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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我與師妹不談情在線閱讀 - 第126頁

第126頁

    這份熱度與多年前的那場劇變中一致, 商粲剛剛才在幻境中被迫重溫了當(dāng)時的痛楚,誰知自己片刻之后就如同舊日重現(xiàn)般墜入旋渦。

    所幸她已經(jīng)不再是當(dāng)年一無所知的她。商粲在碧落黃泉的日子并沒白過。

    ‘雖然不知道你那天到底做了什么, 但應(yīng)該不是什么很好的回憶吧?!?/br>
    該是她初到碧落黃泉的時候。挽韶放下手中的古卷, 嘆道:‘你的狀況實在很古怪, 我暫時沒什么能從根本上幫到你的法子, 要自由地控制這股力量也是件大難事……’

    ‘但現(xiàn)在姑且也算有個權(quán)宜之計,就是——’

    ——把曾經(jīng)那段痛苦的記憶刻在心里,連帶著那份不想重蹈覆轍的悔恨,拿它來當(dāng)做遏制惡念的限制器。

    真是要命。

    商粲在腦中一遍遍地回想著,于是體內(nèi)的術(shù)式便一刻不停地破壞著她的經(jīng)脈,她卻反而能借著這樣的痛楚保持清醒。

    于是她得以清醒地看到了南霜的出現(xiàn)和倒戈,明明是預(yù)料之外的事,商粲卻并不覺得多震驚,反而有種釋懷的了然。

    ‘至于報酬……’

    記憶里的鬼王表情漫不經(jīng)心,聲音卻有幾分認(rèn)真。

    ‘就以后再說吧?!?/br>
    那時可以把這話理解為是霜降君出手幫忙的場面話,但到了此刻則清晰無比——南霜對她有所圖謀。

    只是仍存著疑點(diǎn)。若南霜和秦意是同伙,那么在商粲住在鬼王居的這段時間里,南霜分明有許多的機(jī)會向她出手。比如她剛剛被鳶歌帶到鬼王居的時候,她靈氣受阻,虛弱的驚人,以南霜方才一抬手就能止住天火去勢的實力,要在那時取她的命大約不算是什么難事。

    那么,南霜她到底……

    “想不通嗎?”

    商粲正在思索間,下方的南霜似乎和秦意談妥了什么,秦意恨恨地轉(zhuǎn)身走上了停在忘川岸邊的竹筏,在擺渡人的護(hù)送下緩緩駛?cè)牒又?。商粲正打算追上去,就見南霜像是踏著空中無形的階梯般信步走到了她面前,每走一步都在腳下生出金色的蓮花紋樣,美輪美奐,自有種莊嚴(yán)之美。

    “嚇到我了。”南霜面色熠熠生輝,比之平時不知生動了多少,“你看起來竟然還有理智……是在這些年里把術(shù)式改進(jìn)了嗎?”

    “……這不是什么術(shù)式。”

    開口時的聲音有些嘶啞,商粲直直看著她,見她滿不在意地一揮手,嘆道:“無所謂?!?/br>
    “你有沒有理智都好,只要你現(xiàn)在……不會比你當(dāng)年弱就好。”

    商粲沉默半晌,忽的睜大了眼睛,欲言又止地看向南霜,對方笑了笑,語氣輕緩地開口道:“商粲,你還記得當(dāng)年、就是你變成這副樣子的時候,你殺了多少人嗎?”

    “……”商粲愣愣看著她,低聲回道,“……十七人,其中三人沒能查明身份。”

    “你還回頭去調(diào)查過這些?”南霜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倒是個上心的。”

    “我也猜想你一定是不知道的,畢竟我當(dāng)時并未露面,只是帶著事不關(guān)己的心情在看熱鬧?!?/br>
    像是在說旁人的事般,南霜平平道:“我就是那三個人之一?!?/br>
    “商粲,我在那天葬身在了你的天火下?!?/br>
    心中最糟糕的預(yù)想成了真,商粲喉頭一梗,她堪堪忍住上涌的血?dú)?,耳中似乎開始響起持續(xù)不斷的低聲嗡鳴,擾的她不知所措。

    “原來是這樣?!彼吐曕?,“所以霜降君才會……”

    “我可不是來報仇的,你別隨便想當(dāng)然?!?/br>
    未盡的話語卻被南霜斷然否定了,商粲遲疑地看向南霜,對方也正靜靜地看著她,若不是那周身呼之欲出的戰(zhàn)斗欲望,商粲幾乎要生出南霜與平日無異的錯覺。

    “我承認(rèn),在你到鬼界來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與秦意聯(lián)手了?!?/br>
    南霜坦然承認(rèn),又淡淡道:“但我除了在這方面欺瞞于你之外,從未做過加害你的事情?!?/br>
    “……”

    商粲一愣,聽到她緊接著道:“不如說我是真心地在幫你,調(diào)養(yǎng)身體也好,提供居所躲避鬼族和秦意襲擊也好,我都沒有做過半點(diǎn)手腳。”

    “甚至于,你剛剛來到鬼王居時我給你泡的茶……”南霜挑了挑眉,笑道,“你真是個沒什么戒心的人——好在我只是用了秘藥,治了你因忘川水而生的傷。要是換成秦意,恐怕你早就著了道了?!?/br>
    “你……”

    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商粲愕然地看著南霜,蹙眉道:“……為什么?”

    南霜垂下眼簾,沉默了半晌。

    “商粲。我對你并無怨恨。”她淡淡道,“當(dāng)年我在外游歷,無意中撞見了你被秦意的人襲擊擒住的狀況,故而跟了上去?!?/br>
    “但你別誤會,我跟上去不是想幫你,只是被勾起了興致,想看看天外天要對你做些什么事罷了?!?/br>
    “在外不顯,但天外天內(nèi)部其實榮譽(yù)感極強(qiáng),利己思想深重。我也不例外?!蹦纤p笑一聲,“我那時并不覺得她們襲擊你有錯,也不打算出手相助,從你被秦意綁住到你師妹過來的時候我都在冷眼旁觀,到最后被天火波及也不算冤。”

    “我認(rèn)這是我自己的錯,不怪你。”

    她說著勾起了唇角,笑著嘆了口氣。

    “但是、我死了之后又發(fā)現(xiàn)……我好像不太甘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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