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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速歸位!” “歸——位——” 華容子皺起了眉,像是被戳中什么心事,面色突變,直接單手成爪,將自己的心臟挖了出來! 此心一出,空間都扭曲起來,白無常不得進華容子身旁三米內(nèi)! 這是在搞什么名堂? 衛(wèi)引攏眉,看到華容子踹掉拉著自己的陰兵,往上一躍。 像是躍過時間與空間,直接來到了他面前! 華容子面色泛冷,“本尊玩夠了?!?/br> 衛(wèi)引的身影動彈不得,但他卻突然笑了起來,“白無常的話倒是讓我想起了一件事?!?/br> “你占據(jù)的是顧明月的身體?!?/br> “顧明月究竟死了沒有?” 華容子一動身,梅浮游立即反應過來,瞬息過來以意境對華容子施壓,而衛(wèi)引已經(jīng)借助八仙脫困,語氣一變,繼續(xù)刺激華容子,“顧明月的神魂該不會還沒有離開道身吧?魅力無限光風霽月又溫潤如玉的三重天界主——卻連個小輩都降服不了?” 華容子的攻擊變得急促起來,好幾次衛(wèi)引都險些受傷。 “那又如何?” 面對質(zhì)問,華容子卻直接承認了,“我與我的愛人共用一具身體,與你無關?!?/br> “你好生焦急?!毙l(wèi)引借用霧境在空間里藏來藏去,“孩子都有了,還愛人呢?” 他本來是不知道白蘞是華容子的孩子,但為了了解戰(zhàn)局,其他人把這幾天的戰(zhàn)況都跟他說了一遍。 所以衛(wèi)引知道了白蘞與白無慘遭華容子毒手,死的不能再死。 這種人要是能對誰有感情,豬都能上樹。 也就顧明月那種戀愛腦能夠信這種人的鬼話。 衛(wèi)引看似是在嘲諷華容子,其實是在諷刺顧明月。 顧明月心里可沒有什么家國情懷大義大情氣運天道,顧明月就只在乎華容子這個人。 倘若華容子就真的只是利用他,卻不愛他呢? 以顧明月的性格,豈會甘心? 原本顧明月是默默無聞不求回報,但華容子為了穩(wěn)妥奪舍,許了顧明月一些好處,還承認了自己喜歡顧明月。 顧明月受寵若驚之下,也接受了這個謊言。 他是不可能任由美夢破碎的。 衛(wèi)引再接再厲,“要真喜歡顧明月,怎會舍得讓他去死。” 華容子明顯亂了陣腳,他一向很自負,只不過實力太高,平常又裝的太好,此時四周無人,衛(wèi)引在華容子眼里不過是個將死之人,所以華容子不想再裝了。 “以愛為名的騙子罷了。” 梅浮游嗤笑一聲,手心漩渦吸走華容子的攻擊,意境消失,而華容子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也有了變化。 盡管是氣成這樣,華容子也沒有立即讓半仙上場。 衛(wèi)引不信長生門只有華容子一個半仙。 他誠懇發(fā)問:“請問界主,您還能渡劫飛升嗎?” “若是不能,等二重天戰(zhàn)敗,我便抓二重天的道身一一試過去,我一日不飛升,二重天便一日無寧日?!比A容子笑了笑,笑容輕柔,如徐徐花開。 “可惜不會有這一天?!毙l(wèi)引道。 他一揚手,本命火焰像是從地表蒸起,磅礴強烈的火光令華容子的表情更加虛偽,像戴了一張又一張的假面。 華容子聞言,不再廢話,而是專心戰(zhàn)斗。 另一邊的不悔法師轉(zhuǎn)身,又救了一人,他隨手擦了擦血跡,像是在自言自語:“變數(shù)為何是兩個人呢?” 理應說,變數(shù)應該只有衛(wèi)引。 哪怕是謝行休曾得過衛(wèi)引的第二魂,把這作為變數(shù)的理由也很勉強。 如果變數(shù)的數(shù)字是“二”。 那或許,二重天有兩次大危機,一次由衛(wèi)引解決,一次由謝行休解決。 不過這只是不悔法師的猜測。 但他堅信二重天無論付出什么代價,也都不會輸。 不悔法師雙刀揮斬出刀影,將自己幾百年前練的刀意施展了出來。 “世間萬物皆我意,沙場揮刀斬敵死!” 斬既是戰(zhàn)! 戰(zhàn)! 刀意綿綿不絕,劃破蒼穹,驚了無數(shù)修士的眼! 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覺醒。 那是戰(zhàn)魂! 人人都有的戰(zhàn)魂,此刀意竟能激起他們心中的戰(zhàn)魂! 振奮人心,強烈了感官。 不悔法師的刀意越過無數(shù)人,直直指向長生門門主后背! 長生門門主如芒在背,幾乎是一剎那就感覺到了危機感。 好強的神通! 然而灰塵散去,長生門門主悠悠地從另一邊迎上孟宿的術(shù)法。 剛才僅僅只是死了一個替死機關獸。 盡管如此,場上的二重天修士們也被激起熱血,吶喊一聲,更賣力地加入戰(zhàn)斗。 場上撒不盡的鮮血澆灌著變得貧瘠的土地,景弦歌突然蹲下身,把手放在無聲哭泣的土地上,一道道光圈從手心迅速擴散,不出一炷香時間,直接包圍了整個二重天。 他閉上了眼。 原本差點死掉的修士憋了口氣,感覺自己好像又活了過來。 原本重傷斷腿的修士感到自己的傷口在緩慢愈合。 原本受了輕傷卻疲憊不已的修士發(fā)現(xiàn)自己的傷莫名痊愈,并且身上一輕,疲憊感消失了。 ——以死化生,反哺活者。 景弦歌用二重天的死者來修復著活著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