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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不說工作的事情了。”依玫見好就收,一面吃東西一面問胡靜怡:“初步評估這段快完成了,這段時間大家手忙腳亂的,我估摸著應該弄一次團建了,吃飯之前吃過了,你覺得酒吧怎么樣?” 依玫瞧見胡靜怡瞪眼睛,說:“酒吧清吧還是KTV,我還在想,要不先在技術部我們幾個玩得好一點的,去踩踩場子,你覺得呢?” 胡靜怡還沒說話,依玫只看著她,腦子里是之前在試衣間自己說起去泡吧時,胡靜怡映在鏡子里的那張臉。胡靜怡當時那個眼神,驀地叫她想起那個“三好學生”前男友,她從前追他,開始帶他跟狐朋狗友一起玩的時候,就是這么個神情。 遲疑,擔憂,但明明白白寫著欲望和向往。人都是一樣的。 依玫笑著看胡靜怡:“陪我去嘛一起嘛,不過你實在不想去也沒關系,你不陪我去,我再去問顧雨她們去不去。” 這話,明明白白把胡靜怡擺在第一位,跟幼兒園小孩交朋友一樣,我跟你天下第一好,你這次春游坐我旁邊嗎?你不答應我,我再去找那誰。 胡靜怡不免動容,依玫也不繼續(xù)催她,開始吃東西。她刀叉碰著食物,還沒入口,就答應了依玫陪她去。 …… 醉翁之意自然不在酒,依玫約胡靜怡去玩,自然不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去挑場子。依玫問陸盛有什么安靜點的清吧推薦時,陸盛都捏著手里拉遠了,看了好幾眼才確定是依玫打來的電話。 依玫沒跟陸盛說太多,要了個地址就把電話掛了。 依玫真約著胡靜怡出門喝小酒那天,已經(jīng)是十月底,依玫打車到酒店捎上胡靜怡,門一打開,依玫就瞧見胡靜怡身上穿的就是上次她們倆一起逛街的時候,依玫給她挑的那條一字肩的小黑裙,只是胡靜怡又在外頭套了一件夾克外套,也挺搭配。 依玫笑著拿她打趣:“喲,初調結束這么開心?連小裙子都穿上了?!?/br> 胡靜怡有些不好意思,坐進來關好了車門。 到了酒吧,依玫挑了個角落卡座,兩人各點了杯酒,坐著聽歌聊天。 依玫說著說著忽然問胡靜怡:“靜怡,初調這幾天就要收尾了,接下來是盡職調查,主要工作還是在財務法務那邊,技術部的組員,可以開始準備回國了,只留下幾個跟項目就好,你想留下來嗎?” 胡靜怡的食指指腹貼著酒杯摩擦,想了好久才說:“實話實說吧,想的。第一是,我本專業(yè)就是生物制藥,第二嘛,留在多倫多跟著你做事,我覺得很舒服很有趣?!?/br> 依玫笑:“你不怕林中正也留下來,明里暗里給你小鞋穿?他是管技術這一塊的,按理說是要留下來的。” 胡靜怡說得也坦誠:“所以我剛剛想了想不是,但是有你在,也不會放著我不管吧?” 依玫睨她:“你當你自己哪根蔥啊,要我費心神去管?” 大半個月工夫,胡靜怡已然熟知依玫的風格,聽著這話就知道依玫不會任由林中正胡作非為地欺負她,心也就安定下來。 兩人聊了一會兒,依玫喊住一個服務生,問這酒吧是不是有隔斷的包廂。服務生笑著點頭,伸手往旁邊木制樓梯那邊引,說要帶她們過去。 依玫直接說自己過去,拉著胡靜怡往那邊走。 酒吧二樓都是木質的結構,裝飾得跟個樹屋一樣,說是包廂,其實也并沒有完全隔斷,圍繞著中間的圓形調酒臺,一間一間地呈扇形排著,長桌長凳,有幾分中世紀酒館的味道。 依玫剛踏上最后一節(jié)臺階,忽地就聽見幾句熟悉的漢語。酒吧并不算喧鬧,各種語言交織混雜,高高低低的聲音,這幾句母語尤其引人側耳。 胡靜怡忍不住細聽,一聽卻聽到依玫的名字混在里頭,偏頭來看她,只見依玫冷著一張臉,面色陰森,一雙眼睛盯著聲音傳過來的那個包間,一道木墻隔斷,依玫那眼神恨不得破開木墻直接捅過去,下一刻就要上去把那邊說話的人撕皮拆骨一般。 那邊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都透著酒味兒,明明白白:“……她還真當自己是什么天仙明珠呢?就一爛貨……” 除了沈敬文,還能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注[1]:所有漂泊的人生都夢想著平靜、童年、杜鵑花,正如所有平靜的人生都幻想伏特加、樂隊和醉生夢死。——《孤獨的池塘》弗朗索瓦絲·薩岡 第20章 血腥瑪麗 依玫踩在最后一階臺階上的腳才剛剛踩實, 旁邊胡靜怡就把她拉住,說:“依玫,別沖動, 我們……” 依玫腳下沒動,回頭看胡靜怡一眼, 說:“今兒個不好意思了,下次再玩, 走吧?!?/br> 說完, 依玫就拉著胡靜怡下樓。 胡靜怡倒是驚訝, 沒想到依玫能這么簡單善罷甘休,忙不迭跟著她往樓下走??傻茸叩骄瓢砷T口,依玫摸出手機來給胡靜怡叫了輛車。 胡靜怡還以為依玫也會上車,卻沒成想依玫把她塞進車里,啪的一聲把車門帶上,說了聲“到了之后給我回個短信”,說完了,立刻轉身就要往回走。 車門落鎖, 胡靜怡按下車窗趴在車門上喊依玫:“依玫!依玫!別啊,他們一幫人在,你何必這么沖動!上車,我們……” 依玫腳步停住, 回頭來看著胡靜怡:“靜怡,你跟我當朋友沒多久,你還不了解我。今兒這口氣我要是能咽得下去, 我依玫兩個字倒著寫。你別跟過來,回去吧?!?/br> --