話問得突然,潛風還沒回答,季涼又自己回道:“那是因為林茂林將軍在窺天之術上頗有建樹!” “窺天之術?”潛風愣了一下,道,“是觀天術?” “林茂跟隨先帝打天下的時候,所有的戰(zhàn)役啃的都是難攻的城墻,你知道為什么嗎?”季涼握緊了手中的韁繩,“那是因為林茂所有攻城戰(zhàn),都是占盡了天時!若是連綿大雨,他便水攻城池。若是干旱暴曬,他便切斷水源,圍而不戰(zhàn)。若是大風,他便利用超大的龍箏,從空中投人!林嚴城雖然是個私生子,可林家的東西,林茂可是毫不吝嗇地全部傳授給他。林嚴城能窺得天機,他們想來也不是真的想撤退,只是一直在等這樣一個月夜,好請君入甕!” “這么說……”潛風話還沒說完,前方就有斥候回來。 季涼減速,等著斥候。 “報——”斥候找到季涼,“前方?jīng)]有找到殿下與三千精騎!” 季涼心中一沉,臉色凝重,她只是沉思了幾息的時間,便道:“多派幾個斥候,向左右前三個方向,再探!他們很有可能因為夜色偏離了原本的路線!” “是!”斥候立即打馬,奔去前方繼續(xù)打探軍情。 季涼最擔心的事情發(fā)生了—— 許安歸帶著三千精騎無緣無故地消失了! 第307章 詭詐 ◇ ◎詭詐的東陵人!◎ 他們應該是被人引誘了。 百曉也換了馬跟著騎兵一起, 他好不容易才追上季涼,看見季涼停下,原地不動, 就知道壞事了。 “公子,怎么了?”百曉打馬上前。 季涼回道:“殿下中計了, 他帶著三千精騎去追步和, 不知道為什么偏離了原本的官道,多派了幾名斥候去探聽情況了。且等等, 稍安勿躁?!?/br> “是,林嚴城的計謀?”百曉蹙眉。 季涼點頭:“是。在這里的戰(zhàn)場上,除了林家,沒有人可以窺見天機。我曾經(jīng)與林將軍有一面之緣,得過他的指點?!?/br> 潛風回頭去看季涼。他知道季涼說的是北寰將軍與林將軍一起收復江南三城的那一場打了兩年的戰(zhàn)役。 那時候季涼還小,成日纏著林將軍給她講天象, 耳濡目染自然也懂一些天象。 這話說完, 便是長久的沉默。 季涼閉著眼睛, 一直在思考他們繼續(xù)往前,可能會遇見的問題。 只是半刻鐘, 她便在腦中模擬了幾十場戰(zhàn)場的結(jié)局。 可是每一場戰(zhàn)斗模擬下來季涼都看不見許安歸贏得希望。 “報——”前方斥候又發(fā)回戰(zhàn)報,“西北方向,殿下遇襲——殿下進入了烏族的包圍圈,天色太暗, 烏族人太多, 不知道有多少人……” “多遠?!”季涼問道。 “大約前方五公里處!”斥候回道。 “再探!我要知道大概有多少人!”季涼給斥候下了軍令,斥候抱拳, 又策馬而去。 百曉看向季涼:“公子, 若是殿下中了埋伏, 人數(shù)一定不會少,最少也是一萬人。即便是我們現(xiàn)在兩千騎兵支援過去,也未必能把殿下解救出來!” 季涼蹙眉,不說話。 潛風倒是不怵烏族:“公子,即便是兩千人,我也能帶著他們殺進去,把殿下救出來!” 季涼依然不說話,只是抬眸看向夜幕,烏云蔽月,沒有要散的跡象。看樣子天明之前,月光是出不來了。 他們又等了半個時辰,斥候回來:“報——再探了一次,前方烏族從面積來看,留了大約兩萬人!” 季涼立即道:“傳令下去,小心翼翼打探軍情,千萬不能讓對方知道我們在哪里。” 斥候抱拳:“是!” 季涼沉入了沉思—— 步兵行軍太慢,最快也要等到中午才能到這里。烏族兩萬人圍殺許安歸三千人,根本不費吹灰之力,或許天還未亮就已經(jīng)把許安歸擒獲。 若是許安歸落入烏族手里,烏族就有了與東陵談判的資本…… 不,烏族沒有任何談判的資本。 許安桐現(xiàn)在監(jiān)國,他不會為了許安歸一人而放棄北伐烏族。許安歸落在大狼主的手里,只有死路一條! 烏族這一招撤兵,看似是給東陵希望,實則是堵死了許安歸所有的退路。 季涼想到這里,方才在腦中出現(xiàn)的幾十個方案瞬間就全部被畫上打上了一個打叉。 等不到援兵,她的手上只有兩千人。 許安歸三千精騎對抗兩萬人,能堅持多久?! 到底用什么方法才能救出他! 季涼腦中不斷有救助方案閃現(xiàn),又不斷地被自我否決。 以少勝多? 五千對兩萬有多大的勝算? 敵方利用天時,設了這么大的局來引誘許安歸,真的只放了兩萬兵力在前方圍剿許安歸嗎? 敵方也有斥候,許安歸先行一步的情報他們也有。 第二方陣與第三方陣之間距離差距他們知道。即便是有援兵,也不可能是四萬援兵一起到達。他們就是看準了這一點,這才引誘許安歸入局。 沒有辦法了嗎? 季涼腦子有些轉(zhuǎn)不動了,她睜開眼睛,絕望地望著西北方向。 百曉見季涼睜眼,小心翼翼道:“公子可是想出對策了?” 季涼垂眸不語。 潛風看季涼的神情就知道她想不出來,潛風不由得恨聲道:“早知道林嚴城是這么棘手的人,就不應該放他出城!” “什么放他出城?”百曉不解地看向潛風,看樣子林嚴城能從軍中逃跑,是季涼示下的。 潛風見季涼不說話,也沒有反對他說的意思,便解釋道:“寧公子用新林家的誘惑勸降林嚴城,只要安王殿下這次凱旋而歸,在朝堂上贏得了尊重,或許就可以跟東陵帝提大赦天下的意見,從而讓那些入罪的、見不得光的軍門之后再也不用東躲西藏。而林嚴城也會因為在戰(zhàn)場上有功,而建立一個屬于他、以他為中心的新林家。這樣他就能擺脫這輩子箍在他身上的桎梏。我們以為寧公子已經(jīng)說服了他……這才放他出城。不曾想,他去了烏族大營,卻出爾反爾,對付的……是我們。” 百曉聽到這個消息,不太驚訝。 因為他聽見林嚴城從儲備軍營里逃跑的時候,曾經(jīng)有那么一瞬間想到過林嚴城是季涼放出去策反烏族的人。 可事事難料,人心是最難預測與把握的。 只要季涼與許安歸沒有殺人的意思,林嚴城心不歸東陵,他與他們在戰(zhàn)場之上,遲早都會有此一戰(zhàn)。 百曉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說過多的埋怨之詞也無用。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解決問題,把許安歸從敵方圍殺中解救出來。 潛風一聲嘆氣:“早知道林嚴城有這等本事,我們就不應該這么放他出去。” 季涼腦子里不斷想著“林嚴城”,忽然茅塞頓開,道:“潛風傳令下去,讓兩千將士跟我來!”說罷她便甩了一鞭,率先奔了出去。 * 烏族低沉的號角伴隨著喊殺聲從遠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