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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鞭炮的陣仗不小,粉塵似乎有席卷上樓的預(yù)兆。 樓上的兩名少年立刻手忙腳亂關(guān)了窗。 粉塵被阻隔在窗玻璃外,唐納看著樓下兵荒馬亂的學(xué)生們,氣笑了:“這校長算是詐騙了吧!校慶放鞭炮一點也不浪漫好嗎!” 似乎被自己的笑傳染,身邊的竹馬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看到竹馬不再像自己剛接近時一樣懨懨的,唐納高興起來,看向窗外的時候,突然又發(fā)現(xiàn)了不一樣的東西,“雖然鞭炮不浪漫,但是夜景還挺好看的?!?/br> 莫黎抬頭看天,黑漆漆的夜空除了一勾玄月,什么都沒有。 “哎呀,你不要往高處看,你往人間看?!?/br> 窗外鞭炮停止、煙霧漸消,唐納重新打開了窗戶,指給竹馬看,說: “你看,教學(xué)樓的燈還亮著,這個城市里的燈也都亮著。它們很辛苦,但也很漂亮?!?/br> “很辛苦?”莫黎疑惑地重復(fù)著。 “嗯?!碧萍{看著這萬家燈火,“想到這些燈亮著的原因,想到它們此時照亮的人正做的事,就覺得它們很辛苦,但也很漂亮。” 聽懂了唐納所說,莫黎重新看向那些燈火時,好像也有了不一樣的感受。 就在此時,樓下傳來“哧哧”的聲響。 唐納低頭,發(fā)現(xiàn)學(xué)生們沒看到煙火不滿足,紛紛跑去買了仙女棒點燃。 流星般的小煙火燃燒在每一個少年手中。 在明亮的黑暗中,顯得清新又浪漫。 唐納往下指,手臂自然地垂著,“花,看!有煙火了!” “嗯?!蹦桦S著他的手指往下看,嘴角抿起,是不勉強的笑。 看了半天,唐納突然意識到,這條長廊安靜得過分。 演出的準(zhǔn)備室就在盡頭,按道理,散場的學(xué)生會有一大部分要穿過走廊離開教學(xué)樓。 唐納轉(zhuǎn)頭看向準(zhǔn)備室…… 卻發(fā)現(xiàn)房間里的燈不知何時關(guān)了,里頭的所有學(xué)生悄無聲息地借門口的樓梯離開,居然完全沒有驚動到他們倆。 就好像…… 所有人都默契地,給他倆余出二人世界的空間一樣。 二人世界? 唐納臉一紅。 怎么回事…… 和猴也沒少有過“二人世界”,怎么身邊換成莫黎,自己就心跳加快了? 一定是剛才被鞭炮嚇的! 一定是這樣的! 唐納胡思亂想一通,沒出聲,也沒留意到自己垂在窗外的手指,在寒風(fēng)中逐漸變得發(fā)紅發(fā)冷。 “唐納,”身邊的莫黎出聲提醒,“把手拿回來吧,要凍壞了?!?/br> 說著話,莫黎的手就去拉唐納手肘上的布料,要把人拽進來。 但唐納卻反抗了一下,沒讓人拽進去,故意要讓手待在外面。 也許被是樓下浪漫的仙女棒氛圍感染,他鬼使神差地歪著頭,看著竹馬,誘人犯罪似的,“花,除了把手拿進來,還有一個辦法能讓手不冷?!?/br> 莫黎一怔,“什么辦法?” 唐納垂著的那只手勾了勾。 莫黎看著那只手,突然張了張嘴,似乎想確定什么。 但沒有說出口,莫黎只是慎重地伸出自己的手,微顫著靠近過去。 兩只手貼在一起。 十指指尖相觸。 唐納偏了偏自己的手,隨后讓自己的五指,扣進竹馬大手的指縫里。 “這樣就不會冷了?!碧萍{笑著說。 莫黎喉結(jié)一滾,有些緊張,“嗯。” 零點后的夜空更加寒冷,但少年熾熱的掌心卻溫暖著彼此。 在仙女的星星墜入人間的夜晚。 他和他十指緊扣。 …… “你倆在一起沒?” “別開玩笑了盧語心!” 唐納皺著眉,再一次對面前的少女生氣了。 他跟她兩次生氣,都與竹馬有關(guān)。 盧語心“嘖”一聲,“我昨晚都看到你倆牽手了。” “我倆恨不得穿一條褲子長大,牽個手怎么了?”唐納反問。 “要不是你幫過我,我真懶得給你做思想工作!”盧語心嫌棄道。 “什么思想工作?” “你倆的關(guān)系就這么固定?沒有任何……”盧語心斟酌片刻,說,“變化?” “變化嗎?” 盧語心這么一說,倒是讓唐納想起來,竹馬先前與他淡漠過。 “看來是有?” 唐納只好回答:“有。我們冷戰(zhàn)過。” “那你怎么處理?” “我跟他說開了??!現(xiàn)在我們還是好朋友!” “嘖?!北R語心嫌棄得像看到了腐臭的笨蛋,“他想跟你做好朋友?” “當(dāng)然!”唐納提高音量,生怕被少女挑撥成功。 盧語心擺擺手,心累道:“我好同情他啊?!?/br> “怎么了?”唐納琢磨了片刻,回味過來,“怎么搞的好像你比我更了解他?” “他的生活習(xí)慣,我確實沒你了解?!北R語心慈愛地摸摸唐納的頭,哄小孩似的,“但作為大人的心理發(fā)展,我跟他是同步的,而你是滯后的?!?/br> “什么?” “我也不好替他說什么?!北R語心只好說,“不過,我能教你個辦法,讓你知道你們關(guān)系變化的原因?!?/br> “你有辦法?”唐納眼神期待。 如果能知道原因,那就再好不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