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戀你久沉淪 第80節(jié)
韓司穆有些虛弱道:“等會兒會有醫(yī)生過來,你先陪我坐會兒?!?/br> 黎雪張了張嘴,見他神色落寞,只好答應道:“好,那我陪你坐會兒。” 她將男人扶到沙發(fā)上坐下,又一把拉過醫(yī)藥箱,拿出里面的止血紗布。 衣服底下的皮膚被劃了一條很深的傷口,看著像是用銳器劃傷的,而且扎下去的那頭口很小,應該是受傷后就立刻反應過來了。 黎雪將止血紗布死死地摁著,“怎么弄的?” 韓司穆手指搭在衣擺上,方便她幫忙按著止血,語氣卻漫不經心的,“不小心自己摔了一跤。” 他伸手搭上她的手指,一根根地揉過,故意撩她,“我剛剛是不是聽見你說愛我?” 黎雪現(xiàn)在才沒空搭理他,見血終于止住了,才拿起藥幫他處理傷口,隨口道:“你先把傷口處理好了再說,你這傷口好嚴重??!” 韓司穆目光靜靜地盯著她,黝黑的眼眸中倒映著她的臉,柔白的,靜謐的。 像是心頭上的純白月光,看一眼就能得到安撫。 他伸手輕輕地掐住她的脖子,將她一把拉過來,灼熱的唇很快就覆上,上下唇瓣用力地含吮,力道特別狠。 像是要將她吃干抹盡一樣。 “韓司穆,唔——” 黎雪手上還拿著繃帶,又擔心會觸碰到他的傷口,怎么都不肯跟他靠近。 這個舉動到了韓司穆的眼中,反而成了一種抗拒,讓他的心下猛地一沉。 唇上的力度更加狠了。 他的手沿著她的脖頸,慢慢來到她的后腦勺,加重力道將她按到自己面前。 舌尖也順勢探入,卷著她的舌根,掠奪掉她所有的呼吸。 黎雪雙手抵在男人的胸膛前,被他掌心托著,只能仰著頭,承受著他唇舌的寸寸侵入,占領。 傷口不知不覺間又滲出了鮮血,很快就染紅了腰腹上白色的止血帶,看著更加觸目驚心。 被強吻得喘不過氣來,黎雪連忙拍他的肩膀,用力推開他,發(fā)絲微亂,嘴唇微腫,唇角也被他磨破了皮,沾染上了血跡。 她的眼角因為憋氣而沁出了生理性淚水,現(xiàn)在看人時的眼神格外可憐和委屈。 “你......你今天怎么了?”黎雪有些生氣了,“我在給你處理傷口,你、你在做什么?” 韓司穆不管不顧,上身往前傾,繼續(xù)捧起她的臉強吻了下去,咬著她的唇呢喃道:“在愛你?!?/br> 男人腰腹用了力,肌rou輪廓也瞬間繃緊,傷口更是在這樣的重壓下滲出更多的血來。 黎雪只能張著嘴,任由他的唇舌闖進來,手上還拿著繃帶,掌心按著他的傷口,被人親得直往后仰,又被按了回去。 壓抑的情感也因為彼此唇齒的摩擦而盡數(shù)發(fā)泄。 韓司穆氣息微喘地埋在她的肩上,隱忍地悶哼了一聲,伸手捂上腹部的傷口。 黎雪手還按著,堪堪止住傷口往外流血。 男人的薄唇上沾著水光,唇角也有鮮血,他的眼尾微微低垂,平時偏凌厲的眼角現(xiàn)在也失了鋒芒,變得挫敗不堪。 黎雪到嘴邊的話,一下子就說不出來了。 韓司穆的手還按著她的手背,掌心寬厚溫熱,底下是他的腹部肌rou,硬邦邦的,還有些濕潤。 她伸手捻了捻他的唇角,幫他抹掉上面的血跡。見他眉眼低落,又用大拇指抹了抹他的眼尾。 “不管遇到什么事,你先讓我處理完你的傷口,好不好?” 男人胸膛微微起伏,偏執(zhí)地拉著她的手,不讓她動。 看著她,韓司穆低聲道:“你還記不記得高考前,你在寵物店里看到了一只小金毛,說你很喜歡狗狗,也特別想養(yǎng),但是家里不同意?!?/br> “后來送你回去后,我就偷偷跑去將金毛買了下來,起名叫沐雪?!彼溃般逖┑拿?,其實是‘慕雪’。思慕你,愛慕你,傾慕你——” 他對上她的目光,鄭重道:“黎雪。” “......” 男人黝黑的眼眸中倒映著她的身影。 “我愛你?!?/br> 黎雪心尖上一顫,鼻尖開始不可遏制地發(fā)酸。 “這幾年來,我無數(shù)次地想要忘記你。”韓司穆眼尾泛紅,“也隨時做好了你找到男朋友后,我就徹底放下你的準備?!?/br> “......” “要是你有了幸福,我不會糾纏,我會離你遠一點,背后默默守護,祝福。” 黎雪幫他按著傷口,眼角有些濕潤,“你在說什么話,我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嗎?” “萬一你哪天想離開我了......” 他喉結滾動,嗓音也艱澀得過分,“你跟我說一聲就好。我對你好是我的事,你不用覺得虧欠。” 一拳錘在他的肩膀上。 黎雪眉頭蹙了起來,“為什么回來就這樣了,剛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別讓我擔心啊。” 她問道:“是不是有人跟你說,我跟你在一起,只是因為你對我好?” 韓司穆移開目光。 黎雪伸手捧過他的臉頰,將他擺正了,“韓司穆,那你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比你對我更好?” 他抬眸,靜靜地看著她。 “全世界只有你,是真心實意對我好的?!?/br> 她將他的手抓著,慢慢放到胸口的地方,“你在我這里的地位,沒有人能取代?!?/br> “......” “不然我不會跟你訂婚?!?/br> 聽完她這番話,韓司穆的情緒平穩(wěn)了很多,粗糲的指腹輕輕在她的手背上摩挲,“真的嗎?” 她也不懂他今晚到底怎么了,只能給他安撫,“嗯,真的?!?/br> 黎雪低頭,又繼續(xù)給他處理傷口??墒撬膫盍?,剛剛的動作又那么激烈,滲出來的血變得更多了些。 她心疼地給他擦掉,“醫(yī)生什么時候來?” 韓司穆捏了捏她的耳垂,沒什么力氣,“快了吧?!?/br> 見他的嘴唇漸漸泛白,黎雪連忙起身,“我給你倒杯水。” “不要?!?/br> 男人拉著她的手腕,重新將她納入懷中,“要抱著?!?/br> 受了傷的韓司穆變得更黏人,可氣息卻越來越虛弱,連呼吸也變得慢了起來。 家里的門鈴終于響了。 沐雪蹲在門口焦躁地狂叫,又跑過來扯了扯韓司穆的褲腳。 黎雪趕緊從他身上離開,跑向門口。外面站著三個醫(yī)生,手上還拿了一堆醫(yī)療設備,連吊針用的支撐桿都拿來了。 為首的醫(yī)生道:“夫人,我們是韓董的私人醫(yī)生。” 黎雪連忙將門打開。 醫(yī)生趕緊進去了。 韓司穆坐在沙發(fā)上,表面看著一副沒什么事的樣子,但是剛剛抱著的時候明顯能感覺到他在死撐。 黎雪想坐到韓司穆身邊,結果卻聽他喊道:“阿雪,你能不能幫我倒一杯水?” 她點點頭,“好?!?/br> 應該是不想給她看到傷口,怕嚇到她。 醫(yī)生給韓司穆消毒的時候,他拳頭攥緊,呼吸慢慢快了起來,壓抑的悶哼聲從喉嚨溢出。 黎雪拿著水杯過去,被韓司穆一把拉著手腕坐過去,十指交叉,死死地抓緊。 她不敢看他的傷口,別開臉,他卻慢慢靠了上來,將臉埋進她懷里,沒吭一聲,咬著牙關,疼得身體都在細微地顫。 直到打了麻醉,他才慢慢平靜下來,手指抓得骨節(jié)都泛白了。 醫(yī)生打完麻藥開始給他縫針,還問:“這是被什么傷到的?” 韓司穆沒吭聲。 醫(yī)生看了一下,“看這傷口的形狀,好像是用小刀劃傷的。左側尖端比較深,等會兒還需要打一支破傷風,后半夜觀察一下感染情況?!?/br> 黎雪想著醫(yī)生那句“被小刀劃傷”,稍稍失了一下神,又點頭回應醫(yī)生的話,“好,我會注意的了?!?/br> 所幸只是輕微外傷,雖然有一處地方比較深,但沒有傷到要害。 打完破傷風,醫(yī)生交代黎雪后續(xù)的護理步驟,便離開了。 回頭時,韓司穆正艱難地拿桌上的水,腰部剛縫完針不能用力,他也不叫她一聲,自己先起來了。 黎雪忙跑到韓司穆身邊,拿起水杯給他喂水,心口很疼很疼,“你這幾天別亂動,有事就叫我?!?/br> 男人居然還有心情跟她開玩笑,“小媳婦兒要照顧人了?!?/br> 聽恢復成平時的模樣,黎雪這才后知后覺地害怕起來,眼眶也慢慢溢出了淚。 “韓司穆,你干嘛??!” 她吸了吸鼻子,轉身時抹掉眼淚,“一身是血的回來。你不是有保鏢嗎?為什么還會受傷啊!” 韓司穆還很不正經地跟她開玩笑,“我就是自己摔了一跤,保鏢總不能替我摔吧?!?/br> 見她哭了,他趕緊起身給她抹眼淚,又像哄小孩一樣,“我現(xiàn)在不是好了嗎,不哭了不哭了。” “好什么好!那么長的一條傷口,還流了那么多血?!?/br> 男人痞里痞氣地湊過來,笑問:“這么擔心我?。俊?/br> 黎雪轉身不想理他,“廢話?!?/br> 韓司穆額頭頂著她的后背,用額前的頭發(fā)蹭了兩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