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頁
書迷正在閱讀:[日韓同人]被迫營業(yè)、渣路相逢、小小的天使被我吃干抹凈(骨科養(yǎng)成)、內(nèi)娛男愛豆塌房實錄、穿進賽博游戲后干掉BOSS成功上位、貴妃娘娘一路高升、煙花情書、我讓虐文主角逆天改命[快穿]、[清穿]皇太后養(yǎng)崽日常、把修真界種滿后
蕭回舟闔眼,指尖一下下輕撞他的耳洞問道:“先生……可會再戴耳墜?” 衛(wèi)寒閱脊骨麻得立不住,眼中已凝起水色,卻仍軟著聲戲謔道:“若你功課有進益……或許我會再戴一次……” 這便是虛言了,畢竟蕭回舟已不在尚書房研學(xué)了,何來「功課」一說? 可蕭回舟好似篤信一般,閉目沉沉道:“定不負先生期許?!?/br> —— 兩日后,衛(wèi)寒閱往曙暉殿去取自己遺落的琵琶,甫一踏入內(nèi)室便與蕭鳴棹撞個正著。 少年急忙問道:“哥哥可撞疼了?” 衛(wèi)寒閱可不是來與他和解的,當下并不理會,只徑自朝自己的琵琶盒去。 蕭鳴棹立刻拽住他衣袂道:“燈籠……我都換回去了,哥哥可瞧見了?” 衛(wèi)寒閱上朝坐的是軟轎,又是白日不需燈火,倒不曾注意,他也未想到蕭鳴棹如此快便服了軟。 可衛(wèi)令君豈是那般好哄的,當下只不緊不慢地「嗯」了聲道:“還有旁的事嗎?” 蕭鳴棹訥訥道:“是我錯了,我不應(yīng)當惹哥哥不高興,不應(yīng)不敬先帝、蠻不講理……哥哥怎樣罰我都使得,求哥哥別不理我?!?/br> 短短兩日,衛(wèi)寒閱上朝時目不斜視,連余光都不分給他一絲,貼在龍椅的邊上,顯然是要與他劃清界限,蕭鳴棹心頭惴惴,哪里還顧得上爭風(fēng)吃醋,只覺衛(wèi)寒閱若再這樣冷著他,他可真要活不成了。 衛(wèi)寒閱并不想這么快便饒過不聽話的狗狗,道:“此事容后再議,我得早些回府歇息,明日還得往皇陵去一趟呢?!?/br> “皇陵?” “嗯,”衛(wèi)寒閱輕笑道,“明日與蕭回舟往皇陵去祭拜先帝。” 蕭鳴棹額角猛地傳來一陣銳痛,他齒關(guān)咬了咬,伸出手去推了一把房門。 門扉迅速合攏,衛(wèi)寒閱并不慌張,微微歪了歪腦袋,很是俏皮道:“這是何意?” 蕭鳴棹喉結(jié)攢動道:“改日……改日我與哥哥同去,可好?” 衛(wèi)寒閱朝他走近一步,盯住眼前人詭異的、斂著血色的瞳仁道:“倘若我說,我偏要明日,與寧王同去呢?” 蕭鳴棹頭痛得益發(fā)劇烈,他低低喘了喘道:“哥哥累了,先在此歇下罷?!?/br> 衛(wèi)寒閱尚未拒絕,便被他一把抱起,快步走向?qū)挻蟮凝埓病?/br> 陷入重重錦衾之內(nèi),衛(wèi)寒閱被困在蕭鳴棹臂膀與胸膛之間,他抬眼望向顯然有些失去理智的蕭鳴棹道:“你又想再關(guān)我一次?” 蕭鳴棹腦內(nèi)轟鳴,壓根無法分辨何謂「又」,只喃喃道:“只同我去……只帶我去好不好……為何不能只有我一只狗狗……我不是最好的,至少是最聽話的,你休想丟掉我……” 衛(wèi)寒閱見他雙目愈來愈紅,幾乎要滴出血來,倏然弓著腰捂了捂腰腹。 蕭鳴棹縱然已瀕臨失控,卻仍被這一下驚得略略尋回一分理智道:“怎么了……胃又不舒服了是不是?” 衛(wèi)寒閱似乎難受得厲害,并不回答,只輕輕搖搖頭。 蕭鳴棹最怕他逞強不肯說,他本就是紙糊的身子骨,又小孩脾氣,怕喝藥總瞞著,急得當即便要傳太醫(yī)。 衛(wèi)寒閱忙扯他道:“不必興師動眾,揉一揉便好了……” 蕭鳴棹趕緊將人抱到腿上道:“好,好,揉一揉……” 衛(wèi)寒閱緩緩伏在他肩上,雙臂攬著他后頸道:“你這樣兇神惡煞的,會嚇到我的?!?/br> 蕭鳴棹雖并沒有兇神惡煞,也不會在此時頂嘴,只順著他道:“都是我不好,我不夠溫柔,嚇到哥哥了,哥哥別氣?!?/br> “你還想將我關(guān)在這。” 蕭鳴棹垂眸,一面輕輕揉他的上腹,一面低聲道:“哥哥,我……” 后頸倏忽一痛,話語戛然而止。 衛(wèi)寒閱面上哪里還有身子不適的虛弱模樣,瞧了眼蕭鳴棹頸后的金針,悄悄聯(lián)系了下小克。 【這針是陸寰瀛給我防身用的,蕭鳴棹不會被毒死了吧?】 【崽你已經(jīng)扎了現(xiàn)在問會不會太晚?】 【管他的呢,給他一點教訓(xùn),免得總想關(guān)我。】 【喵現(xiàn)在做什么?回府休息,準備明兒去皇陵嗎?】 【我忽然不想去了,蕭叔也不缺我這一祭,總是待在昌京好沒意思,不如去遠一些的地方吧。】 【喵喵喵?】 衛(wèi)寒閱視線落到墻邊的息域江山圖屏風(fēng)上,走過去指了指最南的一處。 【去這里?!?/br> —— 珮州地處大息南隅,終年炎熱,一到盛夏愈發(fā)烤干人身上最后一滴水分。 可于一些體質(zhì)寒涼、畏冷不畏熱的人而言,卻是絕佳的久居之地。 向晚馀霞收散綺,遙山抹黛天如水。夜幕降臨,正該是下學(xué)后急不可耐地奔回家中之時,可珮州浣紗村一處敞亮雅致的小院內(nèi),一群小孩子卻圍著一人嘰嘰喳喳不肯離去。 “先生先生再講一會罷。” “先生的裙子好漂亮啊?!?/br> “先生今日講潘岳,言其「擲果盈車」,潘岳也如先生這般好看嗎?” “我覺得定然沒有,潘岳應(yīng)是比先生差得遠。” “先生,”外圍一個個頭最矮、瞧著年紀最小的孩子怯怯道,“我娘說,寒食傷身,冰碗不宜多用?!?/br> 正吃冰碗的衛(wèi)寒閱:“……” 他正色道:“你娘言之有理,只是暑熱亦傷身,兩相抵消,反倒對身子有所裨益?!?/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