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頁
而余威搓了搓手掌,看向余惜辭,對方眼里就好像沒有自己這個爹一樣,都沒過來打個招呼,不安分的扭了下屁股,這就是在溫家,不然他一定好好教育下這個不孝順的兒子。 余惜辭低頭擺弄著手機,用自己的小號給那些痛斥余夢生和溫敘安的人點贊,點著點著開心了,嘴角不自覺的翹起。 看在余威眼里,忍不住了,騰的起身走了過去。 坐在他旁邊的余夢生抖了下,歪著身子往旁邊躲開,見余威是向余惜辭走去,這才放下警惕,也放下了捂著臉的手。 “你沒看見我嘛,不知道打聲招呼!” 余惜辭瞬間把手機按滅,抬起頭,笑出一顆小虎牙,天真無辜,“那我坐在輪椅上,你看到了嗎?我出車禍了,你知道嗎?或者說我姓余,是你兒子,你還知道嘛!” 搭在輪椅上的手暗暗握緊,指甲剋在上面的銀邊上,幾乎就要脫離皮rou翹起,血色偷偷浸出,但很奇怪,余惜辭好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只死死盯著余威,渾身透露出不同于平時的異樣。 余威心情本來就不好,這正好有個出氣筒,眼珠一瞪,就揚起了手臂。 余惜辭嘴角抿了下,依舊是仰著頭笑盈盈的看他,只是笑容里充滿著敵對意味。 余威的手臂停在了半空,驚詫的看向翁讓。 翁讓蒲扇般的大手穩(wěn)穩(wěn)的抓住他,不卑不亢的與他對視。 本就沉重的氣氛,更加緊張起來。 溫敘安還記著余惜辭打了自己一巴掌,也記得這個翁讓是怎么攔著自己的,他拍著椅子站了起來,像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氣球。 “你在干什么!你還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嘛!居然敢這么對待客人!把手給我放下,道歉!” 余惜辭這才移開和余威對峙的目光,拽著翁讓的衣角,“保鏢大哥,我沒事,你放手吧。”他不想連累別人,打工不易他知道的。 但是翁讓并沒有松手,“老板讓我照顧好小少爺?!?/br> 雖然不合時宜,但余惜辭還是內(nèi)心歡喜,小鹿直撞,敘言哥安排人照顧他,不就等于敘言哥照顧他,啊——活著真好啊~ 余威:老板?溫惠仁? 溫敘安:他老板不就是我爸,我爸怎么會在意這么一個家伙。 在他們疑惑之際,溫氏父子前后腳的出來,溫敘言的視線從翁讓抓著余威的手,默默移到余惜辭抓著翁讓衣角的手,眼眸微斂。 “溫家不是給余總教育兒子的地方,而且哪個兒子更該被好好教育教育,余總怎么還搞不清?!?/br> 溫惠仁說著從樓梯上下來。 余夢生只覺得臉火辣辣的,這巴掌可比之前余威扇的那一巴掌疼的多,整個人因為控制情緒,微微顫抖著。 余威尷尬的賠笑,“是余某不會教兒子,給溫總添麻煩了?!?/br> 翁讓確認了余惜辭的安全,這才放開余威,余威心里雖氣,現(xiàn)在一個保鏢都敢對他動手,卻只能忍氣吞聲。 溫惠仁對余威的回答嗤之以鼻,在主位坐下,“我這輩子遇見的麻煩不少,也有一套解決麻煩的辦法?!?/br> 手中的鐵核桃隨著轉(zhuǎn)圈,摩擦出讓人心慌的聲響,不由得去想他解決麻煩的辦法會是什么。 “敘言。” 在溫惠仁的示意下,溫敘言來到余夢生身前,把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遞了過去。 余夢生的視線順著離婚協(xié)議書抬起,仰視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他一直都知道溫敘言是個厲害的人物,他能猜中別人的心思,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所以他討厭他,因為他有太多不能被人知道的心思。 但他想還好,至少這個男人愛自己,不會把那些雷霆手段用在自己身上。 可事實證明他高估自己了。 眼前這份離婚協(xié)議書就是證據(jù),他一直以為深愛自己的人,卻早早的不知道什么時候準備了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 也就是說溫敘言在還沒有失憶的時候,就已經(jīng)打算要和他離婚了。 而失去了記憶的溫敘言,看著自己的目光冷漠到無情。 “簽上你的名字?!?/br> 余夢生在這一刻突然不知道這是在自救,還是踏入另一個深淵,從此以后他就和溫敘言再無關(guān)系了。 但他卻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和資格。 抬起的手止不住的顫抖,他曾經(jīng)幻想過和溫敘言沒有關(guān)系的這一天,他是如何的瀟灑,對方又該是如何落魄祈求。 可現(xiàn)實對他來說卻格外殘忍。 他的手剛接住離婚協(xié)議書,溫敘言就松開手轉(zhuǎn)身離開,沒有一點猶豫和不舍,像他幻想中的自己一樣瀟灑,甚至因為優(yōu)秀的身材和氣質(zhì),更加瀟灑。 他的視線幾乎是下意識的追隨了上去,嘴巴嚅動了兩下,最后的一點冷靜讓他沒有發(fā)出聲音。 對面的溫敘安見到他這幅樣子,心里冷哼了聲,拳頭卻是握緊。 “爸,那我們就先回醫(yī)院了,等東西到我手上,我就會配合你們發(fā)聲明。” 溫敘言保持著他的格調(diào)和優(yōu)雅,在這場看似兩敗俱傷,實際上他穩(wěn)贏的戰(zhàn)役中離開了。 冷風拂面,他深吸了口氣,冰冷的空氣在肺腑游走一圈,望著深沉的夜色,現(xiàn)在失憶也是件好事,因為不再對余夢生有任何感覺甚至是記憶,所以他可以說什么都沒有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