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頁
沒想到師父竟是驚訝地反問:你已結(jié)丹?然后還探查了一番。 司安宸緊張到結(jié)巴:師,師父?莫非不能現(xiàn)在就結(jié)丹嗎? 司行簡看著崽崽那張稚氣的臉,有幾分嘆息:靠靈氣修行的人,起初軀體與普通人無異,但到了筑基期就發(fā)育緩慢,百年只如凡人的一年。而境界越高,則變化越慢,也就看似不老,實際上還是有些細(xì)微變化的。 魔族修煉更不易,你如今結(jié)丹,對應(yīng)到靈修那邊的等級,便是金丹期。 司行簡想起師尊新的命名,又改口道:也就是第三級。 修煉越難,含金量也就越高。 之前司安宸便能與高出他兩個境界的靈修,打得不相上下。其實他現(xiàn)在的實力,對應(yīng)靈修的四級更為合適。 也就是說崽崽今后身體很難長大了。 這確實是司行簡的疏忽。 他吸收靈氣雖然容易,但真正將靈氣化為一體卻沒那么簡單了。 他筑基、結(jié)丹都是已經(jīng)在二十歲了,這在修仙界已經(jīng)是較為少見的,更別提幾歲便結(jié)丹。 而且魔族吸收魔氣更加困難。 司行簡壓根兒就沒想到要提醒崽崽,暫時壓制一下,不能現(xiàn)在就進階。 他手抵著額頭,是我疏忽了。 司安宸聽懂了師父的弦外之音。 若是今后能維持自己現(xiàn)在這副模樣,他其實還挺滿意的。 一般人對小孩子都沒什么戒心,雖然他也不會仗著年紀(jì)小去騙人,但一般遇到事情的時候,對方面對他就難免會有輕視之心。 而且他跟著師父,向來是食不厭精膾不厭細(xì)的,如今不僅臉上也多了些rou,氣色也好了很多,經(jīng)常被人夸伶俐可愛。 司安宸戳了一下自己rou嘟嘟的臉蛋,師父,我覺得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挺好的。 或許再過幾十年你就后悔了。 司安宸在心底反駁:才不會! 做小孩子多好啊,他一點兒都不想長大。 他更不想長大后就要和師父分別,一個人去闖蕩。 * 修仙界百年大比的舉辦地點就在招搖宗。 司行簡只提前了一日,這時已經(jīng)有不少門派提前到了。他就直接避開人,沒有經(jīng)過驗證身份直接進去了。 只是祁行一有事在忙,司行簡便在院中等著。 祁行一剛到門口,就覺察出院中有人,這也是司行簡沒有刻意遮掩的緣故。 這樣關(guān)緊的日子,向來散漫的祁行一也時刻警惕著。他在招搖宗輩分不低,門口有設(shè)了陣法,一般不會有弟子擅自闖入。 他將折扇拿在手中,也準(zhǔn)備隨時聯(lián)系師尊,進去一看,卻是虛驚一場。 原來是你啊。祁行一將折扇一合,坐在司行簡對面。我還以為你也要遲幾日才到呢。你是怎么進來的?我在山門口待客,一直留心著,并未見到你。 司行簡任他絮叨,一個問題都沒有回答,將丹藥推到他面前。 送我的?還這么客氣送我見面禮。 嘴里這么說,手上卻絲毫不客氣打開了塞子。 司行簡一道靈力打過去,一顆丹藥便進到了祁行一的口中。 咳咳,祁行一差點被噎住,給自己順氣,這是什么? 毒藥。 祁行一卻是不在意地笑笑,那你這毒藥見效有點慢啊。 若是想殺他,哪里需要用毒藥這么麻煩。 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他也顧不上形象,直接倒在地上,捂著丹田的位置。 你,你!祁行一疼得只能擠出這一個音。 這么疼,好歹也提前打聲招呼??! 他能感受到他的金丹完全裂開了,這可比剔骨抽筋疼多了。而且金丹一裂,體內(nèi)的靈力就四處亂竄,他還要忍著痛去疏導(dǎo)靈力。 可是很快就有另一道不屬于他的靈力進入他體內(nèi),那些亂竄的靈力就變得服服帖帖。 疏導(dǎo)靈力是司行簡做慣的事。 他之所以讓祁行一這么猝不及防地吞了丹藥,是因為這丹藥是儲存在特殊的瓶內(nèi),能保持藥效不散。而祁行一還是這么莽撞,什么都不問,就直接打開了。 丹藥就這么一粒,浪費不得。 祁行一之所以無法再繼續(xù)修煉,是因為他的金丹之前直接被人打碎了,也沒有完全復(fù)原,上面都是細(xì)小的裂縫。 如今這粒丹藥的作用就是重塑金丹。 司安宸一見到祁行一倒在地上,就緊張地喊道:師父,師伯他 話說到一半,就用手捂住了嘴,眨巴著眼睛看著師父,滿是愧疚。 師父沒打算與師伯他們相認(rèn),他這不是說漏嘴了嗎? 其實祁行一已經(jīng)疼得感受不到外界了。 司行簡輕輕彈了一下崽崽的額頭,今后注意。 嗯。司安宸點頭,要把師他移到屋里嗎? 不必。 現(xiàn)在的祁行一還是不要輕易移動為好。 這個過程是漫長的,尤其是對忍受著劇痛的祁行一來說。直到月落星沉,祁行一才緩緩睜開眼。 之前很痛,現(xiàn)在雖然很疲憊,但他有一種通體舒暢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