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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此處,東華至少確定了一點:此間的東華因為某種原因于十萬年前消失了,但到底為何無人知曉,看來還得從滾滾所謂的“混沌之劫”上探查。 他想起一事,與鳳九確認:“三十萬年前,九重天可曾無端出現(xiàn)過什么大洞?那時有沒有發(fā)生過意外?” 鳳九迷惑地搖搖頭:“未曾有過?你那里也出現(xiàn)過大洞?” 東華見她全無印象,轉念一想,是了,彼時九重天的慶典乃是為了妖界重啟,此間連妖族都還散居各界,又哪里來的慶典?這么一看,事情已然出現(xiàn)了分叉,倒不好從這里的過往來推斷自己的歸處。 惆悵之余,仍要使自己振作,他想了想說:“小白,此事暫時不必告訴別人,不如先讓我來探查一番,到時再做打算?!?/br> 草草結束一段對話,不僅是因為有太多信息需要消化,更因為耗費了太多精神用以對己。 習慣了親近的身體總有自己的主張,牽手或擁抱,往往才起了頭就不得不克制著收回,無論是東華還是鳳九都有些失落。 他們將身體退到一個陌生的距離,無奈地成為了謹守分寸的陌生人。他們對視一眼,從熟悉的面龐上看到了刻意的疏離,失意又受傷,可是又能如何? 第56章 夢扶桑(十二) 近來,滾滾和攸攸有些焦慮,他們覺得父君和娘親的相處十分違和。 原以為,十萬年的分離之后,在眾人心中早已羽化的父君意外歸來,以父君和娘親的情深意切,定然很快就會恢復到曾經(jīng)的蜜里調油中去。 可誰知,一向舍不得父君受委屈的娘親,竟然未曾時時相伴左右噓寒問暖;而一向慣會趁著頭痛腦熱跟娘親賣乖的父君,竟然也老實躺在寢殿休養(yǎng)。有兩次,他們在寢殿門外見到端著茶盞、點心的娘親,明明只差跨進去的一步,卻無端地停下發(fā)起呆來。見他們過來才故作鎮(zhèn)靜地將手中物事轉到他們手上,說自己還有事要忙,讓他們把東西端進去給父君。而父君也常常心不在焉,面上平靜無波,眼神卻時常瞟過殿門邊,仿佛在盼著誰的到來。 難得相聚的一家人,在滾滾和攸攸的提議下坐到一起用膳。娘親的手藝一貫的精湛,一桌菜肴琳瑯滿目,然而席間異樣的氣氛總使人覺得拘束。父君和娘親仍會給他們夾菜,也都微笑著聽他們搜腸刮肚找出來的話題,可他們之間卻少了許多互動,自然而然的觸碰與親近被有意地隔絕了,或溫情或火熱的對視消弭在了刻意的回避里。但也說不上冷漠,他們總在對方轉身或忙于做什么的時候悄悄投去注視,又在那人察覺前裝作無意地移開視線。 倘若是一般相敬如賓的夫婦,這誠然沒有什么好奇怪的,但放在他們父君和娘親身上,任哪個熟識的人來瞧都要大呼反常。滾滾和攸攸早已不是稚兒,見他們如此,不免心中疑惑與焦急。 在他們十萬歲的當口,滾滾和攸攸一個承了父君太晨宮的事務,頂著少君的名頭,除了每年五月初五要代替父君去青云殿主持飛升仙者們的覲見朝會之外,又被新任天君阿離順理成章地拉去擔了差事;一個從娘親手里接過東荒女君的封號,卻少有理會族中事務,倒是把娘親“青丘大魔王”的愛好繼承得圓滿,最喜不受拘束地往來各界,做快意恩仇、行走江湖的俠女。所以,兄妹倆雖則都是三十萬歲出頭,忙閑卻著實不均。 于是,出于子女的一片孝心,這居中調停的活兒便落到了攸攸身上。滾滾十分振振有詞,女孩子嘛,在父母眼里都是貼心小棉襖,總要好說話些。 攸攸也樂于做這事,小時她與父君就親厚,即便后來跟著哥哥去了昆侖虛拜師于墨淵上神門下,每次回家都能得到父君的小禮物,反觀滾滾則更多是接受來自父君的特別指導,美其名曰“疼”愛有加,因此被哥哥羨慕也就不稀奇了。不過她與滾滾向來在大事上有商有量,這樣安排自有考量。 然而,事情進展并不怎么順暢。 雖說孩子無論多大,在父母面前仍是孩子,可她與滾滾到底過了嬌憨無憂的年紀,對于大多數(shù)九重天的仙者而言,他們也已是老祖、尊上的輩分,加之十萬年前父君驟然離開,無論是滾滾還是攸攸都一夕之間沉穩(wěn)許多,如今再要找回年少時的感覺著實不易。 攸攸想起了許多年前在父君身邊淘氣嬉鬧的樣子,卻也做不出變作孩童討人歡心的事來,她想到小時父君最愛抱著自己的原身到處閑逛,于是最后出現(xiàn)在東華身邊的便是一只赤金色毛發(fā)的九尾狐。 東華亦在糾結。 對于兩個孩子,他和鳳九很有默契地維持著面上的平和,并非不信任,而是這個話題說來沉重,何須讓孩子們煩惱! 太晨宮掌案仙官早已換了陌生面孔,重霖去了哪里他未急著問,三十萬年的時光里可以發(fā)生許多事,離開的、逝去的,緣起緣滅、分合離散,既已知道此處是另一方天地,他無意讓更多離愁別緒擾了心神,其中奧妙且待他一一探來。 只是,他不知應以何身份與心情來面對鳳九。 日間,殿中空闊,他常聽得輕微的腳步聲停在殿門外,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傾聽對方的呼吸,心跳在長久的等待中從激越到平靜,從期待到惆悵,卻難得有個照面。 夜晚,在外人看來,他們確然歇息在了同一個寢殿里,實則卻是,他在里間,鳳九在外間,二人分榻而眠。她在刻意躲他,睡前總要收拾好久才肯進來,晨間又早早起來忙碌,僅僅為了避開與他的相見。東華怕她休息不好,便只有收斂氣息裝作已然入睡的樣子,好讓她早些就寢。而他常常在黑暗中靜聽不遠處的聲響,聞到隱約傳來的幽香,想起曾經(jīng)小白的笑語歡顏,覺得懷中格外空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