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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著杵的魔修道:“這里離戚風(fēng)谷很近了,咱們也別耽誤太久,不然誤了事可不好?!?/br> 兩人說著正要往里面走,忽的只覺耳邊勁風(fēng)而過,提著刀的魔修感到頸側(cè)一涼,他猛地轉(zhuǎn)頭,只見一片樹葉如刀刃,深深陷入他身后的院墻上! 提刀魔修臉色驀地一變,渾身汗毛豎起,能讓一片脆弱的枯葉入石墻,需靈力外放不散附著其物,起碼也得是金丹期修士才行,沒有聽說這方家有修士??! 兩人凝神戒備,驚慌抬眼看去。 只見前方的大樹之下,一個容顏蒼白、病懨懨的青年站在那里,他身形消瘦,顯得衣袍格外寬松,神色慵懶隨意,此刻正笑盈盈的看著他們…… 兩魔修冷汗都下來了,自己等人不過心血來潮,準(zhǔn)備打個家劫個舍,這都能碰到高手? 方黎長袖遮手,負(fù)在身后,戲謔的睨著兩人,慢悠悠的道:“哪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竟敢來覬覦本座的東西。” 兩人緊張的看著方黎,其中一人認(rèn)出方黎:“你,你不是方家那個……” 他說到這里,聲音戛然而止,臉色發(fā)白。 他們來之前也是觀察過的,方家?guī)卓谌怂麄兌颊J(rèn)得,這人,分明是方家傻少爺?。≡趺纯赡?? 方黎戲謔的一勾唇角,幫他把剩下的話說下去:“方家的傻少爺,對嗎?” 兩人神色越發(fā)驚恐,渾身冷汗涔涔。 他們失策了! 大家都說方家大少爺是個傻子,可是現(xiàn)在看來,哪里有半分像是個傻子了?分明是個厲害的大魔修!要知道,奪舍可至少得元嬰期修士才行?。?/br> 所以,方大少爺其實已被大魔修奪舍了,方家早已是他囊中之物,而自己等人卻不小心誤闖進(jìn)來,自然是得罪了這位大魔修! 魔道素來弱rou強(qiáng)食,大魔修口里的rou,自己也敢覬覦,被殺都是活該啊。 兩人立刻換了一副臉色,連連道歉:“我們不知方家是閣下的,這才不小心誤闖,我們這就離開絕不打擾!” 說著小心翼翼后退了一步。 見方黎沒有要阻攔的意思,兩人深吸一口氣,倏的又從院墻上翻出去了,眨眼就跑的沒了影兒。 方黎目光涼涼的注視兩人離開,唇角勾了勾。 而百米之外的客棧之上—— 白衣男子淡淡看著這一幕。 本只是無意中看到兩個魔修,要進(jìn)一戶人家行兇,正要隨手滅殺那兩個魔修,卻不想突然出來了個青年,懨懨又涼薄的模樣,神態(tài)慵懶又肆意,三言兩語就將那兩個魔修驚走了。 謝懷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視線落在對方蒼白的面容上,看著那雙慵懶隨性之間,似隱有狡黠戲謔的雙眸。 驀地涌起一股心悸之感,捏緊了手中的茶杯。 第42章 重逢 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頭…… 不,不可能是那人的。 這不過,又是自己的奢念罷了。 謝懷緊緊的閉上眼,許久,慢慢松開手中茶杯。 咔嚓一聲,茶杯碎裂。 陶鹿一直小心翼翼坐在一旁,眼看謝懷捏碎了茶杯,連忙一個法術(shù),將四溢的茶水給攏了起來,才不至于場面過于難看。 師兄這又是怎么了? 陶鹿看著謝懷那如有覆寒冰的清冷面容,大氣都不敢出,心中幽幽嘆了口氣,眼神復(fù)雜又難過。 他不知道九年前,師兄到底在魔頭那里到底遭遇了什么…… 總之,殺了魔頭之后,師兄經(jīng)脈寸斷陷入昏迷,整整一個多月才醒過來,醒來后,就和變了一個人似得…… 雖然表面看起來還是那副樣子,但他從小跟在師兄身邊,非常清楚的感受得到,師兄變了。 最明顯的一點就是—— 這九年,陶鹿都再沒見師兄笑過一次。 如果說師兄以前雖外表清冷,實則內(nèi)在溫和親切的話,現(xiàn)在這個人,從里到外都徹底的冷透了。 原本就不多話的師兄,如今越發(fā)寡言少語,似是萬年不化的寒淵,讓人一靠近,就不由生出敬畏之感。 漸漸的,之前那些親近他的師弟們,也都不太敢來打擾他了…… 而且浮丘山魔頭死后,師父一再讓師兄回山,說他永遠(yuǎn)是云間闕的弟子,可師兄卻不愿意回來,寧愿一人孤身駐守浮丘山…… 日夜與冷寂相伴。 為什么? 師兄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陶鹿實在想不明白,雖然人人都說那魔頭窮兇極惡、罪該萬死,可他清楚記得,萬郇山那次師兄還在幫魔頭說話,說不要人云亦云,魔頭不是那樣的人,那時候的師兄分明眼中有光。 而現(xiàn)在,卻像是個沒了魂魄的冰冷軀殼。 陶鹿低著頭,將桌上的茶杯碎片一點點撿走,來到客棧外面扔掉,抬手抹了抹發(fā)紅的眼睛。 所以,魔頭到底是怎么折磨師兄的?才會讓道心堅定無所畏懼,連死都不怕的師兄,變成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陶鹿無法想象。 他就知道,魔頭就是魔頭,怎可能是好人?當(dāng)初師兄就是被騙了,才會落到這個地步! 樓下還有幾個云間闕弟子,他們連樓都不敢上,倒不是玉儀君有多兇…… 玉儀君從來不會如何。 但玉儀君就算不說話,他們也覺得壓力大?。?/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